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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岚,我一直认为你是只聪明的狐狸,聪明的狐狸一般不做人做的傻事。”冰冷再次凝聚在深褐色的眸子里,这个房间的温暖终也无法他融化。
也罢,往好处想吧,只要不是云涵,其他外人即便进来也看不出端倪。
“慕哥哥,接下来要怎么做?”她突然岔开话题。
“这次风天禄让风弈寻取赤炎精魂和冰雪灵珠,我必须在他之前找到冰雪灵珠。你跟着他们去炎云城,在我寻得灵珠之前,帮我拖住他们,还有千万不要让云涵认出你。”
林映岚想起刚才自己擅作主张,让云涵看到了自己,也不知他有没有认出自己。于是便低头不语。
“怎么了?不愿意?”
“不是。既然慕哥哥让我拖住他们,又为何让我去助他们盗取神器。”
炎云城毕竟毗邻魔界,风弈的安危他不是没有无动于衷。有神器在手,便是多一分助力。这些年来,他一直告诫林映岚不可对人族动情,殊不知他自己已深陷泥潭,而犹自以阁主在收他为义子时,要他发誓一辈子保护少阁主风弈为借口来回避自己的感情——虽然他不知道阁主这样做的用意,但他一直践行着自己的诺言。所以这次,他的头脑也是回避深入思考这个用心做出决定的问题。
“映岚,炎云城毗邻魔界,你也不想云涵出事是不是?”
林映岚闻言,脸颊一热,低下头去,不知是默认还是沉思,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倏地抬起头来,道:“慕哥哥,赤炎精魂在云涵身上,那冰雪灵珠呢?”
风慕目光一下子凝重起来,道:“听说冰雪灵珠在极东之地的冰河岛。”
“冰河岛?我小时候听族里的长辈说过,那只是个传说,没有人到过那里。”
“或许吧,但是即便它只是一个传说,我也必须要到这个传说里去。”
林映岚长而翘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慕哥哥,我跟姑姑去说,冰河岛让我替你去吧!”
“好了,映岚,这冰河岛我是非去不可。但愿姑姑这次能信守诺言……”
“慕哥哥,姐姐!不好了!”门外传来林映雪的声音,似乎发生很大得事情,也顾不得林映岚的禁令,一下子冲进屋子来。
“我不是让你跟着云涵?是不是云涵出事了?”
这个十五六岁的粉衣女子,那张稚嫩的脸蛋总是藏不住心中各种情绪。猛点头,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仙林小筑……魔族……!云涵……被抓走了!”
风慕和林映岚被这突出其来的消息怔住。
“你确认是魔族?”风慕神色肃穆。
“千真万确。当时我听他们说要去仙林小筑,为防止被发现,就故意跟他们拉大距离,哪知道我到仙林小筑的时候,那个魔族已掳着云涵,从我头顶飞去。因为正对着月光,那人额上的魔印清晰可见。”林映雪对自己的目力与对自己的跟踪术一样的满怀信心。
“这下麻烦了,赤炎精魂现世,四族必然惊动,魔族必是知道云涵就是炎云城主的消息了。以云涵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操控赤炎精魂的力量,魔族这次定是要宰草除根。”风慕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那怎么办?”林映岚焦急道。
“不对,按理说,魔族和我们一样在九州根本无法施展法术。以风弈的法力,对付一两个魔族应该绰绰有余……”风慕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风弈呢?”
“他被我救回来了,现在在陆伯的屋子里!”
自他六岁那年来到日月阁,他就知道阁里有这么个孩子。
一个有病的孩子!自从风天禄接任阁主之位后这个孩子就得了怪病!只是谁都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他会整夜坐在日月阁的凝风亭,痴痴望着天上的星空。他会整日躺在梨花林,任由满山的梨花落瓣将他埋没。他,犹如天上的寒星,犹如纯白的梨花,高傲、冷漠、孤独!还有一点点悲伤,是的,悲伤,那如湖泊般透明的金银双瞳里没有光芒却埋藏着深深的悲伤,即便他的父亲是天下闻名的日月阁主,即便他自己是未来的日月阁主……远远的望着他时,有时会对他莫名产生一种惺惺相惜之感。然而他从来没见过他开口说一句话,更别说正眼与他相对,也许他是个哑巴,他这样想着!
