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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礼誉人生的俊俏,人高马大的。是个十足十的英俊少年郎。在附近村落里,那也是出了名的俊后生。十村八店的富人家有的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就打起了他的主意,想让杜礼誉入赘到人家家里当女婿。自然这媒婆们也就拿着好处上门了。
都知道杜礼誉最听他师傅的话。所以这些媒婆们都找王师傅商量去了。
起初师傅也问过他的意见,杜礼誉说他并不想这么早定下婚事。他说想陪着师父照顾他百年终老。见杜礼誉态度十分强硬,师傅也就没有再劝。其实师傅也想让他有个好的婚事。起码等他死了以后,有人照顾不愁吃穿。
一日。又有一个拿着花手绢穿的花里胡哨的媒婆,带着一些好处来到了他们家。
杜礼誉正巧回来看见了媒婆进屋,不愿意碰见她。他就绕到了屋后。
屋内媒婆和师傅的声音响起。
“王师傅。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看这都多少年了,他还是什么都不会。您就这么白养着他,不亏得慌吗?再说了你看看你年纪这么大了。还住在这简陋的草屋里,你要是让他同意迎娶我们家小姐,人家可说了要给一座大宅子和很多黄金呢!您以后这日子就等着享清福吧!”
王师傅面不改色的拿着烟袋,在石头上磕了磕吸了一口“礼誉是做不成木活。但是这么多年了,他心细照顾我,我也早就把他当成我的儿子了。我可不愿为了这些就把他卖了。您请回吧,也请您家小姐另寻佳婿。”王师傅弓着腰站起身来送客。
媒婆悻悻地说了一句“不识抬举!走!”让门外等候的家仆抬起东西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杜礼誉真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是个废物。他心中的愧疚更加让他难以平静的面对师傅。但就在这时,又一个不请自来的人出现在门口。
这人正是杜礼誉的“大师兄。”
原来当初在他拜师之前,王师傅就收过一个徒弟。这个徒弟很是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不到五年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是因为他不择手段,只图眼前的利益。最终和闹得和王师傅分道扬镳,自立门户。混的风生水起名声在外的他。也就有不少达官显贵都会特地找他做木雕和家具。
“师傅近来可好?新徒弟还是教不会?”大师兄一身富贵,嬉笑傲慢走到了王师傅身旁。
“我可高攀不起你这样徒弟。”王师傅拿着烟袋,将脸扭到一旁不愿意看他。
“师傅别这么说嘛,徒儿能有今日成就,全拜师傅所赐。怎能忘却恩情。”
“哼!”王师傅不领情的冷哼一声。
当初他自立门后,到处说他的师傅对他有如此如此的不好。说那些木雕都是出自他手,师傅抢他功劳。这些事情王师傅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他仍念在师徒一场,并没有过多辩解。
“师傅。李大人的千金刚订了亲。要我做张拔步床当做嫁妆,而且要求拔步床要与众不同。要显出他们李家的身份,我记得这拔步床师傅您最擅长。不如我们师徒合作,您放心钱不会少您一分。”
王师傅听了这话,笑了笑。
大师兄以为这是答应了,正当要接着往下说。
王师傅却打断了他“人啊…手艺好不好不重要,钱多不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走吧。”王师傅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大师兄也只和媒婆一样悻悻而去。
在屋外听到这些的杜礼誉暗自下了决心。这次他一定要赶在大师兄之前做出更加精美的拔步床。给师傅争口气。
可这拔步床可是家具里面最难得的,以他这种手残程度,只能说人定胜天吧。
杜礼誉赶了辆马车,只身一人去了那片烟雾弥漫的红树林,寻找着合适的木材。
要说他为什么最终选定了木柯呢。难道只是因为在树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事实是杜礼誉他看其他红木太高他砍不动。所以才就近选择了木柯这棵较为矮小的红木。就这样杜礼誉拉着木柯去到了山上。去到了师傅以前偶尔打猎时住的小草房。在那里他时隔多年,再次拿起了斧头、刨子、锯子、墨斗、鲁班尺等工具。开始了自己真正的第一件作品。
他每日都会以上山砍柴为名,偷偷来做拔步床。一做就是两年。无论刮风下雨,他都风雨无阻的前来。他每日对这件拔步床倍加呵护。更是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投入到了这张床上。平时里寡言少语的杜礼誉,现在有了木柯的陪伴也不再寂寞。
