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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雪域温度极低,并不适合大部分观赏性植物生长,所以也没什么好看的花园可以逛。
倒是有一处冰湖,位于宫殿群与隔壁雪山之间,是白无常小时候修行的地方。
冰湖常年不化,冰层极厚,白无常修行时又需要特别专注,所以从未留意过冰层之下的情况。
近几十年经过博物院与乐闲堂的联合开发,发现冰层下是一片奇异广袤的湖底世界,由于长期被厚重的冰层封印,已自成一套独立的生态结构。
连接支撑着冰层的巨大矿石柱群可以吸取外界的光源再将之投射到附近区域,使得这个湖底世界虽然被厚冰层盖住,但仍然显得十分亮堂。除了发光矿石外还有一些珍奇绿植与奇异生物,目前仍在开发研究阶段并未对外开放,所以保留了最原始的形态。
白无常揣着白宋,白宋揣着装了龙鳞粉的盒子,两个人来到了冰湖。
“这里是我小时候修行的地方,一个人,整片湖都是我的地盘。”白无常张开双臂倒退着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现出十分怀念的表情,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拉起白宋在冰面上奔跑起来,“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白宋感觉自己像一只欲飞的风筝,两人交握的手是风筝线,而白无常便是唯一的持线人。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幸而有一丝温暖的温度从对方手心传来,疼痛仿佛也被减轻了不少。
白宋感觉到对方内心里充斥着忐忑的急切的想献宝的心情,不禁也对对方说的东西生出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他被白无常拉着跑到冰湖边缘后才停下,四处张望了一番,却什么特殊的东西也没看到,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又拉着他沿着边缘走了几步,然后站定指向冰面。
“咦?”白宋看着冰面发出疑惑的单音,然后转头看着白无常问道:“你要我看的就是这些吗?”
目光所及处是一些冻在冰层之间的零碎物件,一小瓣色泽仍然鲜艳的花瓣、一片嫩绿的不知名叶片,然后是一朵完整的花……冰层之下冻住的物件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
“就是这些,我开始在这冰湖修行以来,每年都会在此处留下一个小物件做记号。此处湖面特殊,暴力破冰之后无法恢复原样,但是以魔气化开再将东西扔进冰水里,很快便可冻成你看到的样子。化冰的程度与境界相关,也算是我每年的自测。”白无常指着最小的那片花瓣说,“这是我六岁时第一次能引动魔气后无意冻进去的,当时……”
当时,六岁的白无常还是个肉手肉脚的小胖墩,虽然比起寻常小孩乖巧懂事些,但有大进步时仍是忍不住想第一时间和家里大人分享。
于是——
“干爹!干爹!干——爹——”小胖墩从冰湖一路疯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但眼睛晶晶亮闪着光,完全看不出长跑后疲累的样子。
他噔噔地爬着殿前长长的台阶,中年人模样的大管家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追在他身后喊着:“少主!少主!跑慢一点!当心摔着!”
大管家追了几阶,看着仿佛无穷无尽的阶梯感觉实在跑不动了,撑着膝盖颤抖着手指指着白无常对两边的侍卫说道:“快……快去护着点他!”
同一时刻,殿内——
“你就这么养着他?”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红衣青年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没骨头似的瘫在摇椅上:“哟,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这都过了……咦,多少天来着?”
“一年五个月零二十二天。”男人原本就黑,回答完这句话之后脸色更深了一层,整个人仿佛要冒出浓郁的黑烟来。
白墨额角抽了抽:“记这么清楚,难为你了。”
男人冷哼一声,轻轻推了推刚停下的摇椅。
白墨咂摸了一下嘴巴,仔细品了品这声哼,然后咕咚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地坐起身回头直视男人:“不是吧,我都这样了,你……”是个牲口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养着呀,都养了快一年半了。而且……成魔也并非出于他自愿,我总得教他点自保的本事。”白墨翻了个白眼又瘫回椅子里,“诶,不过你不觉得,养孩子其实也挺好玩的嘛?”
