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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人的队伍并没有惊动大家，而是趁着黎明悄悄的走出了部落。
不想在部落门口，他们看到了几乎全部落的人们都围在了那里，似乎正在等着他们。
南雅站在最后头，对他们微微的俯身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随后，所有的部落的人们都安静而整齐的做出这个手势。
“他是在祝福我们，天神会庇佑我们的。”萨那尔成为了李煜宸钦定的副官，看到这一幕以后，有些哽咽的解释道。
但是这个小小的男子汉并没有哭出来，他饱经风吹日晒的脸上也带着某种坚毅的神情望着远方，连附近的温朵那刻意打扮的精致漂亮的身影都不曾多看一眼。
白翊不由得有些赞赏的看着这个少年，他似乎真的成长了许多。
李煜宸回了一个礼，随后一言不发的扬鞭，骑马走出了部落外面的围墙。
待到大部队都出了围墙以后，萨那尔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有些不怕死的黏糊在白翊身边，小声问道：“白翊大人，您看我刚刚是不是很帅，温朵那会不会多喜欢我一些？”
白翊：“……”他刚才什么都没有想。
五百轻骑风卷残云的往南方挂过去，士兵们心底都带着肃穆的感情。
他们每一个都被确切的告知了这一次任务的目的，几乎接近不可能的任务，却没有一个人想要退出。
这也是令李煜宸暗自下决心要把他们尽量完好的带回去的原因，这些人，都是真正的英雄和战士。
虽然他们没有卓著的功勋和显赫的战绩，但是他们有一颗从不曾退缩的心和一往直前的信念。
他们一直都不曾遗忘，什么才是他们的生命和荣耀。
第一百零二章 探听敌情
鬼方的边境与大唐的北方的沧州接壤，而王都却在最北边，这也是当时月氏族突袭鬼方大唐却也来不及援救的原因。
夏末时节，草原上却依旧是碧绿一片。
这里位于索里河下游，水流比较平缓，虽然也是冰凉刺骨，却没有上游那么夸张。
五百士兵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趟过河。
回到了这片他们无比熟悉的草原上，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沉重。
回想起他们当初狼狈的带着族人被驱离这块土地，而今他们又带着所有部落里的人们的希望回到了这里。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退缩。
今晚的并没有月色，但是却给了李煜宸和呼延一行极大的便利。
要知道五百人，无论如何总会有动静发出，而没有月光的夜晚可以给他们最大的保护。
“军师，我们什么时候进攻？”呼延擦了一把满是凉水的脸，低声问道。
李煜宸有些无力的白了他一眼，这个大块头足够勇猛，忠诚，善良，却总是学不不会迂回，只知道往前冲，不知道为什么还被部落公认为第一勇士。
“我去抓几个舌头回来。”李煜宸带着众人找到了一个暂时的隐蔽场所以后，起身道。
呼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白翊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我也去吧。”
李煜宸摇摇头，道：“翊，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不知道乌兰达里面的月氏族是不是有大巫镇守，我们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你留在这里可以护住他们。”
白翊微微一愣，随后缓缓点头，目送着李煜宸宛如一条灵鱼一般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不离开鹰巢的雄鹰是永远也不会成长的。”呼延看着白翊，忽然说道。
白翊：“？”
呼延抓抓头发，憨厚一笑道：“我就感觉你好像一直都不放心军师大人独自行动，可他好歹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我们部落的军师呢。”
白翊猛地一怔，随后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突然就清晰明了了。
其实，在他与李煜宸两人的关系中，看似他处于主动，李煜宸处于被动，但是在内心深处，一直怕被丢下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李煜宸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他身边，生命里几乎只有他的影子，所以才会对他有执念，一直不肯放手。
