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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清冷如雪的眸子,无论什么经过也不会留下痕迹。
“师娘!”狐子婴一见来人,立刻瘪瘪小嘴,要哭不哭的就要往上扑,然后被身边的越泽及时拉住了衣领。
来人一双深邃的凤眸微微一转,眼角扫过狐子婴,后者立刻就安静老实了。
越泽暗自擦了擦冷汗。
小狐狸也太没眼力了,这个人除了狐王千鸾,还有谁敢不要命的往上扑?
“师娘?”如意诧异的挑眉,看着狐子婴。
狐子婴偷偷看了来人一眼,然后很小声的说道:“这位是我师兄的师父,天玄剑门的掌门,也是我的师娘……”
如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后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来人。
如果说这就是目前修真界的第一人,已经达到了大乘境界的剑修水月的话,似乎也倒符合她想象中的样子,只是却也嫌太年轻了些。
水月的实力修真界有目共睹,更何况他还有个至交好友狐王千鸾?后者的威名在妖界几乎直追天妖门门主。
只是千鸾长年呆在青丘,或者是和水月在一起,而天妖王更是深居简出,很少离开玄天境,两人未曾打过照面交过手,因此孰强孰弱还是个未知数。
尽管水月是修真界正道执牛耳者,却也不是那种一见到妖物就要降妖除魔,匡扶正义的老顽固,如意暂时倒不担心自身安全。
不过她却也钦佩狐子婴敢于撩拨水月的胆量。
“子婴!”水月察觉白翊虽然已经昏睡过去,好歹体内的剑丹已经稳定了,回头冷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与他的人一样清冽冰冷,却出乎意料的好听。
狐子婴被吓的抖了抖,咽了口口水,艰难的把方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怎么会突然开始渡劫的?”水月紧紧地盯着狐子婴。
狐子婴拉着越泽的衣袖,似乎这样才有几分安全感,他小声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其实师兄完全可以渡劫的,就是有那帮子臭道士在捣鬼。对了师娘,他们就在那边!”
狐子婴说着,立刻指了指方才那些来路不明的道士们藏身的地方。
水月闻言,低头看着白翊道:“他们早就走了!”
“对了师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的?”狐子婴老实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又开始八卦了,“我师父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水月忍无可忍的盯着狐子婴,冷声道:“再敢叫我师娘,我就把他丢到东海去喂鱼。”他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指着站在旁边的越泽。
越泽:“……”
狐子婴闻言,立刻紧紧地闭上嘴巴,还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多话。
水月转眼看着李煜宸,片刻后问道:“这就是白妃的儿子?”
事实上,看着那个孩子与白翊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他已经确定了。
见狐子婴点点头,水月的眼神有些晦暗莫测。
他早就知道,白翊会遇上他此生最大的劫数。
只可惜,这是两人注定纠缠不休的命数,他虽然身为白翊的师父,对这个孩子也是极尽所能的疼爱,但是也不可能强行以一己之力逆天改命。
未来的路,只有白翊自己走下去。
“我不行……还是救不了他……”扶摇忽然抬头,向来妩媚绝色的眼眸里只带着无尽的恐慌,“怎么办?我救不了他……不要再在我眼前死掉……”
如意也难免皱眉。
被那样强悍的劫雷劈中,还没当场死亡,李煜宸的命已经算是很硬了。要想把人救回来,除非是大罗金仙,或者拥有传说中起死回生的珍稀丹药。
只是她还没开口安慰,就看到一滴透明的泪划过扶摇眼角,滴在李煜宸的肩头。
只见那滴眼泪缓缓的渗入李煜宸的伤口以后,被雷电烧焦的皮肤竟然开始愈合了!
如意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她呆呆的看着扶摇许久,才喃喃道:“你的本体,莫非是……上古神兽,凤凰……”
只有传说中的神兽凤凰的眼泪,才有赐予一切事物生命的力量,
突然,原本还晴朗无比的苍穹突然出现了厚厚的翻涌云层,像是天河里的水决堤,在天空上翻涌成各种遮天蔽日的水浪。
天地一瞬间变得昏暗。
就在这昏暗的天色里,出现了一抹金色的身影。
那抹身影带着一种来自洪荒上古的气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凝神屏息。
水月冷冽的目光猛地移过去,警惕的盯着天边的那个金色身影,
“扶摇,玩了这么久,该回去了。”那抹身影的主人淡淡道。
如意一见那人,立刻俯身行礼:“如意见过主人!”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天妖门门主。
扶摇的面色刷的变得苍白。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脸色变得复杂无比,最后,还是无奈的低头,任凭那人以无上法力把自己带到他身边。
“哭过了?”那人的声音低沉,却又无比的温和。
扶摇顿了顿,面无表情的回望着被遮掩在面具之后的人的双眼。
那人轻笑一声,伸手抚过他绝艳的面庞:“玩脱了吧?那家伙不是好玩的,以后不要背着我哭了。有了凤凰的眼泪他死不了的,我带你回家吧。”
回家?
扶摇的心声有一瞬间的恍然。
可是,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呢?
乌云瞬间消散,又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第五十一章 劫后余生
白翊醒来的时候是深夜。
当他环顾四周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长安。
这个房间看上去很熟悉,白翊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里就是长安的那个白府自己的房间。
可是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呢?
对了,李煜宸!
白翊一想到那个软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孩子,心脏立刻紧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掌紧紧捏住。
“醒了?”一个清冷而不失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随着那人推门而入,白翊的眼神也由惊讶转为惊喜:“师父,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水月冷着脸进门,手里端着一只白色的玉碗,不轻不重的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要是不在这里,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
白翊听见水月这话,还以为师父肯定恼他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将李煜宸擅自带入师门,因此只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水月一眼,并不敢反驳。
“这就不说话了?”水月见他沉默,想再说几句又舍不得,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片刻后道:“先把药喝了再说。”
他并不知道白翊什么时候醒,这药便一直座在炉子上,当他的神识察觉到白翊醒来以后,便把药倒好了端过来。
白翊咬咬牙,还是把自己肚子里的疑问提了出来:“师父,您见过李煜宸了么?”
水月闻言,不由得脸色更黑了。
他冷冷的看着白翊,两人对视良久,终于还是白翊心虚的低下头。
“见过了,死不了。”水月端着手里的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翊:“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你自己?渡劫是好玩的吗?剑丹被毁的下场你不知道么?”
白翊微微缩着头,接过水月手里的药,也不敢废话,直接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那黑色的汤药的味道苦涩到了极点,白翊在喝完以后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味觉了。
但是在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四肢百骸有一股温暖的热流沿着经脉传送到身体的每一处,原本还疲乏不堪的身体不过一息之间就恢复到了他灵力最为充沛的状态。
而且如今他进入剑丹的阶段,那把雀阖金剑他已经能使用两成的力量了。也就意味着,即便是面对着元婴期的修士,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让师父担心了,是弟子的错……”白翊嘴里还回荡着挥之不去的苦味,他微微低垂着眼睑,轻声道。
水月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他比谁都了解。
水月面无表情的收回玉碗,又丢了几颗蜜饯梅子在白翊手里,扭头就走了。
白翊忙不迭的把梅子塞进嘴里,好解了嘴里那股子浓郁得连他自己都受不了的苦味。
在水月走了以后,一抹殷红的身影悄悄贴着墙溜了进来。
“师兄,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狐子婴很开心的扑到白翊的床边,用腮帮子蹭了蹭白翊的被子,小声抱怨道:“你都不知道这半个月师娘有多么恐怖。”
“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