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女子略带得意地说道:“魔尊教给我的魔阵可不是这样的,这个已经被我改良过了,是个虚阵而已,因为我不想伤及无辜。”如此冰雪聪明的小妖!当初日息谷万千涅血藤,为何独独选中她这株,魔尊绝对慧眼独具,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失策的。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妖,果真让云涵防不胜防,没好气地问道:“火萤姑娘的意思是我罪有应得了?”
“不不……”火萤睁着无辜的眼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又叹了口气,道,“都怪我没出息,不能靠自己的力量修炼成形。云哥哥,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取人魂魄,特别是你的。”
这魔尊居然将这个任务交给这么个缺心少肝的小妖,是别有用心,还是真的错认颜标,不辨菽麦。不过这小妖说的最后一句话,倒是让人感动得很。
“如此看来,你只能被那魔尊打回原形了!”云涵装出一本正经状。
“啊!我也不想被打回原形!呜呜……”仿佛那魔尊突然站在她眼前了一般,火萤果真被吓得梨花带雨。
云涵只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保护女人的天性作祟,竟向前走了几步,双手轻轻拍着火萤的香肩,细声道:“火萤别哭,云哥哥替你想办法!”话一出口,却又一阵后悔,双手也不觉停滞了片刻。
“真的?”火萤已破涕为笑。
第31章 魔尊亘天
自云涵进入这个魔阵起,他与火萤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在浮世晶石上显现。在它面前,一双深不可测的紫瞳久久凝视着。
许久,紫瞳微敛,思绪倏忽飘至十三年前。
仿佛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
那夜六月六,是炎云城一年一度的赏花之夜。夜色微朦,炎云城外的若木林花明如灯,红光盛天,映得夜空几丝游云通红犹如彤云流霞。炎云城内的主街更是灯火通明,熙攘一片,人们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有慕名而来的远客,有久居与此的城民。沿街店铺列张,通宿不打烊,生意自是不必细说。城内几处高楼高台,更是挤满了人。男子们喝酒夜聊并赏花,妙龄少女们白日里去城外采了若木花,祈祷了几个时辰,就等晚上放于若河中,求乞今年能有美郎顾目。
人头攒动之中,魔尊亘天与右法司戮岫随着人流而动,黑斗篷在身,宽大的帽子几乎遮住了他们的眼。亘天微微低头,目光紧紧凝视着掩藏在披风之中的虚握的右手掌心。戮岫则警惕地跟随在后。
不知走了多久,亘天忽然停住脚步,他的紫瞳微微泛红,闪烁着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光芒——虚握的掌心红光流溢,犹如一朵盛开的若木花,虽然它微弱的光芒在灯光璀璨的街道上几乎微不可查——亘天猛然抬起头来,向人群四周搜索。戮岫向前一步,附耳低语道:“尊主,前面杂货铺。”
亘天循声看去,杂货铺前一个眉正目明的小男孩正抬头看着天中的眉月。他身后的大人正在挑选杂货铺中的货物。
亘天心道,是他了!收起右掌中的红光,简单施了个法咒在那个男孩身上,那男孩目光一滞,径自向街对面的小弄堂走去。因街上人流如注,熙熙攘攘,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在远离闹市的黑暗一角。
亘天这才收回法术,止住了孩子木然的脚步。
那孩子这才清醒过来,刚想惊呼救命,却被亘天右手掌心宛如若木花盛放的光芒吸引了。
亘天蹲下身,用温和的口吻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云涵。这个是什么?”小云涵似乎特别喜欢他掌中的流光,似乎也不怎么害怕了。
亘天嘴角微微一翘,道:“你喜欢它?”
“嗯,真美!比城外的若木花都好看。”红光莹莹地映照着他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
亘天道:“它是属于你的。”
“我的?你是说要把这个东西送给我?”小云涵简直喜出望外,然而他又马上噘了噘嘴,道,“可是它只是一团光,我拿不了。”
亘天道:“别担心。你把右手伸出来,闭上眼。”
当火萤毫无犹豫地将那魔阵解除时,那双紫瞳微微一缩,同时在他的背后传来一个低沉中带着惊异的声音:“尊主!”后面的话显然被那突然抬起的几根玉指给压下去了。
当他看到火萤顺势扑在云涵怀抱的时候,高峻秀美的鼻梁之上的紫瞳微露得意之色。他毫无血色的手拂过浮世晶石,锡石托盘上的晶石顿时如灯盏熄灭,光影消弭,现在它像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石,毫无过人之处。
“虽然赤影魔选择了炎云城主的身体作为筑基之体,但是还需经过刻骨的爱与恨才能唤醒他的力量,他体内的血魂已经过切骨的仇恨的洗练,现在只需铭心的情爱的锤炼。”一顿,魔尊薄如刀片的紫唇又飘出两个字:“戮岫!”
