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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剑寒干巴巴一笑,险些脱口而出一句“霁雪阿姨”,一时间不知道该感谢对方给自己留了点颜面,还是该窘迫自己现场被人抓包。
他不是很想问南霁雪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免得自取其辱。
现在的场景只能说是还好不是尚时镜找上门来。
然后易剑寒就看见了门口站在一个白衣青年,南霁雪从枝头盈盈落下,缓缓道:“三哥也有此雅兴?”
没有没有!
商时景正在思考自己要是说只是睡醒了出来随便走走就撞到了南霁雪在跟人家幽会这种大实话,南霁雪会不会信。
三哥?
易剑寒只觉得九天玄雷排成队挨个往他脑门上劈,险些脱口而出句卧槽,脸色登时大变,万万没想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尚时镜逮住了,恨不得立刻挖个坑跳下去。南霁雪看着易剑寒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虽乐得多看好戏,但也怕会引火上身,干脆腰肢微摆,从容离开:“既然三哥与易城主一见如故,霁雪便不多打扰了。”
哦,这人就是易剑寒。
霁雪阿姨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能更厉害点吗!
商时景跟易剑寒各有心思,两个大男人在黑夜里站了片刻,不管怎么说,商时景越看易剑寒越OOC,又想起梦中尚时镜的提示,不由得十分古怪,下意识问道:“易城主。”
“哎,我在!”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这个人绝对不是易剑寒啊!!!
商时景想到了近来在城中看到的那些东西,还有刚入烟涛城那会儿解小学奥数题的那几位“数学家”,本来他是以为本身就是四海烟涛的设定,毕竟是杂学聚集地,但是现在思索而来,也许是另一种意思。
易剑寒看着尚时镜沉默不语的样子险些就要跪下了,他思索着自己是应该大喊救命,还是应该直接跪地求饶。前者没什么意义,全城他就是武力值最高的人,而且春云六绝还在,至于后者……
他还是想想第三种可能性吧。
失策失策,早知道他就把大家都写弱智点,何必搞出尚时镜这么个怪物来。
“易城主,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商时景十分冷静。
“尚先生但说无妨。”
月圆星繁,光华照得黑夜如昼,商时景觉得手心里都捏了把汗,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声道:“九九乘法表之后是不是要学习一元一次方程了?”
易剑寒沉默良久,商时景十分失望,心想自己果然太过侥幸,哪有这么多巧合的穿越党。
“尚先生。”易剑寒道,“□□不热。”
商时景沉吟片刻:“爱开车的肥鲸还是《长生证道》。”
“呃,您是?”
“送你上天。”
“天哥,……我是肥鲸啊!”
“送你上天”是商时景的读者号,他算是“爱开车的肥鲸”的真爱粉,日常追更打赏,兴起时写几篇长评分析,还帮忙掐黑子广告。易剑寒万万没想到怪物尚时镜居然是自家金主爸爸,不由得眼泪汪汪,顿生看到亲人般的亲切之感。
两人相顾无言,决定开门回房好好商讨一番,商时景不愧真爱粉,刚刚落座就开口询问道:“所以易剑寒到底是不是女主角。”他想了想,还不忘往易剑寒下半身瞄。
“曾经是,现在不是。”易剑寒十分沉痛,“剑寒彻底从大姑娘变成女装大佬了。”
原来易剑寒还真是女主啊,前期这么抽男主会变成毒点的啊肥鲸!
商时景想起那些评论区里让作者肥鲸女装的留言,不由得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轻声咳嗽两声,沉重道:“好吧,这不重要。”
易剑寒捶桌道:“这很重要!我现在到哪儿找女主角赔给男主角啊!”
作者面临贞操问题,读者面临生死问题,说不好哪个更重要,商时景当机立断,选了一个眼下最紧要的事情跟易剑寒分享:“现在先不要管别的问题了,你成了女主角,我成了大反派,说不上谁更惨,所以比惨活动先延后,我要说件大事:尚时镜还活着,在我说出各种屏蔽词之前,你最好想一想有什么解决办法!”
易剑寒看起来有点受惊,问道:“你说尚时镜还活着?”