一日他熬夜画图样,趴在拔步床上睡着了。就是在这场睡梦中,他第一次听到了木柯的声音。
那时的木柯还没有名字。一来二去两人越聊越投缘,发展成为了好基友。惊吓过后的杜礼誉也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设定。
就在拔步床快要完工的时候,杜礼誉把床拉回了家。想要给师傅一个惊喜和交代,也算是这么多年没白学。
他给拔步床起名为木柯。按照木柯的说法,在整张床完工之后,杜礼誉在床面刻上木柯二字。在字完成之后他便可以以人形出现在杜礼誉面前。但是如果在字没有完成之前,他就会被封印在床中,不能与人交流,不能说话也不能从床中现身。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大师兄,在交货日期临近之日。越发觉得自己做的这张拔步床不顺眼。怎么看都觉得差点意思。
他本来自从上次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就决定以后不再去找那个死脑筋的老头帮忙。可是如今……
想着,他突然想到了王师傅有一本他自己画的图样的图册。那上面一定有关于拔步床的独特样式。不如把它偷来,然后把自己做的床在修改一下。想到这里,大师兄就驾着马车马不停蹄的奔着村口而去。
王师傅这晚去了隔壁村喝喜酒回来的晚些。杜礼誉完成最后的工序,正准备写木柯二字。但他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两只贼贼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大师兄透过窗户看见屋内的拔步床,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家里的那架真是狗屁不如。没想到这笨小子竟然开窍了。他眼睛一转,想到现在照着这模样在修改来不及了。不如直接就拿着这架拔步床交差。
一合计打定了主意。他清了清嗓子慌忙跑进屋“师弟啊!不好了!”
被声音一惊的杜礼誉停下了动作望着他。
“我今日碰见了师傅他喝高了,已经不省人事倒在半道上了。你快去把他接回来吧!”
听到了这话杜礼誉急着也没有多想,低声对木柯说“等我一会儿。”
他就这样他跑了出去,大师兄也尾随其后。可当他到了所谓的半道上,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就在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身后的大师兄拿起石头对着他的后脑勺使劲砸去。
就这样,杜礼誉光荣下线了。
第82章 行走的炮仗
“后来呢?后来呢?”梁爽听得起劲。木柯却说得口干舌燥。又打开了一瓶饮料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拿着零食感叹“现在的零食好吃是好吃,怎么这么咸啊!都快齁死我了。”
木柯看着梁爽炙热的目光,只能放下零食清了清嗓子继续“后来啊…我就被辗转卖到了很多人家。而当初这个死姓杜的说让我等他一会。结果我都从新床变成古董了,他还没找到我!”木柯没好气的瞪了一旁像个小媳妇一样的杜礼誉。
“那他当初死了之后,他那个大师兄还有他师傅怎么办啊?”范统也拿起了一袋零食边吃边问。
木柯得意之色浮于脸上“哼!那奸商把礼誉这个大木头疙瘩害死了之后。气得我差点把床气炸了。后来一想,这是他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把我做成这副模样。我还是忍了下来。但是,我可不是那种好欺负的床!他把我运回去交差,拿了一大笔钱。结果成亲当晚…嘿嘿…新郎和新娘差点没疼死。连盖头都没掀开,两人就手拉手的跑出去了。李家当然不会放过他,活活打断了他的一条腿。他的名声从此也一败涂地,加上他嗜赌成性,到最后让赌场的人给活活打死了。王师傅好人有好报,他的手艺让当地的一个大官看上了。就成了他们家的木匠师傅,最后也算是颐养天年吧。而我呢因为外表出色,也就被不同人的卖来卖去。到最后我竟然成了古董,成了一张没人敢碰的床。可是杜礼誉这家伙,却迟迟没有找到我。气死我了!”
“我前两世也一直找你,可这不是正逢乱世。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也没办法顺利的找到你。”杜礼誉愧疚范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
范炎轩听到这话,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