“他不成魔就要死。”男人走到白墨身边拿走了他手上凉透了的茶杯,换了杯热乎的让他捧着,然后分出一缕神识看向一路飞奔的肉团子,表情嫌恶地继续答道,“养孩子一点也不好玩。”
白墨不置可否,端起热茶嘬了一口,然后被烫到,眼泪汪汪地伸出被烫得鲜红的舌尖在冷空气里晾着。男人看见他这副招人的模样便忍不住弯腰凑近,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对方牢牢困在自己的阴影中,而白墨还不知死活地顺势舔了一圈上唇,将偏厚的唇瓣舔得湿漉漉的,格外好吃的样子。
男人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原本浅棕的人类瞳孔瞬间变成金黄兽瞳,他刚张口想咬上那片好吃的嫩肉,分出去的那缕神识却觉察到一丝不对劲,表情扭曲地暗骂了一声人瞬间没了影。
白无常精力再旺盛也不过是个六岁的熊孩子,跑了一会阶梯终于体力不支,眼看就要一脚踩空,众侍卫满脸惊慌大管家也是一副要昏过去的表情。
此时一个穿着黑金战甲身上似乎也在冒着黑气的黑脸男人凭空出现在他身边,一把将差点跌个狗吃屎的娃娃拎了起来,离地三尺高。
“放开我!放开我!干爹!啊啊我要干爹!放我下来!让我去找…找……”白无常被人抓着背后的衣服提在手上,疯狂踢蹬挣扎未果,便愤怒地抬头瞪视对方,然后对上一双更加愤怒的金黄兽瞳。
远处暗色的云层闪了几下,传来些许低沉的隆隆声响,然后一道巨大的白光撕裂天幕,伴着一声近乎爆炸的巨响——大晴天劈了一道响雷!
男人偏深的肤色在雷光的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将本就刀削斧凿的轮廓映得更加深刻而凶悍。
白无常嘴巴瘪起来抖了两下,眼看就要嚎啕大哭,台阶上方传来木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一个清亮悦耳的男声传了过来:“这么大动静干嘛呢,吓得我本来扑通扑通地小心脏都要停跳了。”
天空瞬间放晴,肉团子也被人轻轻放在了地上,白墨冲立在台阶下身着黑金甲胄的人微笑了一下,传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密语:“啵啵你。”然后摸了摸飞扑进他怀里的胖墩的头,将小胖子的脸拉扯成各种形状。
男人仍然冷着脸,但是耳朵却泛起了莫名的粉红。
“噶嗲……不要债捏窝撵惹,窝有好重哟的四要缩(干爹……不要再捏我脸了,我有好重要的事要说)”白无常在大人无情地蹂躏下艰难地表达自己。
“什么重要的事呀。”白墨松开小胖墩的脸,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男人瞬间出现在椅背后和他一起看着小胖墩。
白无常被凶狠的兽瞳盯着,瑟缩了一下从白墨怀里爬起来,乖乖地站在椅子边然后说道:“我学会控制魔气啦!我还冻了一片花瓣在冰湖里!干爹也去看看好不好!”
“好呀好呀,来,坐干爹腿上来,干爹带你骑龙龙。”说完张开双臂朝白无常示意,白无常看着椅背后的男人明显更臭的表情朝他一吐舌头,然后飞快地侧坐上白墨的大腿。
男人不情不愿地化出巨龙模样,头伸到白墨侧面,面朝着胖墩张开血盆大口,刚要发出一声吼便被白墨伸手压着鼻头合上了嘴:“噫,好臭。”
黑龙委屈地喷了个响鼻,偏过头去露出脊背,白墨便摆弄起椅子上的机关,将椅背靠上巨龙的背部牢牢卡住,然后伸手揪了一下黑龙的背毛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对怀里的小胖墩说:“起飞咯!飞高高,摔扁扁,哈哈哈哈……”
于是巨龙窜上了天,在云层中翻滚游动,椅子一阵颠簸,吓得小白无常疯狂大叫眼睛都不敢睁开。
不过几个起落便到了冰湖上,巨龙轻巧落地,然后慢慢低下身躯让椅子接触地面,等人将椅背后的机关解下后,便又变回男人模样,把着椅子背后的推杆。
“下去,带路。”男人朝还全身紧绷眼睛紧闭地缩在白墨怀里的小孩说道。
小孩先小心翼翼地睁了一只眼,发现确实是在陆地之后手软脚软连滚带爬地滚在了冰湖上,躺了半天才缓过来,然后才带着两人去看自己冻住的花瓣。
白墨对着一片冻在薄薄的冰层下仅小孩小指大小的花瓣夸张地鼓掌称赞:“真是太厉害啦!不愧是我的宝贝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