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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夜是真龙九子之中的金猊,血统纯正。他的存在,也是为了真龙再次归来而准备着。绝夜微笑,他站在凌秋面前后退一步。凌秋顿时觉得不妙,脚下泛起紫色的光芒,如同种子一般迅速生根发芽,拧成一道一道的枝桠,那些枝桠开枝散叶,迅速将凌秋包裹起来。凌秋就在这一众紫色枝叶之中动弹不得,那抽条的枝桠顿时开出花来,闪烁着萤紫色的光芒,然后包裹着凌秋的藤蔓越发紧了起来,从他体内抽取出全部的法力,吸取了法力的叶脉泛出光亮。然后花朵迅速绽放凋零,结出精致的果子。
凌秋顿时法力尽失。他艰难地喘息着,不甘示弱地抬头看着绝夜。
“你这是……趁人之危。”
“这种事你干得少么?凌秋祭祀。”绝夜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那动作类似于温柔,但却没有半分温柔的成分,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得凌秋脸颊泛红。他伸手摘下一颗果子,咬进嘴里,满意地眯起双眼。“你——是不可能成为神域统治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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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原委
黄昏的云层低垂,浓厚地交叠在一起,即将落山的残阳挂着半红的色光遮掩在云层之中,归巢的鸟雀在空中纷飞。专属王者的黄金擂台早已空无一人,安静等待着战圣者殇痕与大皇子连政的入场。
台下座无虚席,被金色结界包裹着,盘踞在半空之中。高高看去,地面的花纹仿佛一条金龙盘踞在云层之间。突然,盘龙似乎收到了召唤,开始在地面云间游移,然后冲破地表腾空而起,直上云端。在众人为这一幻象惊奇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场地两端。
连政一袭金甲,轻巧且昂贵,依稀可见对方傲人的身材。头盔之下,面目硬挺。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清亮,长剑在手,剑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剑柄的稀有宝石,抬眸瞥上另一端的对手。
那人战甲如火,血红的发被高高挽起,露出硬挺的面部轮廓。金眸里的颜色很清淡,他的下颌扬着,与对方四目相对。金丝玄武短靴闪烁着柔和的亮光,依稀可见笔直的小腿。
暧昧的光线之下,两人宛如神祗。
连轩猛然间从混沌中惊醒,这一幕实在熟悉,是真真实是发生过的。遥在几年之前,他还不是高高在上的轩皇,甚至连天幕城城主都不是,那时候连政也还没有去到荆棘之路。连政和殇痕彼此不对盘,于是在某次大事件平息之后,两人的对战便提上日程。
这是……自己的哥哥连政和战圣者殇痕的对战。
“轩皇陛下。”擎苍轻唤道。
迷蒙之中才发觉天色已暗,硕大的金禅殿中所有的守卫都被他斥退,此时空旷得有些落寞。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冷风夹杂着寒意,不知不觉,已近深秋。
连轩的目光越过地上的传令官望向远处。一片成林高大的枫树上挂满如火的枫叶,纷纷扬扬宛如失去生命的精灵被迫脱离大树的怀抱,被遗弃于大地任人践踏。
一个高挑的身影匆匆而至,站立在大殿之外,鲜红的枫叶从他肩头滑落。
“偃枫?”
“是偃枫城主。”
“还真敢来。”连轩低笑一声,伸手抚上案牍上的文书。“宣。”
“是。”
不多时,偃枫便走进殿堂站定,向连轩恭敬地行礼。礼毕,连轩没有看他,也没有赐座,这让他进退两难。
擎苍从一旁取过长袍,披在连轩肩头。连轩就这么坐在榻上,衣摆散落一地,长发也从胸前垂落。他冲着偃枫偏了偏头,示意他坐下。末了,连轩开口打破空气之中尴尬的沉默。“好久不见。”
“拜您所赐,寝食难安。”偃枫微笑道,这几天他确实很不好过。所有咄咄逼人的词语,在偃枫口中讲出,竟然都有些莫名的温柔。偃枫没有坐下,而是转个弯踱到连轩面前。偃枫伸出手在连轩受伤的胸膛上轻触了一下,缓缓道。“伤好了么?”
连轩捉住那只手,认真地看着他掌心的脉络。他没有回话,也没有抬头,偃枫只能看到一个笔挺的侧脸。连轩的语调亦很缓慢,像是在谈论普通的家事。“知道为什么叫你来么?”
