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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路程太长,保不准敌方能发现并且追上来。
可还有其他出路吗?
我看了眼并不太高的墙壁,微微眯了眯眼,从腰包里拿出他们挂钩。
“锵。”
坚硬的弯钩嵌入墙面,被我使劲往下一拉,留下了一排断断续续的痕迹。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好像有?”
“巷子里?进去看看!”
“啧嘶,小葛呢?他不是应该守在这里吗!?”
“不对劲!”
一列黑衣队伍冲进小巷,四处排查。
“报告总部!智尸翻墙跑了!请求队伍立马移向超市区!”
我趴在漆黑一片的地下通风口内,一刻不停地往前爬。
人们越是警惕的时候,就越容易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
但愿他们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
唧……唧唧。
老鼠的声音若有若无,他们似乎很喜欢我身上的尸味,时不时从我腿上跑过。
我越是往前爬,路就越窄。
在这种阴暗狭小又闭塞的环境中,即使我不用呼吸,也会产生一种窒息的错觉,胸口被挤压得快要炸裂。
“你他妈找死呢?你知道这只角鹰有多值钱吗!”
“哥,我错了我错了,真和我没关系,是它自己病死的!”
“别跟我说这些!你自己想办法把它处理了!要是被发现,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
在交谈声传来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松了半口气。
虚虚掩掩的光线透过栅栏贴服在我脸上。
我加快速度爬到栅栏后,看见两双蓝色雨靴分别离去。
这是哪儿?
我侧耳仔细听了听……鸟叫、马叫、还有狼嚎??
刚刚那人好像还提到老鹰?
难道是动物园?
我用刀撬松栅栏,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又突然有人进来了。
他手里还拖着一只半米多长的老鹰。
我闻了闻,还没死透。
“鹰祖宗对不住了,”那人移开地上的一块石板,把角鹰丢了进去,“你可千万别被人发现了,我赔不起啊。”
“秃子!你还在干嘛!园长查人呢,快过来!就差你一个了!”
“操……”那人低骂一声,又赶紧高声回应,“来啦!”
他把石板随手一放就跑走了。
咔。
我推开栅栏,爬了出去,然后向四周扫了一眼。
这里似乎是员工宿舍,一排老旧的板房外堆满了饲料,并且没有监控。
我拖着腿走到那块石板边,往下看了一眼。
全是冰块和肉。
冷冻室?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走向了宿舍旁边的后门口。
嚓,嚓,嚓。
无力垂下的腿带动鞋面摩擦出一串拖痕。
我瞟了一眼后门上挂着的监控器,慢慢走了出去。
然后在走出摄像范围的那一刻,又迅速返身,跑到一面无人经过的墙面下,拿出挂钩小心翼翼地勾住墙沿,翻了回去。
毕竟那条地下通气口只有一个路线,他们迟早会追来,我要先做好准备。
“妈的!吓死老子了!他没发现吧?”
刚才那人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还伴着雨鞋踩地的嘎吱声。
我赶紧收起挂钩,单腿蹦着跑到冷冻室外,直接跳了下去!
“你是不是脑壳里有张CD卡住了?你他妈告诉园长角鹰自己飞着溜了?那还不是该你赔钱!”
“为啥?”
“啧,你自己看把角鹰看好,让它飞走了,难道不该你负责?”
“那也……总比说养死了好吧?”
“啧,你怎么没把石板盖好?快去盖上!还嫌这冬天不够冷吗?”
“是是是。”
我坐在冰块上,听着石板发出沉重的坠响,眼前再次变成了一片黑暗。
“咕咕……”
一片静谧中,只有角鹰发出的微弱叫声。
我闭了闭眼睛,等它变成一片猩红后才睁开看向脚边。
“咕咕……”它用嘴碰了碰我的脚,原本锐利的双眼在此刻显得十分无助。
“你要死了。”
我坐到它身边,忽然无比希望它活下去。
我不知道要在这里藏多久。
一直一个人。
既安静又孤独。
“咕……”
角鹰身上的死味越来越重。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头上的羽毛:“你不想死?那……变成半尸好不好?”
