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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若惊定,方才还有些泛着水光的桃花眼此刻平静无波,冷声道:“施主,放小僧下来罢!”
花子夭眼中玩味更甚,抱着和尚的双手还略略缩紧了些,“本尊偏不!”
敕若无奈,自己挣了挣,花子夭手一动,不知被按到了哪个穴位上,竟突然全身无力,只能靠着花子夭,任他将自己带到竹林处。
竹林中竟有一石床,一头比另一头高些,好似小憩的斜榻,刚好容一人躺下,花子夭“啧啧”两声,有些委屈般,“本尊也想坐下赏竹啊!”
敕若愣愣道,“施主坐便是。”
“可哪有让傻子站着的道理,这样显得本尊在欺负一个傻子,那本尊不也就成了个傻子!”花子夭说道。
敕若:“……”
花子夭想了想,高兴道:“不如本尊一直抱着你罢!”
敕若呆了呆,挣扎起来,“施主,本也不用赏竹,此次前来小僧是想拜托施主……”
“寻人?”
敕若点点头。
“嗯,”花子夭凤眸微眯,有些狡黠,“你受风寒,可是本尊救了你,却都不愿陪本宫赏竹?”
敕若疑惑,有什么关系吗?
花子夭却抱着他躺在了石榻上,层峦叠翠的竹林之下,花子夭躺在石榻上刚刚好,风拂竹林有幽香,敕若躺在花子夭身上有些愣,竹林梢头风吹急,林中却是舒凉意。
但是身下的奇怪感觉令敕若全身僵硬,直直望着被竹林围遮起来的一小方天空,依然是秋天,但天色有些阴,秋风肃肃。
“那天晚上的桃花是你?”敕若这才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猛地坐起来,“阿赖呢?”
“唔!”花子夭闷哼一声,“傻子!”他赶紧将敕若稍稍移了些位置,这才答道:“桃花不是本尊,是本尊去接待客人的使者。那个小乞儿跑了。”
“跑了?”
花子夭笑得云淡风轻,“本尊要的不过你一人,自然就留不得他,他倒是想救你,可也要先把命保住了不是?”
敕若咬了咬唇,“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此番……”
花子夭捂住他的嘴,“当你的和尚,别来教化他人,这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敕若被捂着嘴,指如白瓷,覆之沁凉,一袭红衣更显其肤色细白似上等白玉,鼻间淡淡的冷香,敕若看着花子夭眼角那颗红痣,想到了自己的朱砂痣,那是他的佛心所在。
“罢了,你大病初愈不应受风,回去罢。”放开敕若,花子夭起身,红衣曳地,在翠竹林中,红意惊心。
敕若赤着脚跟在其后,踏上沁凉的青石板,一步步走回屋,敕若神色平静,好似冷得有些发青的脚不是自己的。
回到屋中,花子夭已经拿起一壶酒斜倚在床头,浅酌微晕,见敕若立在门口不动,扬起手中酒壶,“尝尝?”
敕若摇头,“施主,小僧不需明哲保身之道,小僧只知有则救无则免,还望施主告知小僧阿赖的下落。”
花子夭晃晃酒壶,“施主施主施主施主……”
敕若皱眉,还是继续说道:“此次是有花娑施主好心送令牌才有幸能进故人阁,只望施主还是就事论事,不要伤及无辜。”
花子夭拍拍一旁的床,“上来躺着,本尊就告诉那不知死活的小乞儿的下落。”
话音刚落,敕若便走过来,越过他,躺到床的里边去,睁着眼睛看着花子夭,等着他的下文。
“你是冷得不行了就等本尊这句话了吧!”花子夭轻笑,不知是不是敕若的错觉,那颗眼角红痣越发红艳。
“都有,”敕若神色淡淡,“施主请说吧。”
“傻和尚!”花子夭将壶中酒一饮而尽,带着丝丝清香的酒气凑近了敕若,敕若此刻心境安稳,直至鼻尖对着鼻尖,眸中神色依然不变,花子夭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好似想要逼得敕若崩溃一般。
两人对峙半晌,花子夭才轻笑出声,“果然是有佛心的,方才那句‘枉有佛心’本尊虽不会收回,但也觉此话许是偏颇了。”
“说方才做梦梦见了什么,让你的情绪波动,”花子夭轻道,“本尊可是非常有兴趣。”
敕若不答,定定看着花子夭。
神色未有丝毫的松动,花子夭看着平静而又执拗的敕若,禁不住笑出声,“你这样无趣的样子真是有趣。”
什么话?
