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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他根本没听见自后方靠近的脚步声。等他发觉异样时,那人已经到了他背后,冷不丁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朱利亚诺倒抽一口冷气,以为遭到敌袭,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这才想起佩剑都放在原地,根本没带来。他迅速向前一扑,侧面滚地,拉开距离,防止敌人进一步进攻。等他爬起来,才发现偷偷接近的不是别人,正是恩佐。
“你来干什么?”他直起身体,拍净衣服上的尘土,没好气地问。
刺客找了棵树,懒洋洋地倚在树上。“这儿又不是你家的地盘,凭什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朱利亚诺双手叉腰:“奇了!缄默者大人事务繁忙,竟然有闲情逸致来探路?不去陪你的新宠儿安托万吗?”
恩佐卷起自己的一缕金发:“萨孔阁下才是,一直同那位吟游诗人眉目传情,打得火热,我还奇怪你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朱利亚诺脸上一烫:“你、你瞎说什么!”他期期艾艾地自我辩解,“我跟雷希才、才没有……我们一直在聊艺术!艺术你懂吗!”
“那么我跟安托万也只是闲话家常而已,你激动什么。”
闲话家常?!缄默者不是不能说谎吗?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呢!他那叫“闲话家常”?都开始打听彼此的师承流派了,这也能算“家常”?再“闲话”下去,他是不是打算直接收安托万做学徒啊?
朱利亚诺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恩佐离开树,向他走近。他后退一步,双手紧握,手臂微微抬起,准备冲恩佐脸上招呼一拳。刺客刚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他便一拳击出。恩佐微微闪身,躲过他的袭击。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刺客轻拍他手臂内侧,轻而易举卸去他的力量,然后捉住手臂关节,反向一拧,朱利亚诺惨叫一声,不得不转过身,左手来不及反击,就被恩佐死死制住。
“放开我!”
恩佐不但没听从,反而钳制得更紧。他紧贴朱利亚诺的后背,一只手压制学徒的双手,另一只手绕过学徒的肩膀,抬起他的下巴。他凑到朱利亚诺耳边,低沉地笑了一声。富有磁性的声音震撼着学徒的耳膜,像一剂麻醉药滴进他的血管里,让他顿时浑身无力,双腿发软。
刺客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你说,”他半是逗弄,半是挑衅地问,“你激动什么?”
第22章 瀑布之下
朱利亚诺疼得龇牙咧嘴。“这句话应该由我问你!你激动什么?我和雷希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雷希雷希,叫得这么亲密!你劝我不要去拿宝石,却亲自替你的诗人取回鲁特琴,你以为我是瞎子,看不出你对他的意思?”
朱利亚诺不管怎么挣扎都脱不开恩佐的压制。他干脆自暴自弃地吼道:“那又怎么了?琴就在酒馆里,那么近,顺手就拿了!况且他的琴真是安蒂利翁的作品,比你的宝石值钱多了!你那块破石头连一根琴弦都买不起!”
他刚吼完,身上的力量便消失了。他虚脱地跌坐地上,按揉被恩佐捏出淤青的手腕。刺客低头俯视他。阳光穿过密林的枝叶,化作细碎的金色光斑,投在恩佐的头发上。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失望。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朱利亚诺惶恐地望着恩佐的背影,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他只是因为恩佐同安托万亲近而置气而已,并不是有意贬低恩佐啊!刺客说宝石做成项链很合他眼睛颜色的时候,他明明也很高兴来着!
“等一下!”朱利亚诺连滚带爬地追上刺客,握住他的衣袖,试图让他停步。可恩佐甩开他继续往前走。朱利亚诺摔倒了好几次,终于从背后抱住恩佐的腰,紧紧箍住。
“你别走!”朱利亚诺双手在恩佐胸前环紧,指尖深深陷入刺客的衣襟中,“别走!听我说!我、我说的都是一时的气话,你别当真!我是故意气你的,因为你对安托万那么好,我怕……我怕你……”
他越说心里越难过,鼻子也变得酸酸的。他与恩佐原本是因金钱与复仇的等价交换而走到一起的,只要不影响他复仇的目标,恩佐同谁亲近都不关他的事。可他和恩佐认识了这么久,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日日夜夜亲密无间的相处仿佛令他心底滋生出了别样的感情。他们既是师生,又是同伴,算不算也是情人?
