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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眉头一皱,本就烫不平的纹路,这下更是陷地对折在一起,也不再念什么先辈高手,一身松散脆骨,咔咔作响,好似这石柱主人当下出现面前,他们也敢拎着小拳头砸他两下了。
不过,嘴皮上的逞强话谁都会说,这敢于挑战的出头鸟,还真不是谁都有勇气去当。到了那个等级的,都是土埋半截,一身的激情血都风干的差不多,披着身老皮虽不说贪生怕死,却也不想落那么个下场。
自觉不是那堆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瞅了几眼那些青白交杂的脸,理好衣摆大喇喇地往长索一溜,直把青年才俊的潇洒背影,缓慢消匿在缭绕的雾气中。有一个带头,后面的人,都和下饺子一样,跟着连了一串,半点不怕有谁作妖,把他们都晃进下方的深渊中。
“我信了他个邪,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把。”眼睁睁看着那群愣头青,心急火燎地往里冲,还是有忍不住的。他这独来独往,只有敌人没有亲友,倒是少了一堆牵挂,靠的不过一个自己,发了就是大发,哪有不付出些代价的好处呢!
迈过了所谓的生死线,也没见着有什么意外出现,“哈哈,果然是唬……”嚣张的笑声卡在嗓子眼,得意的脸瞬间扭曲成一个惊恐的形状。本来要跟着他过去的人,苍白着脸,齐刷刷地倒退了几步,生怕那漫天飞舞的金线,纠缠上自己。
“天,这是什么?”“你,你别过来。”“快走呀!”“别挤我。”仙雾缭绕的深渊瞬间成为择人而噬的绝地,一闪而过的光亮,就像是晃了视线。切实的剧痛带着飞溅的鲜血,染红了这一方天地。第一个坠入浓雾中的人,像是水落入了油锅,无数条金线扭动成一团“狂蟒”,将深渊上方的人狠狠地拖下。
而最自得的那个人,正好在那当中,被团团围住,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便已看不清轮廓,爆开的血雾,似乎很好地平息了这些张牙的“怪物”。除了空气中盘旋地血腥气,一切再度恢复平静。搅散的白雾又聚了回来,温情地缠上还在左摇右晃的铁索。
“师父,我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叹了句多情误事,让武凡走了第三条道。武凡明面上是点头答应了,可是心思还是有些落了些在他的大小老婆身上,虽然只是一瞬,但林沐业颇有些无言地往四方打量了下,刚才在身后发生的事,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越往里走,温度变得越高,哪管你是细皮嫩肉保养得当,还是钢筋铁骨操练得皮厚,这一股气浪翻滚,挨个在身上燎出一排水泡。活像是要烤出一笼上好油鸭,先脆脆皮再说。
“龙纹烈火珠。”“滚开,这是我的。”“找死是吧!”寻着热源望去,滴溜圆的玻璃弹珠,气势大开,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审视着下方人的毛发,大有除尽的意味。元力流转,在体外形成一层保护罩,将热气都挡在外面,放开手脚对上身边这些不怀好意的人。
“你……”乱斗之中,一道飘逸身影翻身跃上,上好的衣袍撩过一段锦绣兰,周围的高温顿时降下了不知几个度。“晚辰君,你这样是不是有些……”清冷的眉眼扫过这一圈人,半步没有停留地继续往里拐了一个弯。被他这高傲的眼神掠过,心头的火气都有些止不住往上蹭。几道高大的身影,背着棺材板麻木地跟在背后,把这些愤怒的视线挡了个干净。
“这煞血阁和程家搅到一起,他们的小少爷谁敢惹。”“你说伊绮那个女魔头跟着来了没?”“小声点儿,你不怕被程家暗杀了?”“怕什么,不是有消息传出他们去找那个大魔头了吗?这一时半会且回不来。”看他这低三调的样子,跟着的同伴也只是扯了下嘴角,小心地跟过去。“程家云秋—晚辰,顾家七酒—狂蝉,琅烟谷曹承—睛道,陆家叶羽—璨熙,林家翠文—时年。这一代的风流人物都来的差不多了吧!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大头被他们得了,我们捡些肉渣都要小心。”
