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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连句像样的情话都不会讲的自己。
可是墨燃凝视着他的时候,神情是那样认真,没有半分虚假,墨燃亲吻他的时候,是那么动情,呼吸都好像由着楚晚宁来掌控,一切都交给了他。
哪怕自己昨晚的举止笨拙,言语枯燥,有时还走神……
但墨燃并不觉得扫兴,清晨醒来,还愿意吻着他的嘴唇,说,你真好。
“……”
“师尊。”
“嗯?”
蓦地回过神来,却瞧见红色的海棠花结界之下,墨燃笑着朝他招手:“去哪里?往这边走啊,那边是红莲水榭,我们先去孟婆堂吃点饭,你再回去吧。”
孟婆堂里,墨燃还是坐在他面前,但周围人来人往,喧闹聒噪,他们反倒不如往日那般自若,低着头吃着碗盏中的食物。
那群爱拿楚晚宁打赌的弟子们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今日玉衡长老怎的不和墨师兄说话?”
“不但不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呢。”
“好奇怪,墨师兄也不给玉衡长老夹菜了,平时不是挺巴结的么……他们怎么了啊,吵架了?”
“……你和你师尊吵完架之后还会继续坐一桌吗?”
“哈哈,说的也是。”
正交头接耳着,忽见楚晚宁站起来,又端着碗去给自己添了点粥,中途白衣飘飘经过他们身边,那群好事之徒便都不说话了,埋头乖乖啃着包子馒头。
等楚晚宁坐回去之后,他们便又硕鼠般窸窸窣窣讨论开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玉衡长老今天有点奇怪。”
立时有人点头:“有!就是说不出哪里奇怪,好像是衣服?”
五六双眼睛偷偷瞄了半天,忽然有个小弟子啧了一声,说道:“好像太皱了些,没平时那么一丝不苟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发现确实如此,但谁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嘀咕了半天,都觉得玉衡长老昨晚应当又去后山禁地除了些邪祟,补了些小天漏之类的。
这些弟子佩服他,仰望他,最多也只会觉得他有趣,但从没有谁会真正把他当做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望的人来看待,所以哪怕墨燃与楚晚宁做的并不是那么不留痕迹,哪怕有很多端倪显露出来,他们也并没有留心,没有注意。
当一个人被众人抬上神坛,那么他就只能不开口,不动作,断情绝欲,清清冷冷,否则棋差一步,都是错的。
所以后来,当墨微雨与楚晚宁的感情公之于天下后,许多人都觉得自己的神祇坍塌了,觉得愤怒觉得恶心觉得匪夷所思觉得不能接受。
但他们都忘了,把一个人架在高处顶礼膜拜,逼迫他每一步都按着众人的期待去走,逼迫他从头到脚都为了众人的诉求而活,不允许他生出半点私欲,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残忍、且强人所难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关于师门四位先生在船上的事情》
狗子:他一个不管是什么版本,总会忍不住说dirty words的男子
师尊:坚决不主动提上船这种事情,可是一旦放开了,就会特别好吃
薛蒙:他其实有点想尝试,但是不知道该和谁,他感觉自己和谁都亏本,而他觉得不亏本的那个人,只是想个开头,就能吓到萎掉,啪啪啪实在是太可怕了qaq。
师昧:他是属于那种去夜店里买欢,会被当做顶级牛郎调戏的男人
第190章 师尊再次闭关
这天之后; 楚晚宁和墨燃就暂且没有了私下见面的机会。
蜀中大雨不停,竟似妖异之相; 白帝城外的滚滚江河里出现了大量死鱼死虾,民间有诸多水系恶兽出没; 死生之巅众长老众弟子几乎都奔赴了各村镇斩妖除魔; 楚晚宁和墨燃因各自法力都极为强悍; 此时便不会被安排在一处浪费实力,一个去了三峡口岸; 一个前往益州。
儒风门百年基业; 金鼓塔里羁押着无数妖兽,一朝覆灭重整旗鼓,乱象终出。
除蜀中之外; 扬州、雷州、徐州这些原本属于上修界的太平领域,也频频生出妖兽吃人,残杀平民的惨案; 一时间又分去了众门派许多人力精力; 探查徐霜林的下落就更加缓慢了。
墨燃灵力惊人,如今行事更是稳重; 只花了四天,就迅速将益州安稳下来,返回死生之巅时; 听说楚晚宁已经回来了,不由心中一喜,顾不得休息; 就想去红莲水榭寻他。
结果水榭大门紧闭,再一问,薛正雍奇怪道:“闭关啊,玉衡没跟你说吗?”
