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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是总督的朋友,就说……”不等金发的骑士说完,人群中传来了惨叫。
撕心裂肺的惨叫。
人们纷纷让开,只见一个半大的少年被长矛刺中了腰部,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上。而那个手执长矛的年轻士兵同样也发出了惨叫,脸上的表情甚至比男孩更痛苦,泪水和汗水不住地滚落。
“我不是故意的……我,他刚刚,我不是……”
一个女人尖叫着扑过来,护在男孩身上,是他的母亲。
“没出息的胆小鬼,”士兵长一巴掌推开那个两腿发抖的士兵,“再闹就是这种后果,你们谁再敢……”
人们彻底愤怒了。
刀剑不再是抗议的象征,而是真正的武器。嘶吼着,呐喊着,战斗一触即发。
“让开,那孩子需要医生……”金发的骑士推开人群,抱起受伤的男孩就往旅店跑。男孩的母亲嚎啕大哭,无助地拉着骑士的手臂,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旅店的管理者不让他们进去。
“阁下,这旅店的一切都价值不菲,得有身份的人才能……”
“那么你们就出去好了。”说话的是一位银发的法师,他做了个手势,管理者就不由自主地走出了旅店。
法师来到受伤的男孩身边,为他疗伤。
广场上,人群混乱地推搡着,仿佛痛苦的激流,再也无法压抑的声音呼喊着。
很快,士兵们就败下阵来。
一面黄色的旗子被举起挥舞,号角响起——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重甲步兵冲上广场,一下子就挫败了人们的反抗。
生锈的长剑折断了,镰刀也毫无用处,锄头与木棍无异。反抗者们吼叫着,渐渐就被包围了。
从重甲步兵的簇拥中,走出一个野猪般矮胖的男人,同样是全身铠甲,像是一只惜命的榴莲。
男人叉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那点小心思有多么秘密?告诉你们,早就有人把你们的一举一动告诉我了。包括你们今晚要造反,你们想抢走水源。瞧,我也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达尔特你这个畜生……骗了我们!”
“骗?”野猪般的男人做了个用手绢擦泪的表情,“我没骗你们啊。是你们都同意把水源的使用权让出来的。我明明已经张贴了告示,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同意者可以在三天之内签字,只要凑齐一百个人的签名就能召开会议,来否决这个方案’。可是你们谁都不来签字啊,三天过去了,你们不就是默认了?”
“骗子!你根本就没有把那张告示贴出来。”
野猪般的男人捧腹大笑:“你都没看到那张告示,你怎么知道我没贴出来?就怪你们不好好看而已,这活该!”
“大人,无须同这些人废话,全部逮捕了吧。”卫兵长说。
“逮捕?逮捕了难道还要劳烦新上任的总督大人一一审问这些刁民吗?根据帝国的律法,反叛者格杀勿论。”
“畜生,你——”
野猪般的男人高声尖笑道:“哈哈哈还等什么,动手吧!注意别弄脏水源,不许弄一滴血进去。”
重甲步兵们拔出巨斧,士兵们也横起长矛。被包围的人们缩在一起,背靠着背,手中紧紧握着仅存的武器。
“混蛋……”
“不行,人数不够……”
包围圈越围越紧,刀刃渐渐逼近。
躲在窗子背后围观的人们不敢看了,躲在角落里的老人哭着捂住嘴角。野狗狂吠着,焦躁不安。
“特兰德队长,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人群中的“银熊”第三次吹响口哨。哨音刚落,不远处就升起了金色的烟花。
金发的骑士认出了那信号。埋伏于暗处的骑士们也都看到了,那是他们第七骑士团的信号。
听从那金色的呼唤,骑士们出现了。
浩浩荡荡,援兵从城的四个方向奔来。
仿佛燃起大火的西风,仿佛摧毁城邦的飞矢,骑士们包围了广场。数量是管理人的卫兵与重甲兵的好几倍。
如黑夜之墙,恐惧与惊诧环绕着众人。
“什、什么人……!”
