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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断离毫不介意道。
安以洋看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容,想起荒城和他的家境,心中莫名一紧,鼻子突然就有点酸:“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当你的家人。”过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呃……我应该会叨扰你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跟你一起住,然后按这边的租房标准给你房租,这样行吗?”
“瓜了吧你?说什么傻话?”断离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咱两的关系还用计较这些?”
“总觉得不太好,你也是要过日子的啊,我写文也有点收入,不能白吃白住。这样吧,我交水电费,然后咱们轮流买菜,你看怎么样?”
“不怎样!”断离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子养你绰绰有余!”
“哎唷,好大的口气,人民教师这么有钱?”安以洋调侃道。
“好歹也是大学老师,又不用赡养父母,总之饿不死你!”断离凶巴巴道。
“也是,B大毕竟也是名牌大学,工资应该相当可观。”安以洋啧了一声,“不错嘛,看你整天游手好闲,还沉迷网游,居然能混个大学老师当,简直不敢置信!”
“你以为我是你吗?”断离笑骂。
“我对学习不擅长。”安以洋无赖地耸耸肩。
“那你对什么擅长?”
“吃饭睡觉打豆豆。”
“呵,你就懒死吧你!”
“反正你要养我不是?”安以洋眯了眯眼睛,摸着下巴,忍不住好奇,“话说,你具体工资是多少?”
“打听这么清楚干嘛?”断离赏他一个爆栗,“好好吃你的面,吃完给我滚去睡觉,看看你那狼狈相,分个手搞得这么惨烈!”
“唉,你是不知道。”安以洋垂头哧溜哧溜吃着面,想起今早祁泛沉静的睡颜,突然意识到那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两滴泪就不受控制地洒了出来,咚咚两声落入碗中。
断离被他吓得不轻,赶忙扯过几张纸巾,手忙脚乱递给他:“干嘛呢干嘛呢?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没事。”安以洋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就放下了筷子,“我去睡一会儿,醒来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回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
明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躺到床上却是不肯睡去,一闭眼全是昨夜失控的场景,祁泛灼热的呼吸仿佛还存留在颈侧,犹如野兽般强烈的侵占感仍旧鲜明。有那么一刻几乎以为自己会死掉,第二天醒来居然发现还活着已经是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居然还能坐着飞机来到另一个城市而没有昏倒,甚至没有发烧。或许是早几年折腾得过分了,这点小伤小痛早已不值一提。安定下来,泪腺反而变得脆弱,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浸湿枕头,脑海里掠过的尽是往日甜蜜,哪怕是被对方凶狠地骂作白痴,仍旧开心的像个傻子,因为那时他知道,“你是白痴吗?”这句毫无保留的叱骂里,蕴藏着多少宠溺和温柔,只是这些都只能留在过去,连同那个深爱他的人,再也回不去,再也无法触摸。
再睁开眼,窗外已经亮起街灯,断离敲了敲门,在外面说道:“醒了吗?饭做好了,起来吃点东西。”
安以洋抱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回道:“就来。”
“卧槽,同居第一餐,要不要喝点小酒庆祝一下?”安以洋搓了搓手,一副满血复活后精力充沛的模样。
“然后顺便乱个性?”断离笑道。
“得了吧,两只小受瞎折腾什么!”安以洋扒了一口饭,问道,“现在游戏更新到了哪了?太久没玩估计地图都不认得了。”
“主城迁去洛阳了。”
“我擦……那长安呢?”
“一片废墟。”
“真的假的?那可是荒小城最喜欢的地方欸!”脱口而出后安以洋立刻后悔,可挽回已经来不及,只得讪讪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我忘了问祁泛了。”
断离轻轻一笑,说道:“没事,问不问都不重要了。”
“呃?”
“我也够了。”
“什么?”
“四年多,你够了,我觉得我也该够了。”断离叹了口气,苦涩道,“你觉得一个整整五年都没想起要联系你的人,找得到他又有什么意义?”