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无神的双眼倏地亮了一下。
我从包里拿出申北归给的新型抑制剂,把角鹰抱到了腿上。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毕竟到现在为止,除了蛋蛋以外,我再也没见过其他变异的动物。
当然,那些尸鼠是假的。
“你要挺过去,知道吗?”我咬开注射剂的管盖,提起了角鹰的头,“这瓶药我本来是给可以利用的人准备的,你既然用了,就不能浪费。”
话毕,角鹰已经快没气了。
我摸了摸它脖子上的血管,把药剂推了进去。
“咕……咕……”角鹰渐渐睁开了双眼。
在药剂推入一半之后,它猛地提起翅膀扇了扇!
老子被它一巴掌糊脸上,差点吓出声!
这小鸡翅怎么这么长!
得有一米半了!?
“唳——”角鹰的瞳孔倏地缩成一点,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啸!
“闭嘴!”我丢下药剂,用力抓住它的鹰嘴,然后慌忙咬上了它的脖子。
……一嘴儿的毛。
“呕。”
我丢下角鹰,蹲在原地吐了吐空气。
明明都是丧尸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过得这么辛苦。
二十年来养成的人类习性,难道也要花二十年去忘记吗?
那也太久了。
咔,咔,咔。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角鹰的尸体看了两天,没有任何的变化。
失败了。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吗?
那蛋蛋到底是怎么尸变的?
为什么其他猫狗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咔,咔,咔。
我无奈地起身,独自躲到了一堆冻肉中。
石板被人推开,发出一阵响动。
一道手电光亮探了进来,我才知道,已经是晚上了。
“秃子,你下去拿肉。”
“为啥又是我!那里面冷死人了!”
“嗨呀!你最壮实嘛!”
我听到“壮实”两个字,有些受不了地动了动喉结。
昨天才经历了复原,我现在正饿得难受。
“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老子!”
随着雨靴走下的声音,肉香渐渐变得浓郁。
好饿。
好想吃东西。
“啊啊啊——”
一串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召回了我的神智。
“怎么了!?”有人站在石板外往下问。
秃子哭着说:“我刚刚踩到了那只角鹰的尸体,吓尿了!”
“靠!你他妈还能再没用点吗?赶紧拿了肉出来!”
“……”
“秃子?”
“……”
“秃子你怎么了!”
我在闻到尸味的同时,也闻到了血味。
那人死了。
“唳——”一声耳熟鹰啸带着几分压抑回荡在冷藏室内。
“我……我的妈……秃子,你别吓我!”
“救,救我……快叫人来……”秃子用尽最后一口气求救。
那人却没有同意:“不行啊,要是惊动了园长,他肯定会知道角鹰死因!我咋这么倒霉,当了你的主管啊!”
那人在外面徘徊了一阵子,最后竟然把门板带上了!
我立马从冻肉堆里翻身而起,走了过去。
“咕,咕咕。”角鹰的利爪嵌在那人脖子里。
它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理了理毛发。
我发现它全身的羽毛都变黑了。
这是半尸吗?
我试着叫了它一声:“过来。”
角鹰歪了歪头,松开利爪,扑棱了一下翅膀,带着劲风落到我肩上。
唉呀妈呀。
老重了。
而且……
我看着自己瞬间被它抓穿的肩头肉,心情有些复杂。
“啊……”秃子趴在地上,绝望地抽动着手脚,想要爬起。
我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因为刚刚那个人不会回来救他了。
就像他教他把角鹰藏起来,说成跑飞了一样。
那人现在也可以把他丢在这里不管,然后告诉外面的人,他失踪了。
“风水真是轮流转的啊。”
我抬手摸了摸角鹰的后背,对他发出一声感慨。
而那人听了之后,直接一口气没了。
“终于可以开饭了,”我带着角鹰蹲下,“可惜吃不成煎饼果子,也吃不成鸳鸯锅。”
“咕?”
“没,随便说说。”
冷藏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