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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好了。”秦笙歌轻轻推了风无痕一下,从浴池里走了出去,将发带抽出来扎到手腕上,穿好衣服后直接出了屋子。
屋外的风有些凉,秦笙歌一出去就打了个喷嚏,绵绵迅速过来给他披上了大氅,“公子,夜深,当心加重了病情。”
秦笙歌裹紧了衣服,回头看了一眼屋子,见风无痕还没出来,小声道:“绵绵,你是个机灵的姑娘,要改改你冒失的毛病,不然早晚会害了你,知道吗?”
绵绵闻言脚步顿了下来,等秦笙歌走出老远才追了上去,声音染了泣意:“公子你要去哪吗?”
“嘘——”秦笙歌竖起手指贴到唇边,朝绵绵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说不定我很快就回来了。”
“公子……”
“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秦笙歌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栏杆边,山谷的风带着巨大的恐惧吹得他腿有些发软,“所以说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有什么好呢,既孤独,又吓人。”
看秦笙歌一副要倒的样子,绵绵想上去扶他,被他抬手打断了,手勉力撑在栏杆上,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吗,我以前……听人说过一种情况,叫‘高处现象’,是说大部分人,如果站在高处,会产生想跳下去的冲动。”
“公子!”
绵绵一听立刻上去扶住秦笙歌,他身子一软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脸上发青,呼吸也有点不顺畅。
“公子……”
秦笙歌缓了一会,转过身靠在栏杆上,苦笑道:“但是人在这件事上还是挺贱的,明知道会这样,你还是会忍不住想往下看,那种感觉太刺激。”
他坐了好一会,绵绵说了好几次让他回去,都被拒绝了。风无痕过来的时候,看他坐在地上,责备地看着绵绵:“怎么让他坐在这?”
绵绵简直委屈,她也劝不走哇。
“不关绵绵的事。”秦笙歌摆摆手,攀着栏杆勉强站起来,“我在等你。”
风无痕闻言心情大好,笑道:“怎么忽然想起等我来了?”
秦笙歌没说什么,伸长了手,风无痕立刻会意地去抱他,秦笙歌便乖巧地缠上他的脖子和腰把自己固定住,动作太大刚披上的大氅也落到地上。
听到秦笙歌一声轻轻的叹息,风无痕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将穿着单薄的人抱回了房。
路不长,但他却是下意识放慢了速度,等到屋里时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他轻手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准备躺下时却发现肩上湿了一片,没忍住也叹了口气。
之后几天秦笙歌乖得像个模范退休大爷,早睡早起,按时吃饭,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四处溜达。虽然不让风无痕碰他,但态度也很温顺,偶尔还会和他分享自己在书上看到的趣事。
乖得风无痕觉得那一声叹息和肩上的泪水好像是他的错觉。
直到某一天醒来,被告知秦观路和秦明言打伤了守门的人,带着秦笙歌跑了。
闻着屋里还未散尽的寒星木香,风无痕双目赤红得滴血。
屋外的人只见里面的人全颤巍巍地跪下了,随着一声木头碎裂的巨响,巨大的压力将风无痕的怒意卷出了屋外。
“把人给我抓回来!谁敢拦着给我杀了!”
