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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卿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回应。
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用反问来避开,没想到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其实看着兆瑞,就如同看着自己。
他不是情商个位数的人,自然懂兆瑞的意思,兆瑞对他说的话,又何尝不是他想对荷言说的……
——只要你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去做,只要,能讨得你的欢心就好。
荷言见到过很多麻将牌,精致的,漂亮的,普通的,昂贵的……却唯独没有见过这般,握在手里,会有沉甸甸的感觉,不是沉在手里,而是沉在心里。
当所有的牌都被拿出盒子,那种熟悉备至的香味再次袭来,重新占据了他的嗅觉。
“等等!”荷言按住他洗牌的手,疑惑道:“这香气,为什么在你这里会闻到?”
为什么常年在师傅身上闻到的气味,在这个人以及这副牌上,再次闻到?!
男人却似是没有懂他的意思,道,“或许,只是巧合呢?世界上没有独一无二的香水,也没有独一无二的香味,不是么?”
“也对啊……”荷言即使刚从江一零那里得知自己的身世,却并没有和眼前的男人联系上,以为只是偶遇到的,或是慕名而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松开手道:“我只是忽然闻到熟悉的味道,所以有些惊讶罢了,我以为或许只有师傅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并不是什么高贵香水的味道,而是类似于体香,却又更加清淡香甜,男人听到荷言的话,只是微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033】 你主浮沉
在正式开始打牌之前,男人笑吟吟道:“如果你赢了,可以从我这得到你想要的,那如果我赢了,是否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
“可以。”荷言不是只想着占便宜的人,自然是答应的。
“那就好,记住你说的话,不要输不起哦。”
说话间,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已经错落有致的将牌排好,荷言切了一声,“放心好了,我不会赖账的。”
难得好牌,都懒得做牌了,荷言仔细审视了一遍到手的牌,发现可以胡很多种番数,不过,如果直接听胡的话,番数会比较小。
“一局定输赢吗?”会不会太容易赢啊?
“嗯,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一局就好。”从男人波澜不惊的表情语气,倒是真的猜不透他的牌好坏。
“哈,这可是你说的哦。”番数大小无所谓了,直接听牌,打定主意,荷言把所有牌正面朝下全部扣倒,敲着下巴开始摸牌。
他不是庄家,所以手里有26张牌,但还是按照13张牌的规则来胡牌,所以难度就在于,如何排列这26张牌,两个13张同时听牌,已经看得出牌的好坏了。
尽管看得出荷言的小得意,男人依旧不慌不忙的摸着牌,他眼前有28张牌,不知道他会怎么排列呢?
但有了好的开始,不代表会有好的过程,摸了十几张牌,自己想要的却总是摸不到,而对方出的牌中,更是和自己过不去似的不对自己的口,荷言错愕,不会吧,真的遇到一把好牌也能打成背点的衰事?!
但看男人的牌似乎也没有要胡的迹象,他稍稍放下心来,不过神色变得认真许多。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桌子上的牌也一张张的往下下着,始终没有人胡牌,还真是奇了怪了,直到最后一张牌被男人摸走,荷言才瘫软在椅子上。
“平手……”他下结论,却见男人神秘的摇了摇头。
“胡。”男人把28张牌全推了,荷言瞪大眼睛:什么!
但见男人的牌,一套是九饼开路,二五八万,一四七条,三六饼,中南西加白板,全、不、靠!
而另一套,则是妙手回春,最后一张牌,恰恰是他**到的要胡的那张牌!
全不靠加妙手回春,虽然番数不大,但却是很难打出的牌,尤其是妙手回春,完完全全靠的是运气,荷言嘴角抽搐:“大、神……”
“哈哈……”男人谦虚的笑了几声,“过奖了,这种程度哪里称得上大神,”那当年那个人比起来,小菜一碟都不如,“那么,既然我赢了,我提出的要求,你会做到吧?”
终于闻到阴谋的味道了,之所以请自己来玩牌,不会就只是为了这个还未知的要求吧?!
荷言坐直身子,想反悔似乎也来不及了,只好点头。
男人站起来,走到书桌那边,用钥匙打开中间的抽屉,拿出一叠不算薄的纸张,随后从桌子上的笔筒里抽出了一支笔,走了过来,把文件放在了荷言的眼前。
什么玩意儿,卖身契?
“我的要求是,在这上面签个名吧。”
哈?签名儿?这么简单?荷言狐疑的看着他,接过这些纸张,开始翻阅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虽然内容似懂非懂,专业术语太多,但大大的标题却是能了解一二,这些……不是房契地契还有股份转让书吗?
甲方还没有签字,甲方是转让人,乙方是接收人,但问题是,这些东西是要给他的意思吗?这男人在搞什么,莫非是疯子?
“我不能签,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说家产只能给自己家人的,我只想在临死之前,把家产,交给有缘人。”
早就料到荷言不会轻易接受这些,男人把早就想好的措辞说了出来。
有缘人?别笑死人了好不好,又不是在看励志小说,什么某个穷人救了另一个穷人一命,结果另一个穷人摇身一变亿万富翁,把多少多少钱给了那个救他的穷人云云……这是21世纪!白日梦做起来也要有个限度!
“我不是你的有缘人,先生,别开这种玩笑欺负我一个小孩行不行?”
把烫手山芋扔到牌桌上,荷言抓起书包就要走,谁知刚到门口就被男人的两个跟班拦了下来。
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却没了笑意,他严肃道:“刚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我赢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一向在赌海里沉浮的人,莫非还有不懂规矩的时候?”
☆、【034】 用爱围成风雨禁地
的确,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荷言不甘不愿的转身,明白今晚要是不签字,恐怕都走不出这个门去。
他向来懂得以退为进,只好妥协道:“好,我签,但你可不要后悔把这些东西交到我的手上,吃亏的是你,不是我。”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请吧。”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小子有前途。
等到全部签好,男人把一式两份的合约分为两份,交给了荷言一份,道:“拿好,至于一开始我说的,不能伤害你的理由,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荷言水眸一抬,示意可以说了。
“因为,你是我认定的,江家的家主继承人。”
哗啦,握在手里的合约掉了一地。
荷言僵住动作。
江家,家主……
“所以你真正的名字,是叫江荷言,父亲已经在找你了,但他不会把真相告诉你的,因为那样,你就不会继承江家的家主之位了,但我不想看着你过的这么好,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而你,偏偏是最没资格幸福的一个!”
江一零的话言犹在耳,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父亲!
“不会的,不可能……”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再看向男人时,眼底具是陌生疏离,“你骗人的,你骗人!”
他忽然蹲下|身子,疯了似的去撕那些合约。
“没用的,你已经签字了。”
男人之前把另一份已经重新锁回抽屉里了,此时说话的语气自然是有恃无恐。
“卑鄙!”他站起来,怒视着他,“我告诉你,我荷言,没有父亲,我是个孤儿,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直会是!”
说罢狠狠在那些碎屑上踩了几脚,头也不回的跑了。
江家家主负手而立,不怒,反而嘴角含笑:“我的儿子,果然和你很像,像到了骨子里的那种像啊……”
同样的倔强,固执,表面的顺从,都是在不触犯底线的条件下。而一旦被触犯底线,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会想尽办法挠你一爪子。
重新踏上西街的土地,他才像是踏进了自己的领地般,不再那么六神无主。
已是将近深夜,路上无人,他放慢脚步走着,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太多,让他一时有些吸收不了。
西街,他长大的地方,印象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