“也是……”安以洋沉默了,不知怎的,竟有些失落。大概是自己的爱情未能圆满,多多少少都希望能在朋友身上看到一个好的结局,不想却是无疾而终,又或许自己的内心始终坚信,荒城不是那样的人,他突然消失肯定是有他的苦衷的。如果真是这样,本是相爱的两个人就这么失之交臂,未免也太过可惜。
“那你还继续玩这个游戏吗?”安以洋问道。
“玩啊,都已经习惯了,只是不再为了等任何人。”
“嗯,这样才好嘛!玩游戏开心最重要,如果哪天玩得不痛快,咱就不玩了!”
“晚上带你打22,换身装备。”断离转移话题道。
“擦,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因为这是以前你最常对我说的话啊,现在哥已经不水了,带你绰绰有余!”
“靠靠靠,真的假的?”安以洋表示怀疑,“就你那操作能带人?我可是万年奶,你能DPS?”
“上线你就知道了。”断离笑得高深莫测。
安以洋成功被他挑起了兴趣,熄灭多年的游戏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了,风卷残云般吃完饭就冲到了他的电脑前:“有网线吗少年?我带电脑了!”这个可是他用绳命换来的啊!
“其实你根本不用带,我有一个台式的和一个笔记本的,刚好一人一个。”
“我、操!那他特地跑回别墅去被人操了个半死回来,意义何在? ”安以洋内心在咆哮。
断离在外边收拾碗筷,当然看不到他此刻抓心挠肝的样子:“网线在书桌的抽屉里,自己去拿。”
连续几天白天安以洋就在家里码字,断离则是去学校上课,晚上两人抱着一堆零食,宅在一起狂打游戏,玩的不亦乐乎。他甚至觉得,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似乎也不错,活到老,玩到了,有吃有睡有基友,人生圆满得一逼那啥。
然而这头皆大欢喜,那头却是乌烟瘴气。
祁家大宅灯火辉煌的客厅里,祁家二老与自家儿子面对面坐着,一副剑拔弩张的阵势。
“你这样让我们怎么跟董家解释?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你怎么说变就变?你知不知道董家丫头为了你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夏霓虹率先打破了沉默,虽然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锐气仍旧不减当年。
“呵,您真希望我娶一个娇生惯养,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的大小姐?”与她强势性格如出一辙的祁泛只是冷笑一声,云淡风轻地反问道。
“我不管她什么性子,总之嫁给你后就是你媳妇,哪里需要改的,你让她去改便是,嫁进祁家就是我们祁家的人,由不得她胡闹!”夏霓虹口气冷硬道。
“是吗?您的意思是娶她回来还需要我教她怎么做好祁夫人对吧?那么您呢?您当初嫁给父亲的时候,可曾为他改变过分毫?难道您在业界不择手段,刚愎自用的做派全是父亲教的?”祁泛话一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力道大得径直将他的脸打偏了过去。
夏霓虹“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他的脸气得浑身发颤:“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我是你妈啊!你就这么说我?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
“我当然没忘,是奶妈和管家,还有就是……你的钱。”祁泛面无表情道。
夏霓虹下意识地又举起了手,一旁的祁振华看不下去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行了行了,你打死他又有什么用?看你教出的好儿子!这都遗传了谁的脾气?”
“哈,你现在怪我?遗传谁的难道不是遗传你?要不要再去做一次DNA鉴定?”夏霓虹被他父子俩气得快吐血。
“你也有份吧?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你看看你这些年做的事,你像是个为人母亲的样子的吗?”祁振华声色俱厉,若是在商场上,被他这么强大的气势一压估计都会吓得魂不附体,夏霓虹一个弱质女流却是面无惧色,怒极反笑,“哈,现在儿子不听话反过来怪我了,养不教,父之过!我没有为人母的样子,那么你呢?你有为人父亲的样子的?我做的事怎么了?做的再多还不是为了祁家?”
祁振华面色变得极其难看,明显是被说中了痛处,有些恼羞成怒但又不好当着儿子面发作,只得一甩手说道:“我有个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在这跟他好好说,别再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