熟悉的字眼窜入耳中,林沐业有些晃神,林翠文,林家也来了。这些年知林家好过,他竟一日没回过,不敢去见亡亲,不能去见后辈。只能人不人、鬼不鬼地忍耐着。自己没有成为家族遮天避雨的大树,却让白发送黑发的他们,背上杀债。当初对他们动手的那几个家族,被连根拔起。那一段时间,整个凡间界都仿佛漫着血气。
林家、顾家、程家、何家、仙医谷、煞血阁……与他们有段缘的人,就像商量好的那般,连番的报复,直叫这些做着白日梦的三流家族,没了挣扎的机会。也是他们这团胡搅,让无辜者都牵连了不少,许是防着杀孽过重,这之后,尽皆都沉默了下来。直到一家独大的武家,做事过了界,才钻出来收了个尾。
反倒是有一大波护短的家伙,后知后觉,在风声消没后,懵了神地收回了拳头。所以当初龙熙醒转后,真想报仇也找不到机会。龙父凤母也是知道自家儿子暂时没事,才没出谷把外面闹得更乱。对龙熙说的那些话,大半都成了顺心思的安慰。
众人小声的表示了下对大家族不满,继而投身于自己的小九九中,希望能团结起散家的力量,与那些高人一等的家伙,拼上一拼。独来独往的武凡,往墙边一靠,从人群中绕了过去,要过接下来的关卡,他自是还不用和这些人打堆。而把心念放在那个林家小子身上的林沐业,突然感觉魂灵一颤,就像过电的感觉,从内漫出。
而此刻,一群好整以暇等在外面的大佬,正古怪地看着一袭红衣亮相的人。然后,在他们惊诧的目光中,看见他往石柱的潦草字眼上探了一把。那人醉情的眼角微微挑起,端是藏着百般风流,嘴角的浅笑仿佛是在嘲讽他们的怯懦。也不等他们玻璃心发作,一团红衣似火,已飘过了铁索,消失在了白雾之中。
“我没感觉错的话,那个人是在渡劫期吧!”“嗯。而且还不是一二劫。”“那,那他是怎么过去的。”“不知道。”“难道这年头,阵法也是分的清美丑了。”“虽然这说法很不靠谱,但为什么感觉有些道理呢!”“瞎扯些什么。那人进去了,我们还留在外面,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外面一群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现在正心头拔凉拔凉地懊悔,为什么没有把那人拦下来。
第122章 (一零五)墓里来坟里去3
“这战天宫的性子没有传言中那般直率呀!”浑身被血染了个分不清鼻眼的人,喘了口气,连忙抬刀架住面前的双月钩尾蝎,蓝汪汪的毒针,一上一下锁准了要害的位置,这稍一滑手,就要留个尸骨发黑的残缺样。
而好不容易腾出手的小师弟,这一挑眼,魂差点没吓散点。身体紧绷,脚尖轻点,弯成一道圆弧,腾身越过毒蝎,顺势斩掉一只巨螯,踢飞了这块体型庞大的障碍物。几乎是在磨着牙检查自家大师兄的状况,他们这种低等门派,能有参与这等盛事的机会已算不错,重在参与,何必强求用命给那群庸碌的老家伙添光彩。
“你直说他也要卑鄙无耻的一面不就得了!”这些老成精的家伙,不管地位高低,这心总是堵不完的眼,谁也摸不透里面有几道弯几道折,打的又是些什么主意。上为布局者,中为破局者,下为入局者,棋子还是戏子,总归是身不由己,做了他人的陪衬。
而这苦苦招架的人中,自然有些例外,轻松的让人发妒,恨不得他能者多劳,把这黑压压的一群毒虫统统团了去,他们就负责在旁边摇旗呐喊、鼓掌助威便是。
长剑微荡,这些发了狂的虫子竟也知道欺软怕硬,离着这面如冠玉的紫衣青年有段距离,连观望态度都不敢有,不小心溜过边线的长脚滚地就收了回来,直接转身向着其余人扑去。“阿年,你在看什么?”站在紫衣青年旁边的秀丽女子,蛾眉轻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过是群连招架都为难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他注目的。
“七酒,你看那人于我如何?”长臂舒展,活像个灵猿的人,干净利落的收拾着毒虫。也没见着使什么兵器,就赤着双手,带有压迫的力量沿着那胀鼓的肌肉,一扣一挖,这些闹了大麻烦的家伙,便成了无力的软虫,瞬间被抽去了身上稍值价的东西。
“武凡?武家的破败子?没什么值得说的,比之你更是不如了。这人性子邪性跳脱,做事随心,还有张花花嘴,唬的……算了,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