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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时拿着孤鸣站了起来,墨黑色的眼眸像一片死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妖,反握着剑柄刺了下去。
“啊!!!”雪妖惨叫。
黑血溅在他脏兮兮的白衣上,他抽出孤鸣,又重重地刺了下去,来回几次后,他提住雪妖的衣领,将他拖回了扶椅上。
雪妖用力地喘着气,“别杀我……别杀我……我帮你救孙景文……”
叶清时的眼神让他胆战,血丝布满眼眶,像是杀红了眼。
“啊!!!!”刺耳的惨叫。
叶清时把手伸进了他的胸口,拽了一只血淋淋的东西出来,那东西握在手上,还带着滚烫的体温,砰——砰——地跳个不停,黑色的血液顺着叶清时指缝滴落。
“你不是喜欢剜人家的心吗?”叶清时缓缓道,“我也想看看,你的心,长的个什么模样。”雪妖吃力地伸出手要去拿,叶清时随意扔出,那跳动的心在落在石地上,滚了几圈,沾了尘,裹了土,最后安静地落在了墙角。
雪妖看着那颗心,保持着极力伸出手的姿势,没有了生气。
叶清时伸手将他的眼合上。
他拿着孤鸣,走下台阶,身体耗尽了所有力气,站也站不稳。
孤鸣收起了戾气,墨黑色从他的瞳仁中渐渐散去。
叶清时跪爬到孙景文身边,发现他早已失了神智,伤得迷迷糊糊,叶清时一碰到他胸口,手上便是鲜红一片。
“孙景文,孙景文?”他轻唤,可那人没了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让叶清时知道他还没死。
“孙景文,”他抬起孙景文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颤巍巍地站起来,“你要撑下去。”
这里妖气太重,他要找个清净的地方为孙景文疗伤,他看了一眼叶清晚,他要带走孙景文已是不易,哪里还带得走叶清晚的尸首。
沉默半晌,叶清时终是扶着受伤的孙景文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妈的终于打完了,一直打打打,我知道你们要看吐了,我也要写吐了,打来打去词穷得就那几个动作(喷血)。好了,到此打戏结束了,接下来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谈(gou)情(xue)说(kai)爱(nue)了。o(^▽^)o
下一章好像要开车了,而我还没有拿到驾照……嘻嘻~
第17章 第十六章
走出山洞,外面竟下起了雨,洞口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叶清时扶着孙景文冒雨淋走,刚才他暂时为孙景文止住了血,可是不能作用太久,他得赶紧找地方安顿下来。
夜色朦胧,淅淅沥沥的雨点让人看不见前方,何况在这样的森林里,两人的衣物早已湿透,叶清时的发髻也已散落,丝丝缕缕地黏在面颊,肩上。
他顺着回忆将孙景文带出了森林,在回白龙镇的路上,看见了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小庙,便扶着孙景文赶紧走了进去。
庙内的陈设都已腐朽,蛛网到处都是,原本在庙中供奉的神像也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半截坐台。
叶清时将孙景文安放在地面,孙景文早已失去了意识。
“景文,景文?”叶清时没有得到回应。
他将孙景文胸前的衣物扯开,伤口周围的血液有些已经开始干涸凝固,鲜血淋漓中可见森然白骨,叶清时赶紧用手掌捂住,从掌心传入灵力,另一只手轻拍着孙景文面部,“孙景文?孙景文?”仍是没有回应。
掌下的心脏只能传来微弱的跳动,叶清时源源不断地灵气过度去像是丢进了无底深渊,雨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从他额间滴落。
“快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时觉得筋疲力尽,孙景文微阖的眼皮才开始有了些跳动,叶清时大喜。
“你醒了?”
