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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问一直问,不嫌烦?”
“可你一直没回答我啊,师傅,说一下会死吗?”
老酒虫瞥他一眼,悠悠然道:“我又不是御噬,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其实御噬去找荷言,根本就是在老酒虫的预料之中,但老酒虫以为,楷祭之所以靠近荷言和荷言有着非同凡响的关系,是因为楷祭想用感情拴住荷言。
——好为他效命。
于是之前楷祭和荷言之间定下的寄主契约,也变成楷祭骗取荷言信任的非常手段。
现如今,正是考验楷祭所建立的感情线是否牢靠的时候,御噬就算去找荷言怎么样,他就这么突兀的让荷言去开启水晶球,荷言怎么可能会答应?!
而且,威逼利诱是压根行不通的,开启那玩意儿必须心甘情愿。
所以老酒虫一点都不担心,对这个傻徒弟的一再追问,也当成苍蝇嗡嗡叫。
“可你是我师傅啊,我师傅是什么人?那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知空气的,神一般的存在!师傅,你就告诉人家嘛,嗯~”一把扯住老酒虫的胳膊,唐稀开始撒娇。
“去你的,大男人也不嫌肉麻,放心好了,一切,都在王的掌控之中,你去插手,反而会帮倒忙,蹲凉快地儿看好戏就成!”
唐稀怀疑的瞄着他。
“我是你师傅,怎么会骗你呢?”
“哼,暂且信你一次。”唐稀收回手,面对这么大的事儿老东西却这么淡定,看来是有谱了,那自己还担心个啥,对了,小美人儿还没搞定呢……
不敢回到血玉,因为可能会被御噬发觉,却又不放心荷言一次次去见那个混蛋,楷祭化成一只蝴蝶,随着荷言的气息赶到医院,贴在病房外的窗子上,房间里的情景一览无遗。
但窗子是隔音的,他什么都听不见,郁闷。
只见荷言不知带了什么好吃的,扶起御噬亲自喂给他吃不说,两人还有说有笑,甚至还靠得这么近!可恶可恶!
翅膀呼哧呼哧的狂扇着,可个头太小,拍在窗子上也没有声音。
楷祭继续瞪着眼睛仔细看着,又见御噬拾起荷言的手握在手心,表情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款款说着什么,荷言竟也没有反抗?!
怎么回事,搞什么……楷祭急的不行,哪会想到自己所看的,和实际上根本大相径庭。
御噬:“输了一天的液,手好冰,给我暖暖吧。”说着便去抓荷言的手。
荷言的手,温软的,骨节并不突出,却很纤长,以前手心还有些粗糙,但这些日子没再出去捡垃圾赚钱,现在反而变滑嫩了些。
都说十指连心,御噬从未去握过一个人的手,感到十分新奇,隐约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有种把这个人的全部都握在手心的错觉。
“真的好冰!”荷言没有推拒,也不敢乱动,因为御噬的手背上还插着针头。
楷祭实在看不下去,看房间里只有两人,不再隐藏身形,直接现了人形出现在荷言身后。
御噬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示意荷言看后面。
“阿祭?你怎么来了?”莫名的有些心虚,荷言下意识的要抽出手,却被御噬握的更紧。
“放开他。”楷祭不断散发着冷气,命令式的口气不怒自威。
御噬不说话,倒是荷言有些为御噬抱不平:
“他只是手冷,我帮他暖暖,你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楷祭一把将荷言拉开,揪着御噬的衣领恶狠狠的与他对视:“你装够了没!”
“御噬!”荷言惊呼,原来楷祭太用力,连带着御噬手背上的针头也被一下子拉离,方向不对,血管崩裂,血不断往外淌着。
御噬皱眉,终于开口道:“疼……”
荷言硬是把楷祭推开,站在他面前挡住御噬,怒道:“你闹够了没!现在你马上给我离开,我不想和你翻脸!”
楷祭冷笑:“演技够好。怎么,想让我离开,好不打扰你们继续卿卿我我?”
