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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高深莫测的望了他一眼，随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道：“只要你愿意，自然不会有人阻拦你留下。”
白翊微微蹙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旁观者清，方才他已经看清楚了扶摇脸上的挣扎，有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青墨很快就带着扶摇下去了，大殿上的人也都离开，只剩下白翊和玄渊。
玄渊在一旁翻阅着一本白翊根本看不懂的上古书籍，心思却留在旁边的白翊身上。
白翊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心底会像是堵了一口气一样憋得慌，只是一想到方才扶摇的话，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玄渊与扶摇只见的故事他一无所知，那段历史他也无从参与。但是明明知道如此，他却依旧有些介怀。
因此见旁边玄渊似乎并没有想要跟他解释的意思，白翊顿时心里就更加郁闷了。
那种自己被隔绝在玄渊的世界的感觉，很不舒服。
白翊在旁边拨弄着自己手上的一只玉佩，片刻后才假装不在意的开口：“扶摇……他似乎与龙君的关系……”
“很密切？”沉思片刻，白翊才犹犹豫豫的想了这样一个形容词。
玄渊暗中觉得这样偷偷摸摸吃醋的白翊真得很可爱，心底明明是介意的，还要忍着假装若无其事的旁敲侧击，偏偏又是那样一副认真的样子，叫他就算是想要戏弄他也下不去手。
沉思片刻，玄渊笑了笑道：“我若是给你讲了这个故事，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
白翊愣了一瞬，清俊的脸上忽然有些泛红。
曾经李煜宸也是这样耍赖跟他讨要好处，然后就是磨磨蹭蹭的吃点嫩豆腐。所以当玄渊也这样开口的时候，他难以抑制自己不想到别处去。
玄渊一看便知白翊想歪了，却不解释，只是微笑着望着他。
白翊默默地别过头，道：“那就算了吧。”
玄渊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撸了一把白翊柔顺黑亮的长发，随后轻声道：“扶摇应该算是我的养子吧。”
当年龙汉之战后，天地间第一只凤凰元凤陨落于落凤坡，在陨落之前，以自己毕生精血和魂魄孕育出了一枚凤凰卵。
那是一枚金色的幼卵，甚至还很弱小，随便一个妖兽都能够伤害它。而且凝聚了元凤之力的凤凰卵在没有强大的庇护者的情况下，简直就是所有人眼中的补品。
元凤也清楚这一点，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将自己的孩子交付给她的族人，反而是交给了她的对手——祖龙玄渊。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玄渊竟然也接手了那枚凤凰卵。
在他的庇护之下，孕育了千年之久的凤凰卵终于出生了。
那是一只漂亮而骄傲的小凤凰，他在出生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玄渊，因为天性使然，便一直将玄渊人做自己的父亲。
那时候已经是龙汉初劫末期了，三大兽族元气大伤，似乎也迎来了即将要覆灭的时刻。
在得知了麒麟已经得到了圣人的庇护，成为了圣人的坐骑之后，玄渊便带着小凤凰去拜访麒麟，并且希望他能收留小凤凰。
那时候，始麒麟并没有拒绝，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也知道，如今的天下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叱咤风云的时代。
道教的渐渐崛起，后起之秀巫族的快速成长，都给他们带来了威胁。
而万物有因就有果，有始必有终。他们引起的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必然也会有果报。
元凤已经身死道消，重归天地，他自己也带领麒麟一族退出人界，剩下的祖龙这一脉，却是三大兽族中坚持得最久的一族。
或许，玄渊会成为开天辟地的第一位皇，也有可能，他会陨落在太多太多未知的命数之前。
但是，在最后的结果没有到来之前，谁也说不准结果究竟会如何。也就不会有人猜到，玄渊在接近那个统治者的宝座的之前，就已经停下了步伐。
“他叫什么名字？”始麒麟问道。
玄渊当时才想起，自己似乎对这只小东西太过漠然了，竟然连名字都忘了给他起一个。
