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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命-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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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又要唱了,宇文离赶忙换了个姿势。
  只见刘念白用手背拂了拂微微发烫的脸庞,蹙眉思考了一小会,表情又见开朗。
  他轻咳两声,唱道: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
  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将翱将翔,弋兔与雁。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
  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
  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唱完,刘念白两眼一翻,就此昏睡过去。
  地上冰凉,宇文离想叫外头的人来把刘念白搬回榻上,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
  他叹了口气,自己站起身,托住刘念白的肩膀,将他拖到了自己的榻上。
  对友人来说,这不算什么吧。
  宇文离呆呆地坐在原地,看向面前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诗人,不知说些什么好。
  这首他未曾听过看过,这第一次,让他心生感慨。
  幸福对他来说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是他这辈子都得不到了。
  或许有一二友人,知他内心就足矣。
  想到这里,喜爱之情就慢慢从心底里涌出,往各个角落里漫延过去。只是这喜爱之情里,夹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宇文离望着那还带微红,呼吸平稳的面庞,有了伸手去抚摸的冲动。
  ※※※
  几日过去,两人聊得也越发深入,刘念白惊讶地发现,宇文离对于各个领域的见解都不浅显,有他独到的认知。只是因为常年闭塞在府内,许多新闻知识都落后了,于是他这便又给宇文离讲了很多奇闻野史,比如那邻国的某公,将自己与家族全数女眷都送上了主公的床榻。
  又比如再邻国的某贤士,因为怀疑主公给自己的食物过于粗糙,提出了疑问,谁知主公吃的与自己一样,羞愧之下,当堂自刎了。
  刘念白为人正派,在外也是一副清高的样子,遇上宇文离之后却因觉得非常投机,便卸下了包袱,兴致勃勃地给对方讲这些小门小道里流传的趣闻。
  一个人在内在外的反差巨大,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宇文离看他在堂上和书房内简直判若两人,只觉得可爱。
  这么想着,也越不想刘念白离去了。
  ※※※
  这一晚,又看了些书卷之后,宇文离命人吹熄了灯,准备歇息了。
  才闭上眼睛没多久,有一只小手悄悄拍上了他的面颊:“别睡别睡。起来,有点事和你说。”
  果然是他。
  宇文离睁开眼,看如何往后退了退,坐到床边。
  “你又有什么事?我说了我不相信的。”宇文离镇定地说。
  如何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刚开始给你的记忆果然是有点乱。这样,我还是重新给你梳理一遍,从你的小时候开始。不用太前,就用小时候你记忆最深刻的那一段起头。本来不想给你调出那段记忆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如何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宇文离只觉得很烦,对他挥了挥手:“妖物,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硬要给我灌他人的记忆和思想,是想我变成那人吗?”
  “如果我真要给你灌记忆,”如何的声音小了一些,“那肯定是灌我主的,而不是张灯的。”
  “张灯那么弱,什么都比不上青鬼。不要说学识胆魄了,就连外表,也完全比不上顶天立地的我主。这么看,你觉得我又是为何要灌一个弱鸡的记忆给你,而不是大神的?”
  宇文离一时噎住,摇摇头。
  “因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的主人。”如何的面庞在黑暗中看不清,只有声音中带了三分情绪。
  “当年分别的时候,我主说,未来的所有他,都比不上那时的他。可是他叫我不要留恋,因为他还会是他。”
  宇文离身边也有不少从都城跟来的老仆,他们在宇文离少时也经常给他说王年轻时的事迹。
  “你不理解也没关系,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服从我主的命令。反正你记着一点,我不会害你。”如何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接着就站起身,往外头走去。
  “这回我就不打搅你了,张灯,你慢慢享受和他的最后一次温存吧。我们下次轮回前再见。”
  如何的声音隐入了黑暗,逐渐消失不见。宇文离握着被子,感觉到脑海里某一处升腾起极大的遗憾与不舍,这情感冲击了他,让他觉得整个人都混乱了。
  宇文离躺下,告诉自己这是那少年的错,是他给自己编织的梦境造成的错觉,不是真的。什么千年前的青鬼,什么张灯,都不存在。
  如此想了一会儿,他又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六十九回 不如归去(一)

  梦很快给他打开了一道口子。黑暗中只有这一束光,于是他就向那里走去。
  恍然一抬头,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七岁上下的孩子。黑乎乎的一个,手臂和膝盖上都有淤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
  对着镜子擦了擦鼻涕,张灯把手臂上的秽物抹到了晾在一旁的毛巾上。
  外头有人喊了一声,张灯“刷”地回过头,望向声音的来源,随后便飞快地跑出门。
  “灯啊,我的灯啊……”
  门外一年迈女子握住了张灯的肩膀,双目泛泪,一副凄楚的样子:“你该怎么办呢?”