他就这样哑巴了二年!
直到有一天,当日月阁上下为这位少阁主的失踪而惊慌失措,束手无策时,他却牵着另一个男孩的手跪在阁门前。
那天他听到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孩儿请求阁主,收涵哥哥为徒!”
从老阁主那带着光芒、激动、怜爱的眼神中,八岁的风慕知道,这个时候即便要了风天禄的命,他都不会犹豫一下。
也许那个叫云涵的男孩有着神奇的魔力,这之后,风弈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总是笑,如春风中一朵绽开的白梨花,一朵让人羡慕的白梨花。
而此刻这朵白梨花,却无声无息凋零在摇曳的烛光下。
风慕眉心微蹙,犹如被夜风吹起的涟漪。
“你们都先出去,我来救他!”冰冷的眼眸倒映着温暖的烛光。
“那云涵公子呢?”林映岚难掩焦急之态,泪已湿眸。
“目前看来,如若魔族想让云涵死,肯定不会活着把他带走,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云涵会被魔族操控!如果这样,他暂时不会有危险,魔族的‘魔心咒’要完全控制一个人,至少也得二十一天。”
第10章 阴阳之体2
真是个奇怪的身体,左腕阳脉,右腕阴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之体?而此刻阳脉无损而渐隐,阴脉有亏而渐长,两脉相济相成,却是一种自我修复之相。
风慕用真元力支起风弈无力的身躯,盘膝对坐,气运九天,流注于风弈的檀中穴。顿时,在二人周身被淡蓝色的气晕环绕。
……
洞外春雨如酒,而洞内暖暖的火焰映照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笑脸。
“你一个人住在这个洞里?”
“是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山洞里,除了自己的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也没事,这里挺好,你看,有温暖的被盖,又有打火石,我已经习惯了。来,吃个果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在山后的树林里,这颗树很奇怪,明明我前一天采完了,第二天去,它居然又长出来了,我想老天在帮我吧!来,吃!可甜了!”
“这么神奇?”十岁的风弈后来偷偷去树林去看了,原来这一切是长洵山人所为。不知是怎么样的一种缘分。长洵山人和面慈目,欣慰地看着这个外冷内热、与云涵称兄道弟的孩子。风弈从长洵山人口中得知云涵的身世与遭遇,于是提议带云涵一起回日月阁。长洵山人万分感谢之余,留下一句话“如果日后有什么难处,来潞州城外百里山脚仙林小筑找我!少主就拜托给少阁主了!”便离开了。
四季流转,万物更迭。任谁也挡不住时光的流逝。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凝风亭亭内,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雪呵!”坐在日月阁最高处,风弈望着乱舞的飞雪,喃喃道。
“你喜欢雪?”云涵微微一笑。
不语。
“比起雪,你应该更喜欢梨花才对!”
风弈啜了一口热酒,淡淡道:“小时候总将这琼枝想象成梨花满枝。这样安慰着自己,漫长寒冷的冬季便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不过如今有你陪我煮酒赏雪,我倒希望冬天再长点了。”
云涵似被逗笑,道:“看来,我这辈子都得陪着你!”
飞雪尽时云暮深,千山妆素月阴阴。
斗十美酒香已远,雪枕春枝心暗歆。
随着暖如春风真元气的不断涌入,风弈缓缓睁开眼睛,
风慕一把扶住因失去支撑力而倒下的风弈。
“你醒了?”风慕淡淡道。
“是你!”
“是我,云涵那边你先不必担心,你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再商议如何救他!”
仿佛不容风弈再追问,风慕一拂袖,他应声躺下,便沉沉睡去。
十方洞,聆水洞内。
云涵渐渐恢复了知觉,然而依然感觉浑身脱离,动弹不得,眼皮似有千斤重石压迫。
“哟,公子,你醒啦?”正对着手中的小铜镜侍弄头发的儒雅男子赶紧来到云涵榻前。
一把按在他的脉搏之上。看来“九阳丹”对他确实有效。
他又一掌按在他的脑门,气流运转,顿时云涵的眉心上出现一道赤火印。
真是一副好躯体,怪不得赤炎精魂选择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