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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葱比白溪还要快,现场已经有几个了。钱葱取出黑鱼继续烤。刚才怕被大蛇抢了赶紧收起来,反正现在没事继续烤烤呗。
白原明没有跟在钱葱身边,他怕自己把持不住。绕着大树走到背后,他眼睛一亮,伸出罪恶的手……
“时间到。”
一旁的人展示自己的成果:蝴蝶、草药、蘑菇、小动物……钱葱甚至看到有人捧了一抔黑色泥土,他的手糊满了泥巴,泥水从指缝透出来滴下。想起今天的窗景,钱葱感到一阵反胃。
等其他能交的都交了,钱葱犹犹豫豫割下一大块肉交给白溪。白溪依旧板着脸,可是美好的心情怎么也遮不住,具体表现为,听完钱葱的故事,白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几句,“笑眯眯”收下鱼肉。可以预见,钱葱的成绩一定很高。
众狐捶胸顿足,心里羡慕嫉妒恨:作弊!贿赂!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把东西交上去呢?太狡猾了!可是他们已经展示过了,现在再交上去太过明目张胆。
幸好他们没有硬交上去,否则那个一抔泥土的肯定会被白溪打死。白溪收这东西干嘛?种花都嫌贫瘠。
白原明什么也不知道。他刚出来,手背在身后,带着花一样的神秘笑容走到白溪面前,伸手把一束七彩花递上去,“老师,你看是不是很特别!跟我头发一样颜色!”
知情者脸上一片古怪,爸爸级学生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是国色!狐族用来求爱的花。那么多朵国色,这是爱得有多深呀!师生恋,霸道老师傻白甜学生,狂酷霸拽帅对上中二少年……这些都不重要,白溪已经有家室了,与妻子感情和睦,孙子都有白原明这么大了,白原明想要当第三者注定情路坎坷渺茫。
钱葱表情凝固了。他知道国色,烟之常跟他讲白时追悠然的丰功伟绩,其中有一件就是,白时为悠然种了满山谷的国色。虽然后来因为物种入侵破坏山谷周围环境被查封了……
白溪脸色由红转绿再转黑。他咬着牙把花收进戒指里,烧了手里一只纸鹤,其他尚未归来的学生马上出现在现场。
“考试结束。”跟来时一样七拐八拐带出森林,原地解散。
这事只在绿班里私传,绿班学生不自觉盯着白溪家,发现老师和师娘感情好像更好了,听说是老师做了一束国色标本送给师娘,代表他们的爱情不灭……绿班学生默默为白原明点蜡。兄弟,我们从精神上支持你。
白原明回家后兴高采烈叙述当天下午的考试。在说到考试结束前一刻他机智地采了一束七彩的花儿交给老师的时候,白原妈妈跟白原爸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选择保持沉默。
就这样,白原明被周围人有意无意的隐瞒下,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成年。直到开始追求以前绿班的班花,班花大吃一惊问道:“你不是追求过白溪老师吗?你喜欢的不是老师这个人就是喜欢男□□?我看起来很汉子吗?”
白原明一脸懵逼,班花如此这般解释完白原明整个狐都吓傻了。虽然误会解除最后还是跟班花在一起,可是从此以后白原明绕着白溪一家人走,因为钱葱姑姑是白溪儿媳妇儿,白原明忍痛割爱,能不见钱葱就不见钱葱。当然,这都是后话。
所以,小孩性教育不容回避刻不容缓。
所以,无知是福。
所以,真相往往比现实更残酷。
所以……
白溪回到家,背对着门口的太师椅转过来,一个面容精致的年轻男人挑眉,对白溪说:“听说你收下一束国色。”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
白溪脸上的笑容一僵,小心翼翼看着男人,硬着头皮说,“考试用品。”
“哦。”太师椅转回去。
好像背着丈夫偷人的妻子回家遭到丈夫质问,依旧理直气壮据不交代,丈夫气得火冒三丈却爱她爱得深沉不想放弃她留下时间让她反省一样。
白溪有些委屈,说出的话带着一点埋怨,“白渊你还不相信我们的感情吗?我们一起这么久了你难道一点信心都不留给我吗?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难堪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有第三个人,你怎么宁愿相信外面的胡说八道就是不相信我吗?”
