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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如刚刚呢!
于是在白玉“好心”的变换了位置后,两人接触的次数愈发多了起来。
沈子音看着一派泰然的白玉,斟酌了片刻后还是挑起了话头,毕竟如果不出意外,两人应该还会相处很久,他可不想一路都这么尴尬下去。
“白公子,昨日你是如何看出红姑娘有附身之物的?”
沈子音游历了将近十年,还从未见过这种不需借助外物的窥探之法,难怪宗派世家总是受众人追捧,这其中的无数秘法就有足够的吸引力了。
想的太过入神的沈子音,一抬眼才发现本来还在对面的白玉,不知什么时候竟是把脸凑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将脑袋往后一撤,后脑勺直接“咚”的一声,撞在车壁上。
“你做什么?!”
白玉看着揉着脑袋正皱眉瞪他的沈子音,懒散一笑又靠了回去:“不是你问我的吗?”
沈子音晃晃脑袋,才感觉好了些,他直起身子看向白玉无语道:“我什么时候。。。”
说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倾身看了过去。
清风将两侧的车帘掀起,阳光洒到两人身上。
片刻后沈子音缓缓吐了口气,果然,这白玉是有阴阳眼。
有阴阳眼的人,都有两个瞳仁,一为阴,一为阳,能辨神仙魍魉,若是哪个道士生有阴阳眼,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白公子生的好福气,竟是天生得了双神眼。”沈子音轻叹道。
白玉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因为这双眼睛,从小便体弱,近来才好了些。有失必有得罢了,哪里算是什么福气呢?”
沈子音恍然,难怪虽然身为白家嫡子,但却容易被邪气入体。
“既然如此,你父亲又怎么能让你一人出来呢?”
白玉将吹到身前的发丝抚到耳后,开口道:“没有人能在白家吃喝一辈子,就算是我也不行。不过老头子也不会真的放任不管,保我生命无虞还是可以的。”
沈子音想着前几日去鬼门关溜了一圈的他,默然了片刻,决定还是不戳穿的好。
“白公子除妖的能力也算是平辈之中的佼佼者了吧,就昨日引王堪现身的手段,我便是赶不上了。”沈子音看着白玉一笑道。
虽然师父教会了他不少,但是一方面因为当时年纪过小,另一方面确实是闲散道人,所以这种秘法他是从未见过,心里便不免多了些好奇。
白玉感受着沈子音暗搓搓的心理活动,玩味一笑:“沈道长对这秘法有兴趣?”
沈子音一愣,没想到这人竟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不过这并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一顿,也便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既然沈道长想学,那我教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沈子音看着忽然变得有些苦恼起来的白玉,心也不由得微微提了起来。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只是成了我白家人才有这资格,沈道长若是嫁于我为夫人,白家秘法我必定原原本本的教给道长。”
“。。。。。。”
沈子音缓缓握住了自己的双手,竭力控制着不往白玉的脸上打去。
他以后要是再信白玉的话,他就不姓沈!
白玉看着气到不再开口的沈子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这笑声,沈子音默默念起了清心咒,甚至中间还夹杂了一段送魂咒。
。。。。。。
到了盐城后,天色已近黄昏。
两人几经问路,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沈子音看着面前大门紧闭的人家,皱了皱眉。
“看来这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白玉开口道。
“你看到什么了吗?”沈子音侧头看向白玉,他自己只能感受到浓郁的阴气,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那门口,趴了一个小孩。”
“。。。小孩?”沈子音愣了下。。。难不成是夜啼吗?