其实，他不肯接受李煜宸，更多的原因，还是怕当某天李煜宸发现外面的世界比他身边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精彩多了，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吧？
与其待到陷进去了再痛苦的分离，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彼此机会。
只是，孤独了这么久，他还是希望有个人能陪着自己，哪怕，那个人最终会离开，至少在他停留的时候，不必一个人对着这大千世界的繁华，一路孑然。
所以当李煜宸对他死缠烂打的时候，才会不那么坚决的推拒吧？
想到这里，白翊自嘲的笑了笑。
他好像忽然能够理解当年姐姐为什么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要嫁给武王李天熙了，或许就是因为姐姐比他更加勇敢智慧，在看清楚自己的心以后义无反顾的遵循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自己比姐姐却是差远了。
世俗的约束他不能不在意，世人的眼光他也无法做到无视，所以，一直一直都在委屈李煜宸。
他不肯正视自己和李煜宸日渐亲昵而暧昧的感情，也一直一厢情愿的把李煜宸当成当年那个孩子。
直到呼延的一句话，他才醒悟，李煜宸早就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了，他是一个成年人，拥有成熟且独立的能力，他现在甚至超越了自己。
但是，却一直在他面前扮演一个爱撒娇的孩子，只因为他清楚自己白翊不愿意看到自己成长以后会离开。
李煜宸对他的了解，比他自己还深……
“我抓了两个人回来。”李煜宸身手矫捷的从远处的草坡上下来，一只手拎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却丝毫不觉得吃力。
他把那两个人丢到地上，随后踢了踢其中一个人，道：“说点儿有用的，再叫救命我就把你们丢到河里去。”
那两个嘴巴被两团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破布堵上，眼睛不住的瞪着李煜宸，孰料被李煜宸一眼瞪回去，立刻老实的像是挨了鞭子的羊羔。
李煜宸那样凶神恶煞的眼神，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呼延俯身，把其中一个人嘴里的破布抽了出来，那个人连忙呸呸呸的往外吐了几口口水，随后才抬头看着李煜宸，用月氏族的语言小声嘟囔着什么。
“他在说什么？”呼延一脸茫然的回头看着李煜宸。
他们与月氏是两个不同的部落，语言虽然有所相近，但是大部分都还是不同的，能听懂几个简单的词语已经很不容易了。
“听不懂没关系没关系，我会说月氏语，你不会告诉我你连说话也不会吧？”李煜宸冷笑一声，蹲在那个人面前，慢吞吞的用纯熟的月氏语言跟他沟通。
事实上，修士都有一门基本功，就是直列读取一个人的识海，要短时间运用一门语言，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那个月氏族的士兵跟见了鬼一眼，最后只能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道：“我是被临时征兵来的，什么也不知道。”
李煜宸微微挑眉，也不理他，转头把另一个人嘴里的破布扯出来问他：“你也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那个人犹豫了一秒，微微的点点头。
李煜宸唰的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闪亮锋利的匕首，贴着第一个人的鬓角轻轻滑过，只听一阵细微的声音过后，那人腮边的胡子立刻就被刮得干干净净。
“真的不肯说么？”李煜宸用冰凉的匕首拍了拍那人的脸颊。
那人顿时打了个哆嗦，随后哀求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三个银狼头，在月氏里面应该不算是小官吧？”李煜宸打断了他的话，抬头看着呼延。
呼延立刻来了精神，也跟着蹲下来，大手毫不客气的接过李煜宸手里的匕首，就贴着那人脖子上的衣领划了下去，就看到那人左胸前纹着三个凶恶无比的狰狞狼头。
就看到那个人的脸色一变，立刻就往前倾，去势汹汹的往呼延手里的匕首上撞过去。
李煜宸眼疾手快的扯出了那人的衣服，随后淡然一笑：“阁下着什么急呢？到时候该送你上路，我们这边自然有人愿意抢着动手。”
没看见那五百多个鬼方的战士们都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俩么？
那两个人：“。。”
正因为如此还不如自己了结了痛快好么！
第一百零三章 势如水火
呼延的表情变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