“他问我们是什么人?”壮汉“银熊”笑着,拍拍身边金发的骑士,“您说吧,‘佩特利亚尔之星’。”
金发的骑士义正言辞:“这不要紧。”
“不,这很要紧!尼尔老弟你别错过这个耍帅的机会,特兰德队长肯定会很期待的。”
“放了他们!”金发的骑士根本没听进去。
“这……”
士兵们懵了,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管理人也毫无头绪。现在士兵们包围着这群造反的穷人,而他们本身又被一群不知来历的骑士包围了。
尴尬的情况僵持不下。“野猪”达尔特忽然觉得这是被反将了一军,霎时间恼羞成怒,吼道:“愣着干什么!弄死他们,所有叛乱者格杀勿论!”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调转方向,挥舞着长矛冲向无名的骑士们。
“啊啊啊——”
可结果显而易见,骑士们就像虐待新兵的老手一样,轻轻松松就把敌人打趴在地上哼哼。
然而“野猪”达尔特还不放弃,仍然下令要士兵们再次还击。
“怎么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尼尔别错过第二次机会,快说:我们是——”银熊真的急了,恨不得按住金发的骑士高声喊出来。
就在这时,悦耳的鲸牙号角吹响了,仿佛音乐的长调——
“总督府”阿尔达希尔宫的琉璃灯仿佛刚加了香油,红金色更加明亮了。鲸牙号角再次吹响。
人们忽然从混乱中清醒过来,纷纷抬头望向王宫面向广场的大露台,那里曾是国王向臣民宣告的地方。
士兵、无名的骑士、穷人与富商,所有人都停下来,仰望着挂着猩红色帘幕的大露台。透过火光,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站在那里,高大威猛,令人生畏。
侍者从帘幕的两边躬身出来,用装饰着孔雀羽毛的黄金长钩,从左右两边缓缓拉开厚重的帘幕——
新的西高原总督。
人们都看见了,那个国王一般的男人走了出来,身着军礼服,肩挂皮草大披风,头戴白银狮吼盔。
特兰德?穆阿维亚。
随后,一位黑发的美人来到男人身边,挽住伴侣的胳膊。他们容貌般配,彼此相宜,并肩站在高处俯瞰着广场。
威严的目光好似雷霆将落的乌云,低下的人们一时间不敢说话,也忘了此前广场上还是一片混战。
“沙普尔……”男孩的眼睛睁得浑圆,“天哪……特兰德竟然是沙普尔……”
“沙什么?”金发的骑士问。白银法师只好花十五分钟给学生讲解西高原的历史与政治制度,两人越聊越开心,到最后已经根本听不进去特兰德到底要说什么了。
但凡见过特兰德、知道特兰德的人都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阿依梅夫人不由得哭了:“天哪……特兰德,我们的小狮子特兰德……”
站在王家的露台上,特兰德缓缓抬起手,向众人宣告:
“以努神与美蛇神的权能,以西比尔皇帝的名义,我——特兰德?穆阿维亚,将是西高原新的统治者。”
语言仿佛烙印。
一个名字,一个词,如滚烫的漆印戳盖在大地上。
他是主宰。
当特兰德说出这句话后,人们心中就产生了变化。态度改变了,傲慢被收敛,恐惧与敬畏涨起。
“总、总督大人,实在失礼!让您看到瓦蓝区这般丑态……!这群刁民违反了法律……不,不仅如此,他们是谋反!”
“野猪”达尔特最先反应过来,以极为卑微的语气向大露台高喊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总督面前还戴着头盔,匆匆忙忙地把榴莲一样的头盔摘下来,露出一个冒着热汗的油腻的秃头。因为太过紧张了,手一滑,头盔叮叮咚咚地掉在了地上。
广场格外安静。
头盔的掉落声显得突兀又尴尬。
特兰德笑了,在美人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刀锋般的美人面无表情,目光盯着人群。
什么意思?人们屏息猜测着,不知道下一句话会是惩罚还是责骂,也不知道自己将付出什么代价。
“我知道了。”特兰德咬了一下美人的耳朵,接着向下边发问:“我问你,谁是西高原的统治者?”
“是您!是您!”
“那么谁是黄金城喀尔德的所有者?是你吗,达尔特?”特兰德又问。
“不不不不!当然、当然还是您,尊贵的沙普尔。”
“那谁是这口‘银蛇泉’的所有者?”
“必然是您!”
特兰德笑笑:“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