“你随便起一个吧。”玄渊是这样回答的。
麒麟沉吟很久，才道：“扶摇，就叫扶摇吧！”
扶摇直上九万里，凤凰之子，本该有这样的一个名字。
那时候小凤凰执意要去观战，这天地之间最强的两个人，同时也是好友的一战。
通天教主与祖龙玄渊的一战。
在最后一刻，祖龙丢弃兵刃，被通天教主的诛仙阵俘获，镇压在昆山之下。
小凤凰哭的绝望，天地间亦为之变色。
而后，扶摇便留在了麒麟身边。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今夕何夕
听完玄渊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讲述着那些上古时期的故事，白翊久久没有回过神。
或许是因为时间相隔的太遥远，他竭尽全力也想象不出那个苍茫宏伟且又生机勃勃的世界，那个混乱的时代，神与人生活在同一片大地。
“你还记得那次他骗我们去翠屏山么？”白翊忽然想起了十年之前的那一次意外，那一次扶摇让他们去查门下女子无故失踪，后来才发现那是一条黑蛟作恶，后又被越泽收服。
玄渊虽然不记得，但是看过玄光镜也清楚那件事，便微微颔首道：“那时候我的元魂分裂，若是没有分裂的话，以龙丹的确有可能将我唤醒。但是蛟龙并非真龙，龙丹又被邪气入侵，对我而言有害无益，想来扶摇应该不知道。”
那时候扶摇大概只是想要将他的元魂唤醒，而后来导致的一系列问题，他却是预料不到的。
白翊点点头，随即又道：“难怪在沧州之时，他会刻意针对于你……”话音刚落，白翊便立刻噤声，自己在此刻说这句话，似乎有些刻意挑拨的嫌疑。
虽然他并不是故意的。
玄渊笑了笑：“无妨。”他自然了解白翊的性格，知道他不过是无心之言。
两人相视片刻，随后都感觉气氛有些凝滞。
白翊是因为被玄渊双目注视着有些不自在，而玄渊则是觉得，这种时候，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眼下的美景良辰？
他微微斜着俊美的眉眼瞟了白翊一眼，随后轻笑一声伸手就把白翊拉到怀里，不容抗拒的吻上了后者清俊的眉眼。
白翊的脸顿时有些发烫，但是被玄渊安静的注视着，那双暗金色眸子中沉淀的深情和欲望让他有一种不敢轻举妄动的忌惮。似乎下一秒，那双眸子中的欲望就会化为野兽将他吞噬。
玄渊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且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眼角的那滴殷红的朱砂泪痣，嘴角缓缓上扬。
上一世，他脸上可没有这颗泪痣。
据说，只有相爱至深的神的泪落在了即将死亡的爱人的脸上，泪水便会化作朱砂痣留在轮回转世的爱人身上。这是来世相遇的印记，也是羁绊两人命运的枷锁。
没想到，那个传说也是真的。
会在他身上留下这个印记的，也只有那个清冷的星君了吧？
在我还只是将你视作好友的时候，你就已经喜欢上我了么？
玄渊在心底溢出了无限温柔，他双手托着白翊稍显瘦弱的身体，眼神掠过一丝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怜惜。
自己已经占了天大便宜，能有这样一个人在角落里安静的注视着自己，千年不变。
于是面对白翊，自有一番怜惜。
自回到龙渊之后，白翊就发现自己可怜巴巴的几件随身物品都被搬到了玄渊那间巨大无比的寝殿里。
当时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无疑是震惊的，但随后就默认了这个事实。
但是身边躺着玄渊与躺着李煜宸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李煜宸就像个孩子，虽然对白翊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但是终究主导权还在白翊的手中，他并不敢冒犯白翊去做什么，甚至不愿意惹得白翊不开心而小心翼翼的克制着自己的想法。
玄渊就不一样了。
他与白翊相处的时候占据着主动的地位，甚至有时候得寸进尺，白翊却有些无法抗拒。
此刻两人躺在那张巨大的几乎可以容纳十个人在上面打滚的床上，两具身体却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白翊的心脏跳得很快，玄渊那种强大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他根本无法闭眼入睡。
玄渊温和的抱着白翊柔软的身体，心底瞬间闪过一丝奇怪的满足的感觉。
那……绝对不是他会产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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