“属下在!”一直站在魔尊背后的戮岫恭敬地应道。
魔尊缓缓转过身,将右手掌向戮岫摊开,一颗流光四溢的珠子安静地躺在他苍白如雪的掌心。
“魔灵珠!”戮岫惊道。他还想询问,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多嘴。于是那些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
魔尊的嘴角微微一挑,道:“聆夜虽然被赐死了,他的魂魄可没有死,本尊可是想尽一切办法才在他的万年之魂里找到这段炼制魔灵珠的记忆。”他的目光冷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可知十年前,本尊为何故意让异族盗走那枚夜聆亲手配制的魔灵珠?”
“属下不知。”他的确不知,他虽是魔族最信任的左法司,处处委以重任,然而他是个谨慎、内敛、稳重的魔,魔尊不说的,他从来不会多嘴。他只会听命行事,即便当初魔尊下令让他杀了他的同胞兄弟聆夜,他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聆夜在他的魔灵珠里多加了一样‘月霜花之蕊’。‘月霜花’乃天界之物,但凡天界之人,谈‘花’色变,指的就是这种‘月霜花’。传说万年之前,天帝为了惩罚逆天之神绮歌,将月霜花种在他的血脉之中,囚在枯云崖,每到满月时分,月霜花就会穿透他的肌肤开出体外,满身都是,白艳艳一片,甚是凄惨。当圆月西沉,月霜花就此枯死,而枯死的月霜花带着某种神奇的药效,在之后漫长的三十天里可以慢慢将那些撕裂的皮肉治愈,而月霜花经由满月光华的滋养,花根则再度在血脉中结子,只要圆月升起,又是一次割肉断骨般的折磨。如此轮回,直到他魂魄湮灭之时。”
戮岫已听得脸色苍白,额角直冒冷汗。
“虽然这月霜花有疗伤生肉之功效,但是它的花蕊却是剧毒无比的噬魂之物,每月只开放一夜的月霜花慢慢地吞噬着绮天的魂魄,而他自己却毫无知觉,直至烟消云散。这聆夜在‘魔灵珠’上加了‘月霜花’,其心可诛,你也不必对此再耿耿于怀。十年前,异族入我日息,盗取魔灵珠,正中本尊下怀,不过这异尊谨小慎微,居然找了个替死鬼。”魔尊的紫瞳在魔灵珠的光芒下流照得更加深邃,嘴角划过一丝轻蔑地冷笑。
“戮岫,带着它,七星阵再也无法遏制你的法力了。”
“是!”即便这颗魔灵珠里也有“月霜花之蕊”,他也会唯命是从。
“去吧!不要忘了本尊交代的事。”一抹奇特的弧度划过魔尊的嘴角。
“是!”
“等等。”迟疑了片刻,缓缓道,“让离华来承乌殿,就说本尊……请他。”
“是!”
戮岫出去之后,魔尊亘天缓步走向殿宇的东南角。
承乌殿在整座震天宇的东部一角,是魔尊平时最喜欢呆的地方,除了戮岫,再无外人进来过。殿宇内的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四角安静地矗立着几盏魔族特制的落地灯台,北边的石壁上是一排空空如也的壁龛,从那里走下几级台阶,便可到那块现在已经毫无生机的晶石前,再向东南走几步,便可看到一架并不起眼、色泽古朴、温润素雅的瑶琴,在这个沉闷的殿宇内自成格调。
魔尊的手指轻轻抚过琴身上一排小小的刻字——“情深不能寿,惊却琼台梦。”视线虽未落在承乌殿的任何一处,却已渐渐柔软。
记忆中的他总是一身翩翩白裳,在冷寂如冬的天界梨园里轻抚这把瑶琴。自被贬黜仙籍,这样的画面,他也只能通过浮世晶石的幻世之象中才能看到。
须臾之后,进来的还是戮岫,他也不开口,只是侍立在侧。
“他这个坠入魔道的神到底凭什么在本尊面前拿腔作势!”语气寒如冰魄。
“离华君上让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