“又闭关?”墨燃吃了一惊,“师尊是受伤了吗?”
“受什么伤,不是说心法原因么?他每七年都要闭一次关的,上回闭关的时候,你还去照看过他呢,怎么就忘了。”
薛正雍这么一说,墨燃才忽然记起,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当时他刚刚拜了楚晚宁为师,才过了大半年,楚晚宁就说自己年轻时修炼心法躁进,身有旧疾,虽无大碍,但是每隔七年都要闭关静修一旬。
一旬十日,十日内楚宗师修为衰微,近乎凡人,需要打坐静修,身体才能恢复。这期间他每日只有一个时辰能恢复神识,进些水,吃一点点东西,其余时候则绝不能被人打扰,更加不能受伤,所以楚晚宁都会事先在红莲水榭周围布下最强悍的结界,只容薛正雍、薛蒙、师昧、墨燃四人进入,以安度劫难。
上次闭关的不久前,他刚与楚晚宁因为“摘花”一事,起了矛盾,他被楚晚宁责罚后就有些心灰意懒,所以师尊十日静修,他一日都没有去陪护,而是跑去帮伯父整理藏书阁去了。
思及当年,墨燃心中不安,当即道:“我去看看他。”
“你不用去,他入关前说过了,和上次一样,让薛蒙守前三日,师昧守中间三日,你最后四天再过去陪他。”
“我只是想去瞧他一眼……”
“这有什么好瞧。”薛正雍笑道,“上次渡这个关口,不也是蒙儿师昧陪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你过去了,蒙儿看到你,就得和你说话,吵到玉衡就不好了。”
墨燃想想也是,便答应了没去,当天晚上却没睡着,想到红莲水榭里薛蒙正和楚晚宁单独呆着,就觉得心里酸溜溜的,特别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薛蒙纯澈,对男子又没有任何兴趣,可他就是难受,就是别扭,辗转反侧大半宿,到了天擦亮时才勉强睡了一两个时辰。
醒来后,墨燃觉得不行。
他还是忍不住,他想去看看楚晚宁,哪怕远远瞧一眼也好。
红莲水榭大门虽闭,结界遍布,但墨燃是楚晚宁的徒弟,那结界并不会阻拦他,至于那青碧竹子落成的柴扉就更不过是个摆设了,墨燃轻功一掠,就平稳地落在了院内。每次楚晚宁打坐修行,都习惯在莲池深处的一个青竹亭子里,这回应当也一样。
果然,远远就瞧见烟波池上,莲叶从中,那雅致的竹亭四面轻纱拂动,楚晚宁席地静坐,白衣铺泄一地。
薛蒙站在他旁边,大约觉得外头阳光灿烂,于是将一面的雪纱束起,让师尊也能晒到些暖阳。冬日的晨曦流入亭内,照耀着楚晚宁略显苍白的面庞,大约是打坐中也感到了这阵暖意,他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
又过了一会儿,楚晚宁因周天循环所致,额头渐渐沁出细汗,薛蒙就拿旁边雪白的巾帕给他擦了擦,擦完之后忍不住抬头,左右看了看,嘀咕道:“好奇怪,怎么觉得有人在瞪着我……”
墨燃不是瞪,是盯。
神情看似冷静,其实心中狂澜四起。
他觉得薛蒙握着手帕拭着楚晚宁额角的时间长了点,距离近了点,眼神暧昧了点——总之各种莫须有的罪名都统统往薛蒙身上丢,他就是不爽,躁郁。
躁郁着躁郁着,墨燃有些受不了,不愿意再待此处活受罪,打算离开。
但他一个没控制住,脚下声音大了些,薛蒙当即甩出一把寒光熠熠注满灵力的梅花镖,厉声喝道:“谁?!”
梅花镖倒是小事,徒手就接住了,但听他这么一声喊,墨燃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忙从竹林里掠出来,自莲花池面掠过,轻轻跃在了竹亭内。
薛蒙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你怎么——”
“轻点。”墨燃立时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喊这么响?”
“唔唔唔——唔!”薛蒙挣扎了半天,猛地从墨燃手中挣出来,脸都涨红了,气呼呼地捋了一把散乱下来的头发,怒道,“你还说我?你和个小贼似的躲在树丛里看什么?”
“……我就怕你和现在一样嚷嚷。”
“我嚷嚷师尊又听不到!”薛蒙恼道,“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