敕若皱眉,一个反应不及,花子夭便抬起他的下颔,吻了上去。
下颔被人死死捏着,敕若被迫张开了嘴,本就水润的桃花眼受此唇舌交缠的刺激更是泛起了水光,一时间竟不懂得推拒,看着花子夭那颗近在咫尺的红痣,眼神微微晃动。
花子夭有些惊讶。
他停下来,舌尖还抵在那温热口腔的上颚压着敕若软软的舌头,敕若还盯着自己,看起来专注,但眼神早已不在此处,似乎被亲吻的人不是他。
一线银丝从二人口角滑落,花子夭稍稍离开,将那银丝卷进自己口中,看着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敕若,“傻和尚,你犯色戒了。”
没想到敕若却摇头,“没有,心不动则静,即便一切皆动亦是静。”
花子夭失笑,倾城姿色,即便是笑得全身发颤了亦是只如梨花抖落三春雪,敕若不语,并不觉自己哪里说错了,尽管嘴唇还微微发麻。
“那,傻和尚,”花子夭停下来,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知道酒是什么味儿了吗?”
唇舌交缠,花子夭自是将口中清酒余香尽数付与敕若柔软的味蕾之上。
敕若一愣,“小僧说过了,小僧心未动。”
“可你舌头刚刚动了。”花子夭立马逮住他话中的漏洞。
敕若看了他半晌,得意洋洋的脸似乎是抓住了自己什么大错,他说道:“你舌头压着小僧了,不舒服。”
花子夭:“……”
花子夭有些郁闷地翻身下床,敕若坐起来,“施主,阿赖……”
“行了,”花子夭一甩广袖,“本尊早已说过他跑了,跑了便罢了,但若是本尊再见到他,必定会杀了他!”
敕若皱眉,并不赞同,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阿赖是不会再见到这位红衣施主了的。
“说起来,你的白玉簪呢?”花子夭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望着窗外竹林飒飒,凤眸灼灼,嘴角笑意愈发明显,“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本尊的?”
“施主就是故人阁阁主?”敕若惊讶。
花子夭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你,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新鲜出炉!也祝大家开学愉快!(真的有人会愉快?)
(依然修)这章名为搞不懂当初自己脑回路之章节。
☆、第十章
第十章
“好。”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敕若便给出了答复,花子夭一愣,若不是看到敕若在说出好的同时还顺带着微点了一下头,他可能会怀疑自己听错了,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已经无欲无求到这样的地步了?”花子夭问道,“傻和尚,本尊要的可是你的佛心!”
敕若点头,“小僧知道,这是小僧委托施主找人的代价,正好。”
“正好什么!”花子夭内心几乎要摔桌,面上却是平静,“没有了佛心你如何修佛?”
敕若皱眉,好看的桃花眼竟有一丝迷茫,“小僧也想知道小僧没有了佛心又如何修佛。”
自记事起,他便待在西天,所有人都告诉他那颗佛心的重要性,告诫他莫要负了此心。没有它,他不过是一介凡人,但事总有因果,既然怀有佛心,便是注定,遵循此因此果便是。
他却从未想过什么是因,什么是果,每日念着佛经,心中参悟着,参悟不透,也不着恼,想着佛心总是能助自己长修的,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为什么参悟不透,万事总是依赖着那颗佛心,那颗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佛心。
日日诵经打坐,心境静如镜湖,他只是想着自己不能负了那佛心。
入了凡尘以后,亦是如此。无意间从那一小方镜中见自己眉间光洁无物,那点几如梦魂的朱砂痣竟全然无了。
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呢?
敕若抬手抚着自己的眉间,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吧,暗暗地不可明言地松了一口气,此间不是西天,不是万丈光芒之下佛祖的金莲。
他抬眼看向花子夭,一直默默观察着他的故人阁阁主向他抛了个媚眼,风情万般胜过那天音坊的花娑,胜过世间千千万的女子。
但只是抛给了敕若……
“真是此般绝色白抛给了瞎子也比你这傻和尚来得好!”花子夭对着依旧神色平静的和尚一哂。
敕若倒是一直在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