“……”荷言白了他一眼,知道就算再解释对方也听不进去。
“他的伤口都是假的,你以为我在骗你?我偏不走!我就是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程度!”说着,又要上前去,荷言不客气的出拳,楷祭没料到他会和自己动手,险险躲过,被逼的退后一步。
“你、你竟然为了他来打我?!”就算知道荷言根本打不过自己也伤不到自己,但委屈和难过,如潮水般直接将他吞没。
“你走,不听话么?”荷言冷静许多,眸子里情绪沉淀,看不出悲喜。
但这样的荷言,却是楷祭第一次见的,他余光看到御噬在背后幸灾乐祸的笑,再看看毫不知情的荷言,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走。”
他原来是在用主人的身份压自己,楷祭落魄转身,再次化成蝴蝶一个闪身便出现在窗外,扑闪着翅膀飞远。
现在他们两个,都需要好好冷却一下,不然,就真的让御噬得逞了。
御噬抽出床头的纸巾擦着血迹,见荷言站着不动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已经空无一物的无垠黑暗,抱歉道:“看来是他误会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荷言回神,闻言不好意思道:“不关你的事,他只是疑心太重,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你很担心他,对吧?”
“没、没有……”不自然的否认着,御噬却了然一笑:“口是心非的家伙,不如这样,咱们就来看看,他会去哪,做什么,一直盯着他,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御噬左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方形的轮廓,黑幕之后,清晰的映出了楷祭的身影。
☆、【068】 一再的试探诡辩
楷祭心烦意乱,不知去哪,他先是回到荷言和他的小窝门前站了一会儿,最后瞬移到了老酒虫的宅子前。
这次没有敲门,也没闲情逸致拿酒引老酒虫上钩,直接踹开门走了进去。
唐稀去追他的第一春了,大宅院里,只有老酒虫一个人悠悠然坐在花丛中的石凳上,趁着月色看昙花盛开。
听到脚步声,老酒虫头也不抬,只是笑意爬上嘴角,脸上的纹路随之加深:
“怎么,心情不好?”
楷祭叹口气也坐了下来,顺着老酒虫的目光看去,嘴里道:“是啊,为情所困。”
“情?”老酒虫纳罕的调转目光,“王,你入戏太深?你说的情,不是只是为了让他开启水晶球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么?”
楷祭沉默不语,眼神投向某处,似乎是默认了这句话。
什么?!荷言霍然瞪大眼睛,脑袋像是被什么大力击了一下,嗡嗡作响。
“唔……”正在这时,御噬维持幻影的手垂了下去,画面就此切断,他揉着手背语带歉意道:“刚才抽痛了一下,我们继续看……”
荷言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你说的情,不是只为了让他开启水晶球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么?
只是为了让他开启水晶球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楷祭,到底是谁别有目的和居心!
御噬没了动作,暗自看着荷言陷入沉思,心里偷笑,伤口本就是假的,怎么可能会有知觉,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出,真是天助他也!
昙花一现,不是字面上夸张,散发着醉人芳香的花儿真的在完全怒放之后,渐渐枯萎,仿佛那惊人的美丽只是一瞬的幻觉。
楷祭出神的看着,老酒虫话出口很久都没有回应,良久,直到再也寻不回刚才短暂的视觉盛宴,方才后知后觉道:“你说什么?”
“……”老酒虫懒得再去复述一遍,换了种说法,“王一开始不是很聪明的么,怎么选择这个时候出问题?”
“为什么我觉得从你口里说我聪明完全是贬义?”
“少给我玩文字游戏!豹王出现,是抢夺水晶球的最佳时机,而开启水晶球的人已经被你用感情套牢,这个时候不该全心全意去对付御噬,为情困什么?!”
楷祭皱眉瞪他:“我是真心喜欢他,什么用感情套牢他,再者,你这话什么意思,荷言是开启水晶球的人?!”
老酒虫无语,王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啊,把他老人家当猴耍很好玩是吗?
楷祭却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御噬要接近荷言!原来荷言是……他焦急的站起来快速对着老酒虫说道:“不好,荷言有危险,我记得开启水晶球要耗费开启人的十年寿命!不行,我要马上回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