太师椅动了动,像有人哭泣肩膀一耸一耸一样。
白溪慌了。他宁愿白渊打他骂他甚至杀了他,也不舍得白渊片刻伤心。他马上赶到太师椅前,白渊两脚支在太师椅上,把头埋在两膝直接,肩膀一抖一抖。
白溪手足无措,“白、白渊。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要……”
白渊的脸慢慢抬起来,眼泪没有,难过没有,漂亮的脸满是笑意。他没有说话,他双手搂住白溪的脖子,把他拉到近前,吻上他的眉心。
柔软灵巧的舌头伸出来,一点一点挑掉白溪的伪装,渐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舔了舔凸起的喉结,皓齿咬住白白的胡须,轻轻一扯,白溪的脸大变样,如果有学生在这里也许会认不出白溪。
白溪咽一咽口水。
白渊的手从衣襟伸入,捏着胸前和腰际,引起手下身体一阵战栗。“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有了衣服的阻挡,白渊看不见白溪劲瘦的身材,完全靠游走的双手细细品味。白渊感到新鲜,一路摩挲一直向下。
白溪身子一软跌进白渊怀里。白渊顺势探到后背,他低笑一声,“小妖精。”收回手,把怀里的爱人抱回卧室好好“惩罚”。
钱葱回到轻烟居,碰到柴门那瞬间,竹舍里无端出现一声尖叫,把毫无防备的黑猫吓得炸毛,见鬼一样狂奔出来。
以前钱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竟然是真的!外面触动阵法会有门铃一样功能的声音提醒主人开门迎客,没想到白爵这么恶趣味设了尖叫声!
白爵:我是无辜的,门铃是收拾屋子那批人搞的鬼。
黑猫: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房子是你的,没有你的授意他们怎么敢动?
白爵:“……”
钱葱进门后直接把竹舍里的留音石抠出来。以后有人触动阵法他就能直接感应了。
走出门坐在竹楼梯上,把黑猫拖进怀里,一下一下顺毛。黑猫一炸毛尾巴有钱葱胳膊粗,钱葱捋了很久尾巴才缩小。
钱葱自言自语道,“黑黑,我爹娘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他们要抛弃我?是我不够优秀吗?是,我长得很不白狐,修为也不行,爹爹是天才,姐姐也是天才,而我是个饭桶。放学没有爹爹给我开小灶,考前没有妈妈给我炸小鱼干……”
黑猫翻过身,背部朝下,四肢朝上,前腿碰了碰钱葱的脸。
有白木子在,他感觉到浓浓的爱,没想过,也不敢提父母的事。在这里寂寞被无限放大,落差就很明显。一放学同学兴高采烈回家,家里迎接他们的是温柔的父母和可口的饭菜,或者全家其乐融融去五味轩吃饭。今天想起烤鱼那一段,他没有流露出来,其实心里很难受。没有父母的孩子,跟其他人总会有些不同,更何况他身上的魔气鬼气。
幸好,他不是孤身一人,在现世他有白木子,在白洞他有黑猫。
失落一扫而空,钱葱感激地亲亲黑猫的头,把脸埋进柔软的腹部。
黑猫一僵,继而不解风情地挣扎起来。
你,流氓,动不动就亲亲,无、无耻,还、还埋进我怀里。
黑猫是只保守的猫,牵个手都会脸红的那种。
钱葱哈哈大笑,放开他,黑猫一下子窜出好几米。钱葱摸出那罐小鱼干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未来的口粮,来闻闻?白原明吃着可香了。”
打开盖子,黑猫一脸嫌弃离得更远。
“我不管,你吃着就知道。冰箱里没有鱼了,你要是不吃……那你就饿着,饿几顿,到时候你连我的袜子闻着都香了。”
闻袜子觉得香的黑猫:“……”
解散的时候白溪难得财大气粗大手一挥放假两天。
钱葱与黑猫先睡个天昏地暗,钱葱睡相还行,用什么姿势躺下就什么姿势醒来。问题是一开始睡下的方式就不对,醒来钱葱发现睡衣的带子松了,古代的交领中衣,带子松了穿了跟没穿一样。被子也没有了,就这样,黑猫整个儿睡在他白花花的肚皮上……怪不得晚上胸口闷得很。
就下来日子过得跟初三一样单调又充实。
白天学学法术,有时候与不知哪个角落旮旯里学来的法术比较、融合,拉白溪的赞;晚上斗斗法,黑猫从地府来的,法术杠杠,正适合陪练,他们打得天崩地裂,幸好没有邻居——毕竟跟白时学霸住一块儿父母会有压力孩子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