“交出兵权?”偃枫抽出手,原本温存的空气瞬间变冷。
连轩抬头看着他。“我一直当你是兄弟。”
偃枫不由得冷哼一声。“果真如此,那为什么还关着偃影。”
一双绿眸闪烁着凌厉逼人的光芒直视连轩,两人都是剑客,彼此更清楚秉性。沉默意味着什么,早已心知肚明。
“您手握一半天幕城兵权,为何还要我交出全部?”偃枫果断地挑明,兵权意味着统治权,交出兵权不就等于了天尊城将吞并天幕城。
“那你又为什么不?”连轩反问道。“你不是爱慕权贵之人,难道天幕城兵权比你弟弟还重要?”见偃枫一时语塞,便接着替他说道。“因为我年纪尚轻继位,招致诸多不满,由其天幕城那些老者。而我却执意收回兵权,免不了一场冲突。所以你执意不交,是为了避免冲突是吗?”
偃枫脸色煞白,他并未想过连轩一语中的。“真令人吃惊。”
“相处这么多年,我了解你的秉性。”
“那为什么还一味关押着我弟弟不放!”
“除非他交出背后那个庞大的组织。”连轩半吊起眼,扫过偃枫惊讶的脸颊。“看来你不知情,但我不打算多言。再者——”连轩语调一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犯的威压。“搞清你在和谁说话,我现在是轩皇连轩。”语毕,连轩扔给他一个令牌。“拿着令牌,去见你的弟弟。”
看着偃枫离去的背影,连轩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伏在案牍上,如墨的长发散满桌面。偃枫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的,他刚才讲话的时候,已经满脑子混沌了。擎苍将他打横抱起,轻放在榻上,伸手触了触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顿时沿着指尖卷上大脑。一时间,擎苍的表情有些无措。
“您病了。”
“苍,别去找药师,别去。”连轩伸手揪住他的衣袖。“我不严重,睡一觉就好。”
擎苍什么也没说,现在连轩的一举一动都是被记录在案的,连轩成日提心吊胆,就是怕被心怀不轨之徒揪住把柄。擎苍用长袍将人裹住,伸手将连轩抱进怀里,惊讶于他的体重竟然轻了这么多。连轩蜷缩在擎苍怀里,喃喃道。“我有点想哥哥。”
“连政将军驻守荆棘之路,战功赫赫。”
“我知道,他总是那么优秀。”连轩的额发无意识地蹭在擎苍胸前,在那一瞬间,擎苍竟然觉得他很无助。在擎苍的记忆里,连轩一直是那个纨绔放肆,不拘一格的少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众突如其来的重担压得踹不过气。连轩低低地喘了两声,并未有丝毫的抱怨,他的双手本能地抵在擎苍胸前,蜷缩成一团。
“您睡一会吧,如果不见好转,我去找剑圣者。”擎苍垂下头,在连轩前额上轻触一下。擎苍对连轩的感情很复杂,不仅仅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在很多情况下,他对连轩的关心超过了正常的范畴。比如说当时连轩遇刺,他恨不得把天尊城上下翻个遍,最终是焰陨制止了他。
擎苍偶尔也会想起零零散散的记忆,这些记忆大多数出现在梦中。每当醒来的时候,他依然对连轩忠心不二。有时候他甚至很厌恶黑夜和梦境,这令他变得无法自控,嗜杀且嗜血。
……
犬狱里的色调总是一如既往的黑暗,就如同不可涉足的金沙鬼城。只不过近些日子犬狱萧索破败了不少,成皇逝世,“白刀”严方少了这样一个强大的保护伞,近日来屡遭弹劾,并且针针见血。听说一个新的大狱在悄无声息中建起来了,大狱名字尚且未定夺,但是掌权者,是严方最得意的弟子,名曰温如玉。
严方坐在犬狱中央,看到偃枫的时候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他进去,甚至连手里的令牌都没有看。严方似乎苍老了很多,眉宇之间依然是那个冰冷艳丽的美人,眼下一点小痣如同垂泪,但他的发里隐约夹杂着一根白发,这放在以往一丝不苟的“白刀”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可见,近日里严方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但犬狱里依然充满着惨烈的气息,痛苦的哭喊声以及腐朽的气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