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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明嗤笑一声,“我说这些吸血鬼也真是不嫌事儿大,简队,我猜啊,你的老对头又耐不住寂寞了。”
简宁没搭理胡明。他阴晴不定地盯着那个十字架看了半天,才拿出手机,打给了沈明光。
“你过来一趟……对,应该是,我们这里也没辙……”简宁草草解释了一通,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简宁听到回答瞬间被点燃,“妈的知道了!!每次都要敲诈!!哪次少了你的!”
他还没说完沈明光已经挂了电话,极少被人挂电话的简队已经气得满脑袋黑线了。
胡明扑哧一声笑出来,“哎哟喂,你们部落到底是多刻薄未来狼王啊,还要人家靠这种事儿赚外快,笑死我了。”
简宁瞥她一眼,“是我们不给他吗?他自己不要!少废话,去把那家酒吧监控调出来,所有!”
***
沈明光接完电话回卧室的时候,以为陈臻会醒,没想到回去一看,公主睡得四仰八叉的,呼吸声也十分平缓。
沈明光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带上门走了。
几乎是听到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陈臻就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开灯,光脚下了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个书房面前。
把手放到把手上的时候陈臻想了很多很多。
其实来中国是一个巧合,太巧了。
刚好他快成年了,刚好中国南区总部出了乱子,刚好二长老和三长老就发起会议决定让他来中国区试炼,也刚刚好,他就遇到了沈明光。
中国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陈臻不害怕,但觉得很孤单。
同族的血都是冷的,他在这里也没有朋友。陈臻年纪轻轻,却要继承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整个欧总部,听上去很令人艳羡,可那其中,有太多辛酸苦楚了。
他从小就被教导着:维达尔,你将来会成为我们的王,你必须学会孤独,你不能有朋友,你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智。你要知道,你前进的路上会有荆棘和泥泞,会有无数的鲜血和背叛,会有世间所有的恶缠绕着,但你必须背负那一切。
不愿意去面对也有别人逼着自己去面对。四长老和身边的人推着他踉踉跄跄地成长,教他用刀,用枪,教他克制和隐忍,教他去看清阴谋,教他在黑暗里生存和保护自己。但也教他善良,教他正直,教他做一个保有真诚的君主,这很矛盾。
有时候陈臻觉得四长老自己也很复杂,一方面希望他变得强大,而同时又大包大揽地把很多困难都接手过去。
而现在呢?
现在陈臻有一种很恐慌的感觉,因为好像所有的人都在骗自己。他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骗局之中,所有人都在费尽心思地对他隐瞒着什么。目的或许不一样,或许有人是为了保护他,有人是为了伤害他,但无论何如,都是欺骗。
厉平骗他。他没对自己说真话,陈臻知道。
刘长生骗他。他一定做了错事,陈臻知道。
莉莉丝也骗他。她说四长老休眠了,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消失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告诉自己罢了。
二长老和三长老更别说了,嘴里没有过几句真话。
四长老也骗他。他说什么也不让自己插手所有事,但刘家明明就有问题。
无论是对自己重要的,还是对自己不重要的人,都在不约而同地骗他。
现在……
沈明光也骗他吗?
他懂如何装聋作哑,知道如何全身而退,但爱不行。
陈臻甚至可以说服自己没关系,即使沈明光爱过另外一个人也无所谓,即使那个人对他很重要……反正现在他们在一起了,只要时间久了,以前那个人的影子也就淡了,远了,慢慢会消逝的。
可是……
如果沈明光有别的秘密,连让他知道都不行,那会是什么?