他哽咽着说:“我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去当别人的老师,再也不管我了……我好嫉妒!为什么安托万什么都没做过,却能赢得你的青睐?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更聪明?你是不是觉得假如换作是他,他会成为比我更优秀的刺客?”
他的手渐渐松开。恩佐得以转过身,捧起他学徒的脸。朱利亚诺的眼角红彤彤的,翡翠色的眼睛里溢满泪水,差一点就要涌出来了。恩佐爱怜地吻了吻他的眼角,舌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没有人比你更好。”他喃喃道。
他托起朱利亚诺的下巴,低下头吻住年轻学徒柔软的嘴唇。他吻得很慢,很浅,像要把许许多多细碎的吻融化在秋天细碎的阳光中。朱利亚诺闭上眼睛,陶醉在他们久违的亲密中,借着一吻结束后喘息的空档,他哑着嗓子说:“你以后不要再对安托万那么好了。”
“我只是想跟他打听点情报而已。”
“那也不行。你发誓。”
恩佐笑了。“我发誓,决不会对他做这种事。”
说完,他灵巧的手指往上一勾,轻易解开了朱利亚诺衬衣最下方的衣扣,只要撩起衣摆,就能露出年轻人紧绷的腰腹。朱利亚诺深深喘了口气,难以抑制的情欲从被恩佐碰触的地方开始,流遍四肢百骸。他大胆地贴紧刺客,磨蹭对方胯下,直到刺客那里也变得像他一样硬。
“我们换个地方……”他低声恳求。
恩佐的手顺着他的腰腹一路摸到胸口,捏住他右胸的肉粒,肆意搓揉玩弄,引来一连串的呻吟和喘息。“你想去哪儿?”
“到瀑布那边……”朱利亚诺咬了咬嘴唇,“那里水声很大,不会有人听见。”
恩佐的动作停了一下,代表他很讶异:“……你是要叫得多大声?”
朱利亚诺睁开眼睛:“取决于你干得有多卖力。”
瀑布后面有一处天然的小石窟,正好能容下两个人。朱利亚诺和恩佐推推搡搡,衣服扔了一路,最后双双赤身裸体地穿过瀑布,躲进石窟中。水流坠落的轰响震耳欲聋,事实上他们连彼此的说话声都听不太清。
恩佐将朱利亚诺按在石壁上,抬起他的一条腿,没做什么前戏就插了进去。朱利亚诺疼得发抖,恩佐却不放过他,一直往深处顶,直到整根东西都没入脆弱的后穴中。娇小的穴口被撑开到极限,柔软的穴肉紧紧裹住粗大的阴茎。恩佐掠夺般的吻他,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上下两张嘴都被恩佐占有了,仿佛连内心的空洞都被某种暖洋洋的东西填满。朱利亚诺根本站不稳,只能攀住恩佐的肩膀,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背后的石壁和身前的刺客身上。重力带着他的身体下坠,令插入体内的那根东西楔得更深。
干涩的甬道逐渐濡湿,透明的淫液从体内泌出,流下大腿。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熟稔,知道该如何去反应。恩佐托住朱利亚诺的膝窝,将他抵在石壁上,全力冲撞。朱利亚诺尖叫起来,随着恩佐贯穿他的节奏而呻吟,加之连绵不绝的亲吻,他的叫声也变得破碎。瀑布的轰鸣则掩盖了剩下的声音。
石窟中的空气热得发烫。
朱利亚诺丝愿意将自己情欲中的姿态展现给恩佐。他的身体是恩佐一手调教出来的,恩佐什么没见过?但他还是觉得相当羞耻。从前他们顶多是在安布兰庄园的庭园里行事,现在却是在荒山野岭中。会不会被人瞧见?安托万和雷希会不会多管闲事地跑来寻找他们?万一他们的情事被另外两位同伴撞破,他就无地自容了。可他又隐秘地希望那两人能知道这事,希望他们知道他和恩佐的关系。他和恩佐经由“唯一真实”的纽带维系在一起……刺客曾说过,它比其他的纽带更加牢不可破、密不可分。谁也别想插足他们的关系。
所以他放肆地尖叫,疯狂地索取,就连在床上一向游刃有余的恩佐也被他这回的热情折腾得够呛。他们做到两个人都没力气为止。朱利亚诺射在恩佐的腹部,恩佐则将精液灌进他体内。
情事过后,两个人滑进瀑布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