孙景文眼神迷惘,一张口一口血便呕了出来。
“你别说话,让我替你好好疗伤。”
孙景文费了很大力气才将目光挪到叶清时身上,他的手摸索着抓住叶清时的,呼着重气,断断续续道,“对不起……清时……对不起……清时……”
叶清时反握着他的手,“别说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孙景文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对不起,清时……是我连累了你……”他喘着粗气,好勉强才能说完一句话,叶清时要认真辨别才能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都是我的错……”他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是我的错……我马上就去陪清晚……”
“别说了,那都是我自愿做的,你根本不用道歉……孙景文,你撑住,我不会让你死……”
孙景文已经再没有了力气,握着叶清时的手渐渐无力,目光涣散。口中喃喃地在默念什么,叶清时听清楚了,是“清晚”。不多时,他的声音渐息,归于平静,手无力垂下。
叶清时一惊,赶紧唤道,“孙景文!孙景文!”
右手重新汇聚着灵气,往他胸口渡去,比刚才还要多得更多,也不管自己是否承受得了,左手拼命拍打着他面部,不停叫着他的名字。
“孙景文!快醒醒!”
“你不管叶清晚了吗?”
“孙景文!孙景文!”
心中的慌乱,让他的手掌都在发颤,这样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他才终于放弃。
他跌坐在满是尘埃的地面,再没有了念想——孙景文死了,真的死了。心中的慌乱终于归于平静,取代的,是空空的失落。
孙景文死了。
他保护过许多人,可是他最想保护的那个,在他面前再没了生气,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孙景文……”他呆坐着。
他的生活总是刻板,总是冷清,总是孤独,总是一尘不变,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脱离这样的人生轨迹。过平凡人的生活,享受平凡人的快乐,这些他连想都不敢想。他从小就知道,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不该抱有期望,那些对他都是奢望,最后都会变成失望,然后绝望。他本是准备这样按部就班地过完他的一生,可是孙景文闯入了他的视线,在他孤寂清冷的生活里像是一丝暖流,让他对明天有所期许。他唤醒了他心中压抑的欲念,他是十几年来第一个爬上虚无峰顶的人,是会照料他生病的人,是唯一送过他信物的人,对叶清时来说,这就够了,足以触动他心,扰得他此生不得安宁。
春雨淅沥沥地下着,春夜带着些薄凉,庙里静得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噔——噔——噔——一声又一声,越来越大声。
他抽回放在他胸前的手,他很害怕,他怕感受到自己手掌下,温热的体温一点点变得冰冷。
“孙景文……我不想你死……可是对不起……”
他将他的头部放在地面,让他平躺在地上,阖过他的眼,摆正他的双手,让他看起来显得安详,手指掠过胸口那一道口的时候,他突然顿住,“心……”
还有心……
叶氏的心!
他还有一颗心可以给他……
他踌躇着抬起手,苍白的手指缓缓抚过胸前。
要救他吗?
以叶氏之心换他之命……
要救他吗?
为他承受剜心之痛,忍受三日三夜噬骨煎熬,失去近半修为法力……
要救他吗……以这样的代价……
日后他要如何守护白龙镇……
“孙景文……”我该以这样的方式救你吗?
他用了一千个,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不可以。
可胸前的手却迟迟不愿放下。
手指缓缓深入肌理,他知道这样不对,可他无法阻止自己停下,手指没入苍白湿漉的皮肤,他感到痛,钻心的痛,却没有渗出一滴血。
他不该这样做的……
触摸到跳动的心脏,滚烫得快要把他灼伤。
他握住自己的心,眉间凝气,将气运至手心,生生要将心剜出一半下来。
“啊!!”痛得连他都无法忍受,他垂下头,单手支撑着地面,牙齿快要咬碎。稍一用力,他都会痛不欲生,比他受过的每一次伤都痛上百倍千倍,冷汗落在尘土中,一滴,两滴……
“唔……”他极力忍受着,手指快要将地面抓出个洞来,加大指间力度,感受到身体被撕裂,痛到极致。
“啊!!!”
他终于感到胸口变得空洞,疼痛感稍势减弱,他颤巍巍地伸出胸腔里的那只手。手掌上,一颗带着血的心在跳动。
他将心放在孙景文胸前,没入他的胸腔,手掌运起气,平抚在他胸前。
他已经十分虚弱,在半心抽离的一刹那,他竟然感觉到冷,春寒料峭,寒意从四面八方袭入他的周身——那是他从来不曾体会的刺骨的冷。
他不断为孙景文输送着灵气,过了许久,他才感觉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