第33章
秦笙歌天未亮便起了床,脑袋探出被子的时候被屋里的味道呛了一口,却不太敢出声,伸手推了一下一旁的风无痕,确定他没醒才松了口气。
炉子里的寒星木已经燃尽,屋里的味道依旧很重。
这木头是青海给他的,他借口风无痕睡得不好,青海便给了他这个,千叮万嘱不能点超过半个时辰,还给他几颗含在嘴里能化了寒星木药性的药丸子。
风无痕约摸没想过秦笙歌会这么干,进屋时甚至没怀疑过什么,看他躺在床上睡得沉,秦笙歌说不愧疚是假的,但也只是一点点。
该走还是得走。
他最近溜达惯了,其他人见他带着秦观路跟秦明言倒也没说什么,直到守门的人见三人头也不回地往他们的方向走才觉察不对头,然而已经晚了。
两人出手将守门的人打伤便带着秦笙歌逃了。
他们这回也顾不得容易不容易被发现的问题了,在秦笙歌的犹豫中愣是带着人直接御剑跑了,反正先求个速度,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两人最后选了一处比较热闹的小镇落地,天还早,人还不算多,倒也不显眼。
落地的时候秦笙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缓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朝两人道谢:“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肯帮我这个忙。”
秦笙歌这么客气,秦观路还是有点不习惯,摇头道:“都是小事,反正我也看姓风的不顺眼。”
秦笙歌苦笑了两声,继续说道:“两位以后要多保重。”
秦明言闻言略微一愣,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笙歌有点疑惑:“你们当初只是答应带我离开赤焰宫,现在也出来了,自然是要分开了。”
秦观路皱起眉,问道:“分开之后你要怎么办?你人生地不熟的,身上……”
“我有银子。”秦笙歌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包袱,“从秦府带出来的东西我都带着呢。”
秦明言闻言笑起来,说:“你和我家公子的确差很多。”
秦笙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饿不死,放心吧。”
见人说着就要走,秦观路有点急了,伸手拉住秦笙歌,“你你我我”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秦笙歌问道:“怎么了吗?”
秦明言看秦观路那模样,叹了口气,说:“观路的意思,是我们答应了要保证你的安全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秦观路激动得不行,一拍脑袋,解释道,“我们已经答应了要保证你的安全了,你要是出事了就是我们失信于你,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所以你不能走!”
秦笙歌笑道:“你们只是保证不杀我,现在你们也做到了。”
“不。”秦明言道,“我们答应的是保证你的安全。”
看两人这么坚决,秦笙歌有点无奈,苦笑道:“你们这又是何苦呢,我已经不是你们一直保护着的秦笙歌了。”
“这我们当然知道。”秦观路说着又犹豫起来,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明言。
秦笙歌见状笑道:“我知道你们感情上肯定有些不舍的地方,但是跟着我,不是更难割舍吗?何况我是夺走秦笙歌身体的人,对你们来说,也算个仇人吧?”
“我们当然知道。”秦明言叹了口气,“但你这身体是公子的,你就当我们是在保护这身体吧。”
“这……”
见秦笙歌还是犹犹豫豫的,秦观路莫名烦躁起来,说道:“反正我们爱去哪你也管不着,我们就跟着你了!你就当我们是为了保护秦府跟我家公子的名声,来监督你的!”
秦笙歌笑着摇摇头:“那随便你们吧。”
见人松口秦观路才松了口气,三两步跟上了秦笙歌,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没有。”秦笙歌道,“如果你们想干大事,跟着我肯定是错的,我就想四处玩玩。”
“那我们也跟你四处玩玩。”秦明言道,“虽然以前跟着师父去过不少地方,但也有不少地方没去过呢。”
“哦?比如?”
“很多,不过都是没什么人的地方。”秦观路想了一下,“像赤焰宫我就没去过。”
秦明言闻言推了一下秦观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秦笙歌却是笑起来:“那你觉得赤焰宫怎么样?好玩吗?”
“这要怎么回答。”秦观路挠挠头,有点苦恼,“跟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吧。”
“怎么不一样?”秦笙歌问道,“难道你以为,住在那里的,肯定都是一些残暴不仁,杀人如麻的怪物?”
秦观路愣了一下,点点头:“我之前还以为会有很多魔界的在。”
“的确有不少魔界的啊。”秦笙歌笑道,“只是你看不出来罢了,说到底,两界的不同本来就不是因为性情,而是因为种族,认为从魔界出来的肯定都是些残暴的怪物本身就是一种偏见。”
“那怎么能这么说呢!”秦观路反驳道,“他们的确杀了很多人。”
秦笙歌走到一家小客栈前停下来,笑道:“那是因为会到人间来的,也只有那些想杀人的,那些性子好的,姑且不说来这边没什么事,就是来了,闹不出事,也不会引起注意的。”
“好像是有点道理。”
秦笙歌上前去敲门,借着等待的空档继续说道:“但是魔界的生物大多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