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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可以是其他任何人,但是绝不可能是我。”苏徽说道。
“……”
许久之后。
“为何?”
金师兄哑着嗓音说道,“为何不可以!”
“因为,孤剑峰的峰主必须活在俗世里。”苏徽说道,“而孤剑峰同样亦需要一个最强的剑修。”
“孤剑峰是昆仑剑派最强的剑峰,而昆仑剑派是天下第一剑道宗门,所以孤剑峰的剑修必须是当世最强。”
“而一个能够夺得剑道最强者称号的剑修,他注定站在和我们不同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是我无法踏足的。”
苏徽说道。
闻言。
一阵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
金师兄抬起头,目光看着面前苏徽,问道:“那你呢?”
“你就甘心吗?”
闻言,苏徽笑了。
“这是我的选择。”他说道,“没什么甘心与不甘心的。”
“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无法站在那个高度,无法到达那个世界。”苏徽说道,“很早我就认清了这点。”
“所以,我选择了对我来说,最有可能,也是最好的选择。”他说道。
半响。
苏徽叹气说道,“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啊!”
“天赋,真的是很残忍,很可怕的东西。”
“真的……”
“很不公平啊。”苏徽笑着说道。
第九十五章 想要赢啊
日落之际的晚霞绚烂; 如同火焰一般,将远方天空彻底的燃烧。
云霞红的仿佛是烈烈的火焰。
那可以吞噬一切; 将一切都给燃烧殆尽的火焰。
站在孤剑峰的山道上。
金师兄沉默的听着苏徽所说的那一番话; 许久没有说话。
见他低着头; 沉默不言。
站在他面前的苏徽也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再说话。
两个人; 谁也没有再出声。
沉默的站在那里。
无声的; 恍若是对峙一般的相互站立着。
直到——
“难道,你就甘心吗?”
金师兄嗓音沙哑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当然是甘心的。”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赤红,红的恍若是此刻天边的火焰一般; 盯着面前神色平静的苏徽,“但是我不甘心!”
“我才不去管什么公平不公平!天资有差异又如何!”金师兄冲着面前的苏徽沉声; 或者说低声的咆哮道,“如果放弃了; 那就是真正的失败!”
“苏徽,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对着苏徽说道; “太失望了,你太太软弱了!”
“我一直以为……”
“你以为什么?”
苏徽打断他的话,面容平静; 语气却是冷的说道,“那不过是你以为,我从来都是这般。”
“金枝你有仿佛永远都用不去;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勇气,那是你。”苏徽,“我只是选择了最适合我,也是我想要的道路而已。”
“仅此而已。”
苏徽目光看着他,“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亦希望你尊重我。”
“……”金师兄。
他闻言,站在那里不动。
亦不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恍若是一座雕像一般。
而苏徽同样站在他面前,没动。
许久,许久,许久。
久到仿佛这两人真的就是成了雕像一般。
金师兄动了。
他抬起头,目光看了一眼面前神色平静的苏徽一眼,然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紧。
猛地,挥出。
朝着面前,苏徽的脸上,狠狠地砸上。
一拳挥出,砸上。
然后一言不发,掉头转身离去。
而被他砸了一拳的苏徽,也一声不吭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抬起了头。
目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抿了抿唇。
——
而此刻。
正在弟子阁,收拾自己房间的林雨初,对于发生在苏徽和金师兄二人之间的事情毫无所觉。
他以为这两人关系不错。
看着像是相识多年,彼此了解的同门好友。
收拾完了房间,林雨初躺在床榻上,很快的就像休息了,睡着了。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很多,消耗的能力过大,所以哪怕林雨初自己没察觉到疲劳,但是身体却是很诚实的反应出来了。
他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
眼前却浮起了白天在试剑场,他所看见的,玉尧光所演示出来的那一套剑法。
每一个剑招,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呼吸。
都在林雨初的眼前清晰的浮现,黑暗里,再无其他。
只余下这一套精妙玄奥的剑法。
林雨初看着看着,就入神了,着迷了。
然后……
睡着了。
——
这一觉睡的很沉。
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
林雨初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清明,眼睛里眸光清澈,没有一丝的迷茫或是疲倦。
“奇怪……”
林雨初躺在床榻上,双手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自己的身旁两侧。
就这般老实规矩的睡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奇怪。”
林雨初又说了一句。
“太奇怪了!”
他喃喃说道。
一觉起来的林雨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头脑清醒,精力充沛,浑身充满力量。
就仿佛是……
嗑了一瓶大蓝瓶(补魔)一般。
他下意识地运转了体内的灵力,发现……体内的灵力比之昨天更加充沛,也更加的精纯。
灵力运转了一周,比平时耗费少了一分钟。
也就是说,灵力运转更加顺畅。
“果然,不是错觉吗?”
林雨初心道,“是真的有进益。”
“但是,修为明明没有增长。”林雨初暗道,“修为虽然没有增长,但是身体、精力、灵力以及对于识海的增益,是很明显的。”
他甚至感受到了耳清目明。
这只是一夜。
对于身体上的变化,林雨初唯一能够想到的,就只有昨天在试剑场,他跟着玉尧光所学的那一套剑法。
“但是,真的有如此大的效果吗?”
现在换林雨初怀疑人生了,“太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
他只是昨日跟着玉尧光学了一遍那套剑法,然后晚上回来睡了一觉,便有如此大的变化。
简直仿佛开了个外挂!
我的妈呀,这不会被封号吧?
林雨初躺在床榻上,纠结了许久,然后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这一刻,他意识到了玉尧光的可怕。所谓的孤剑峰最强小师叔,果然不是盖的,本事不得了。
他一边洗漱,一边在心下漫无边际的想着,以前那些给玉尧光试剑的人,也有这般的变化吗?
不,应该没有。
这个想法在林雨初的脑海里一浮现,就被他自己给否认了。如果有的话,那那些孤剑峰的弟子便不会畏玉尧光如虎,想方设法的逃避不想给玉尧光试剑,最后只剩下苏徽一人。
道理嘛,很简单。
如果试剑有这般好处,那再困难,坚苦,也不会有人放弃的。
毕竟好处大啊!
“所以,我应该去问问苏师兄才对。”林雨初洗了把脸,心下如此说道。
苏徽是给玉尧光试剑最长的人,所以他应该知道的更多。
“果然,应该去找苏师兄讨教一番。”林雨初心道,“但是……”
他抬起了头,目光看着前方,摆在桌前的铜镜映照出他模糊的面孔。
林雨初脸上的神色若有所思,“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道个歉?”
虽然,昨日在试剑场的时候,他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在之后,回来的路上,金师兄纠结沉默了一路,最终和他说了那么一番话,委婉含蓄的提醒他。
林雨初又不是傻的,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他并不觉得苏徽会像金师兄那般在意这个事情,甚至于是耿耿于怀,因为很简单的。
能够坐上一峰首席大弟子的人,如果连这点气度和心胸都没有,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这点,林雨初看的很明白。
但是金师兄却是不懂,或者说是他是身在局中。
林雨初倒是不怕苏徽因为这个事情忌惮或是嫉恨他,比起苏徽,显然是金师兄更在意这个事情。
不过,现在也应该解决了吧?
林雨初喃喃自语道,“昨天,苏师兄应该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才是。”
以苏徽的敏锐自然不会察觉不到昨日金师兄的怪异,他肯定会问发生了什么,而金师兄不会隐瞒他,会将实话告知。
然后以苏徽的大局观,必然会开解他,他不会让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