陈臻深吸一口气,下决心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他闭上眼睛。
指尖深红近黑的血溢出来,没有和惯常一样滚动滴落下去,而是慢慢地开始凝结……
陈臻把手指上的伤口按到锁洞上,那手指里的血涌入锁洞中,仿佛有生命一般,慢慢地将锁洞填满,然后往右轻轻一转——
陈臻轻轻按下把手,门开了。
他睁开眼睛,再次深呼吸,缓缓地走了进去。
房间很黑,但陈臻看得很清楚。
为了看得更清楚,他还是开了灯。
所谓的书房里面没有书,甚至没有任何家具,桌子椅子通通都没有。
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地上有一件东西。
墙上贴满了纸张,三面墙,全都是一张张的纸,上面都有字迹。
很奇怪的做法。像是要贴在墙上,提醒自己什么一样。毕竟人们会在墙上挂什么贴什么东西,都是为了展示好的东西,和提醒自己记住。
陈臻看过去,看到纸的日期,知道这应该是沈明光的日记,按日期排列好,一页一页地排过去。
他想了下,踮起脚,从已经有些泛黄的纸页开始,去看纸张上面的字迹。
“200X年4月6日。
今天是阴天。其实没有维达尔在的日子,全都是阴天。
我又想起了我们遇见的的那天。他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跟我说话。
我现在回想那一幕,总觉得其实他当时肯定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会是:你好,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是会自我介绍?
那是第一次,我们遇见。”
……
“200X年5月7日。
今天依旧是阴天。
我看到一个人,和维达尔长得很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那人过来与我聊天,问我有没有意思‘交’个朋友。
我说不。他当即道歉,说以为我喜欢男人。
想过之后我告诉他,我的性向只取决于我爱的人是谁。
维达尔是男人我爱他,维达尔是女人我也爱他,维达尔变成花草树木,动物,我也爱他。
维达尔使我成为了我。”
……
只看了两页陈臻就看不下去了。
他大喘着气避开了眼,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地冲刷过来,把对沈明光的所有信任都清洗得寸草不生。
里面沈明光没有怎么提过他自己,几乎全在说自己对另一个人的想念和爱,而那个人叫——维达尔。
对,沈明光爱的人叫维达尔,和他的另一个名字一模一样,都是维达尔。
满墙壁贴满的,这些深深的思念和爱都是给那个维达尔的。
对,这样就说得通了,都说得通了。
我是那个维达尔的…替代?
陈臻茫然去地去看房间中间的东西。
地上铺着一块洁白的毯子,上面有纸和笔。或许沈明光会坐在上面写日记,然后再贴到墙上去,一天天,一页页,把整个墙壁都贴满。
毯子上还有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靴子。
是一只看起来很奇怪的靴子,用一个水晶罩子装着,封得严严实实,阻绝了空气,防止继续氧化。
陈臻拿起这个水晶盒子,仔细看了看。
不知道是什么皮革做成的,看上去很软,但有些旧了。
从上面看,鞋子里垫着柔软的灰黑夹杂的毛,穿上应该会很舒服,但就是太旧了,一看就有浓浓的年代感。
皮革上面有点脏,虽然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污渍。但陈臻对这东西太敏感了,知道那大概是血渍,血干了之后才会在皮革上面留下这种暗红近黑不褪的颜色。
一只破破旧旧的靴子,却用了一个十分精致贵重的盒子来装,这个盒子一看就不是凡品,大概是特殊的材质。
盒子上面刻着:
I've been burning for you since the minute I left。
(从离开的那一刻起,我都在为你燃烧。)
陈臻捧着水晶盒子,发了一会儿愣,又抬起头去看墙上那些贴满的纸张。
要有多喜欢,才会这样珍藏这些,专门用一个房间来盛放想念?
陈臻想了很久,才抱紧了手里的水晶盒子,缓缓地跪倒在地毯上。
他第一次想要付出全部去爱的人,之前还肌肤相亲,吻着自己的人,真的骗了自己。
陈臻想了很久,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一切归位,出了这个房间。
第三十五章 雨和沉默
沈明光看看面前的人,又转过头去看了看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蛇精小叶若无其事地玩着自己刚做的指甲。
狐精胡明虎视眈眈地上下打量沈明光,跟看一盘菜一样看着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狼人简宁正一帧一帧看着酒吧的监控,完全没理沈明光。
他叹了口气,总觉得这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