“啊,不见了。”白玉随即又懒懒的说道。
沈子音无奈的上去叫门,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敲了半晌的门,才有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将门拉开一条缝,那人脸色晦暗,死气沉沉的问道:“谁啊。”
“我是南无沈子音,受盐城于鞍相邀,”沈子音递出一张丝帛,“请将此物交给他。”
那人什么也没说,将门又重新紧闭起来。
白玉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沈子音转过头便看到白玉有些冰冷的脸色,以为他这大少爷没吃过这种闭门羹,就安慰他道:“一般这种被秽物所扰的人家,都会有些奇怪的。”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粗眉圆脸的中年男子从门内走出,身后还跟着刚刚的开门之人。
“沈道长!”那中年男子走到沈子音身旁,“在下于鞍,请随我来。”
白玉看到那于鞍拽着沈子音就往里面走,不由得眉毛一跳,伸手就捏住了他抓着沈子音的手腕。
于鞍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剧痛,不由得就松开了手。
“沈道长,这位是。。。?”于鞍揉着手腕皱眉道,他看着白玉心里诧异,这男子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怎么力气生的如此之大。
“于家主,这是白玉白公子,他是与我同路的除妖人。”沈子音开口说道,他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于鞍的手腕。
“我们来了贵府,水都没喝一口,于家主就这么急吼吼的拽上人去哪啊?”白玉将沈子音宽松的袖口拉起,只见刚刚被于鞍拉着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圈青痕。
“沈道长。。。这。。。实在对不住了,是于某孟浪了。”于鞍愧疚的看着那圈痕迹。
“不碍事的,我们去看看于夫人吧。”沈子音将袖子放下,这于鞍也是人之常情,夫人生病了,怎么可能不急。
白玉却不打算这么算了,沈子音被一个下人甩了门,手腕又被拽出一圈伤痕,这口气,他要能咽下去他就不是白玉。
“贵府的下人礼教也是让我大开眼界,客人还在门外,就敢当面甩门,于家主是不想我们来吗?”白玉笑着说道,眼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贵安!过来给两位贵客磕头!这点教养都没有吗?下次再这样就直接给我滚蛋!”于鞍怒斥着刚刚那个开门的男人。
贵安缓缓走到沈子音身前,磕了个头。
“给两位客人赔礼了,小的下次不敢了。”
沈子音本来要侧身避过这一跪的,但他被白玉拽的死死的,愣是没躲过去。
“既然如此,你便去门口跪上一个时辰吧,就当长个记性了。”白玉懒懒的开口说道,下一次,他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
沈子音不赞同的看向白玉,但是若他开口求情,倒是会显得白玉不近人情了,他只能将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就听白公子的吧,就当为两位赔罪了。”于鞍略点了点头,这个贵安确实是有点放肆了。
看着白玉的火气消了,于鞍终于如愿的将他们带到了于夫人的床前。
沈子音看着面前脸色黑青的女人,脸色凝重了起来,这恐怕不是夜啼能做到的,而且看这个程度,绝不是短期内能形成的。
“于家主,于夫人这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前,我家夫人的身体便不大好了,一天比一天严重,直到去年中元节,她的脸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样子。。。”于鞍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那模样简直不像是个活人,青灰一片,我上去晃了晃她,夫人便突然昏过去了,然后便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
另一个女人的样子。。。
沈子音轻叹了口气,怕是又有人命牵扯进去了,或许还不止一条,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救治于夫人。
他弯腰检查了片刻,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邪气已经是入了五脏六腑。。。怕是难治了。
“沈道长,这病到底如何啊,还能治好么?”于鞍看着他的表情,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这。。。恐怕以我的实力,很难治好了,我只能尝试看看能不能不再恶化下去。”
于鞍瞬间脸色就白了,他本以为等到沈子音来了,他夫人便有了希望。
就在这凝固的气氛里,白玉慢悠悠走过来,看了躺在床的于夫人一眼,然后掏出一张帕子,丢在她脸上,装模作样的在帕子上点了几下,才对着沈子音轻轻一笑:“我倒是可以救她,不过只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沈子音眼睛一亮,白玉到底是比他多了许多手段的,想来是真的有把握才说出这话的。
他转头对着于鞍轻声道:“于家主,那我们到外面详谈吧。”
于鞍从白玉扔帕子开始就觉得眉头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