“没错。”商时景十分冷静,“我们要把他跟我分开来。”
易剑寒脸一苦,有点不太情愿,小声道:“天哥,我觉得你镇着他挺好的。”
真是塑料花老乡情。
商时景气坏了,眉毛一挑,暗道镇着他?感情不是你半夜做梦梦见尚时镜!他平静的拍了拍易剑寒的肩膀,柔声道:“我镇着他是挺好的,我觉得虞忘归来找媳妇的时候,你换身女装从了他也挺好的。”
易剑寒:“……”
“等我想想有没有办法。”易剑寒断然道,“天哥你放心,我是那种把你卖给反派的人吗?看在你的打赏上都不行,我这样的作者,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被尚时镜糟蹋呢,别的话不要讲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鳄鱼的眼泪撒完了,就剩下残酷的现实了。
“什么叫糟蹋。”
商时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满脸发黑,觉得肥鲸难怪要变女装大佬,满嘴跑火车没牢靠,活该贞操受威胁。
深更半夜,两个大男人面对着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商时景忍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肥鲸,你当初写北一泓跟詹知息的时候,想过今日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易剑寒就生气。
“呸!我就想写个抵足而眠的纯洁友情,一见倾心的知己好友,结果你们老说基佬基佬的,搞得我还以为读者现在都好这口,就基佬给你们看!结果居然掉订阅了!写都写了能怎么办。”
哦。
商时景一脸冷漠。
第二十章
有人是一时失手,有人却是真情相付。
詹知息并不喜欢四海烟涛,这个地方总会让他想起曾经的过往,北一泓与他在一起时谈起的梦想跟未来,剑客的心思淳朴厚道,谈起众生来,总是盼望天理公正,朗朗乾坤,人人都幸福平安。詹知息知道世人并非如此,可他也知道,这些话不能在北一泓面前说,不应该,也不可以说。
尚时镜曾经告诉他,像是北一泓这样的人,向来是活不久的。
詹知息傲慢的想:我会护着他的。
直到他护着这个男人,护到亲手推上断头台,才明白过来三哥高深莫测的笑容下隐藏的讥讽跟冷酷。
也许老大说得没错,他的爱,与恨,和自私并无任何区别。
要是说虞忘归是易剑寒的亲儿子,那么春云六绝其实跟捡来的也没有什么差别,尚时镜不算在内,这位靠脑子就能搞个天翻地覆,在读者不知道的未来结局里最终的死亡结局也是自己选择的,关于这点易剑寒没敢跟商时景剧透,生怕这位脾气不大好的真爱读者上来就是一顿爆捶。
他的确继承了易剑寒的身体跟修为没错,不过商时景这会儿一来是队友,二来带着亲友,三来身上还有个万长空。
易剑寒很确定自己打不过。
那一夜被南霁雪跟商时景主动或被动的戳穿闭关真相之后,易剑寒就没再遮掩自己的行踪了,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他也发现南霁雪似乎有意无意的在促进自己跟詹知息的关系,这个行为让易剑寒想起了一个词语:拉郎。
对贞操问题相当敏感的作者大大眯着眼睛问知心老乡:“天哥,你跟我说老实话,你们为什么来的?”
“老五失恋了,我们带他出来散散心。”商时景跟易剑寒凭借着同是地球人的老乡情怀,感情突飞猛进,吃起糕点来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顺便问道,“对了,你想出办法了吗?”
散心?来相亲的吧!
易剑寒满头大汗,尴尬笑道:“再议,再议。”
对于贞操方面的问题,易剑寒非常敏锐,他见老乡靠不住,立刻就溜了。商时景眯了眯眼睛,把糕饼放了下来,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易剑寒完全没有用心想怎么把他跟尚时镜分开的事了,这点倒也很简单,他们俩虽然是老乡,但是很明显目的相冲。
其实商时景也可以理解,现在多个他,易剑寒又换成了肥鲸,他们俩铁定是不太可能狠下心来虐待儿童虞忘归的,那虞忘归就不可能艰难成长,而虞忘归要是被尚时镜被算计挂掉了,那整本书就直接完蛋了。
理解归理解,不爽还是很不爽。
商时景揉了揉眉毛,突然想起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