  这女子是张灯的外婆,于是他扶起了即将瘫坐到地上女子,皱了皱眉头:“怎么了外婆?”
  头发花白的外婆还在流泪,又是哭了一会儿,才哆嗦着嘴唇说:“你的父母出车祸了……”
  张灯望向还在播放早间新闻的电视。
  主持人正襟危坐,引导大家看完场外连线之后,将目光移回了屏幕。最底下的天气和灾情信息交替太快,晃了张灯的眼。
  “谢谢我们的场外记者。现在已经有灾情统计了,为大家播报一下:昨晚十点金门大桥上有两位驾驶员在醉酒情况下行驶车辆,造成了追尾。随行车队一时无法控制车速,将一辆载有三十吨的钢筋货车撞出车道,与迎面高速驶来的油罐车正面碰撞,发生爆炸。”
  “爆炸波及到了半径十米内的所有车辆,并引燃了机动车道内几辆过往车辆,造成了强度不小的二次爆炸。据统计,此次死伤总数过百,下面是今晨确定的死者名单:邹玉,陈康联,包易,张隐,秦歌,周……”
  张灯记得,自己的父亲叫张隐,母亲叫秦歌。
  听到播报的外婆哭得更伤心了,嘴里隐隐约约在喊着张灯父母的名字,喊着“囡囡,囡囡”,嘴里的假牙都快掉了出来。
  门上挂着全家福,腿脚不便的外公抱着才两岁的张灯,背后站着外婆和张隐夫妻。
  张灯嘴里含着一颗糖,嘴巴鼓鼓的,看起来有些呆。张隐夫妻却乐呵呵地,一人一手捏住了儿子的脸皮,乐在其中。
  很快的,这张全家福就被外婆拿了下来,放进了她的五斗柜里。
  原本的位置上放着外公外婆的结婚照,后来才换上了全家福。只是这张全家福一经拿下,似乎再放什么照片都不合适了。
  原来放画的地方,有了一个黑黑的四角印。
  穿着黑色布衫的外婆左右看看,还是将手里的福字拿下了。
  “张灯,一会儿你乖一点,不要乱跑了。”外婆把剪纸放到电视机上,回头对着一身黑的孩子说。
  张灯没有回话,他的眼睛还是肿的,嗓眼里一个字也挤不出。他听话地点点头,跟在外婆后面,接待了远道而来的爷爷奶奶,在一番哭泣呐喊中出席了追悼会。
  他跟着外婆和爷爷奶奶走到了火葬室门口,却被拉住了,不能再往里面走。他就没有再往里面走。
  过了一会儿,里头点了火。
  又过了一会儿,焦糊味从烟囱里慢慢飘散开。
  张灯抬头看天,只觉得眼睛干涩,睁不开眼。突然间一股恶心的情绪直冲脑门,他连忙蹲下身,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他把中饭和早饭吐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干吐黄水,再往后似乎就要吐五脏六腑了。
  周围的亲戚朋友各自聊天说话,有一个手上夹着烟,看了两眼想伸手,却又很快收了回去。
  这种痛苦来自生理和心理,两重之下,太过真实,让宇文离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只是梦境。
  梦境太过真实,甚至比他所在的现实还要真实。
  ※※※
  真实过分了,那么梦就不是梦了。
  醒来的时候,宇文离脸色剧变,扒着床边就开始猛吐。
  从门外跑进来的几个婢女都吓坏了,手里拿着毛巾,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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