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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行舟点头,仰脸打量头顶的屋子,“我们这是在哪里?”
石饮羽:“这可能就是布置幻境的那个人想要藏住的地方,幻境是阻挡外人进入的手段,也是进入这里的必经之路,从幻境中出来,就是这里了。”
陆行舟:“找到阿藏了吗?”
石饮羽摇头。
黄太吉:“我晚上就是在这里醒来,怎么都找不到阿藏哥哥,只好回去找你们。”
“你做得对。”陆行舟揉揉他的脑袋,燃起那落迦火,借着火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只是个普通的宫苑,破败、衰落,比之前的夏夷殿还要荒凉,在妖王宫九千多间宫殿中毫不起眼。
他向门外走去,外面是个小小的院子,院子中有一棵干枯的老树。
石饮羽指腹摩挲着树干上的花纹:“是梧桐。”
“凤凰栖于梧桐,”陆行舟道,“这院子八成跟西陵氏有关。”
黄太吉从他怀里蹦出来,跳到树上,沿着树枝爬到顶端又爬下来,到处动着鼻子,想闻到唐二藏的味道。
爬上爬下三番,黄太吉失望地一屁股坐在树梢上叹气:“阿藏哥哥到底被困在哪里了呢?”
陆行舟伸手:“下来吧。”
黄太吉往他怀里跳去,空中突然闻到一丝极淡的味道,凌空一个帅气的转身,顿时失去平衡感,头朝下栽进雪里,惨叫:“啊啊啊啊啊……”
陆行舟+石饮羽:“……”
地上积雪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竟然是一个井,井口之前被积雪覆盖,所以大家一时都没有发现。
陆行舟趴在井口喊了一声:“阿吉?”
黄太吉的惨叫声从井底传来:“啊啊救我啊啊啊……妈……”
“还活着。”石饮羽放下心来。
陆行舟解释:“因为他肥肉多,抗震、减压,一时半会儿摔不死。”
“哈哈哈……”石饮羽大笑。
井底的黄太吉抓狂:“你们在笑???”
“没笑,是风声。”陆行舟睁眼说瞎话,拿出骨鞭,“我把鞭子放下去,你抓着鞭梢,我们拉你上来。”
“哦,好。”黄太吉仰着脸,急切地等待着上方放下来的骨鞭,鼻尖突然动了动,惊道,“这里有阿藏哥哥的味道!”
“阿藏也掉下去了吗?”陆行舟说着,让鞭梢上燃起一小朵那落迦火,照亮井下方寸之地,“你找找看,他没你肥肉多,是不是摔晕了。”
“你真讨厌。”黄太吉嘟囔,借着火光在井底找了一圈,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里有个通道。”
“你先别动,等我们下去。”
陆行舟和石饮羽一前一后跳下井底,黄太吉已经等不及地往通道里跑去,二人紧追其后。
通道仅容一人通过,高度大约有一米八,陆行舟和石饮羽微微弓着腰,才能防止撞到脑袋。
跑了几百米,陆行舟开始大骂:“这特么谁设计的通道?老子腰快断了!”
“会不会是西陵箫?”石饮羽道,“这高度对男人来说略矮,但对一个女人来说却正合适。”
前方一个石门挡住去路。
石门下方,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黄太吉尖叫起来:“阿藏哥哥!!!”
藏狐虚弱地抬起头:“咦?”
“你没事吧?”陆行舟抱起他,“可怜的,都变回原形了。”
藏狐:“我跟胖子玩的时候一直是原形。”
黄太吉咆哮:“谁是胖子!!!”
藏狐改口:“矮子。”
“好可恶!丑狐狸!”黄太吉愤怒地抓陆行舟的裤腿往上爬,“早知道就不带大家来救你了!”
藏狐:“多谢啦,嘻嘻。”
黄太吉艰难地爬到陆行舟胸前,摸出一颗奶糖,塞进藏狐嘴里,恶狠狠道:“饿死你!”
藏狐含着甜滋滋的奶糖,眼圈有点发热。
石饮羽捏了捏藏狐浑身的骨骼:“前肢骨折了,体温也有点低,在雪里冻坏了。”
“冻坏?”黄太吉嘲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高原生物!”
藏狐两眼望天:“白邺市太暖和,还没来得及换毛,谁知道妖王城这么冷,我已经在努力换毛了!”
黄太吉:“我也没换毛啊,怎么就没事?”
藏狐:“有你那一身肥肉谁还换毛?”
黄太吉:“啊啊啊啊你侮辱我!!!”
“都他妈闭嘴,你们吵得我头疼。”陆行舟想给这两个货都贴上禁言符,输了点妖力给藏狐,“感觉好些了吗?”
“嗬!”藏狐吁出一口气,“舒坦!”
第242章
唐二藏不是锦绣堆里长大的孩子; 对轻微伤痛完全不当回事; 得了陆行舟的妖力便打起精神,看向面前的石门:“这门好奇怪; 怎么都推不动。”
陆行舟:“应该在哪里有什么机关。”
唐二藏:“我找过了; 没找到。”
石饮羽伸出手; 魔气从指尖流出,化作一团细密的烟雾笼罩在整个石门上。
陆行舟叮嘱:“这地方古怪得很; 你小心点; 打不开就算了,宫廷里见不得人的手段多; 你别伤到自己。”
“嗯。”石饮羽应声。
过了一会儿; 就听石门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好像有什么机关被移动,接着石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石饮羽收回手。
陆行舟揉了揉他的手指。
石饮羽笑了一下,将陆行舟等人挡在身后,伸手推开石门。
眼前忽然火光一闪。
石饮羽眼明手快地撑起一道结界。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撞在结界上。
火焰被撞碎; 化作细碎的火星迸射向四面八方。
“哇!”黄太吉和唐二藏仰头看着在结界上瞬间碎开的火焰; 惊艳地大叫出声。
唐二藏还文绉绉地表示:“他比烟花寂寞!”
“……”陆行舟一脸嫌弃; 心想你们青春期小畜生平时都看些什么鬼东西?
火星熄灭,周围陷入黑暗,十步之外的地方有两豆小小的火苗在无声地燃烧着。
石饮羽走过去看了一眼,惊讶:“咦。”
灯盏中没有灯油,却长明不灭。
陆行舟伸手,将一朵火焰摘下; 放在指尖仔细观察,火焰颜色金红,燃烧起来的形状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
“这是什么火焰?”石饮羽问。
陆行舟:“凤火。”
“厉害!”黄太吉叫,“烧不到手的吗?我好想要这样的技能啊!”
陆行舟:“等你化成人形,我教你。”
“好。”黄太吉伸出爪子,跃跃欲试地想要触摸火焰,“我现在可以摸一下吗?会不会烧到我的爪毛?”
陆行舟鼓励道:“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
黄太吉壮起胆子,飞快地碰了一下,顿时“嗷”地一声惨叫起来,爪子毛瞬间被烧黑。
“啊。”陆行舟了然,“果然会烧到爪毛。”
“???”黄太吉暴怒:“你拿我当试验品?”
“年轻人要勇于尝试。”陆行舟将燃烧着火焰的指尖往他面前戳了戳。
“别过来!!!”黄太吉惨叫着从他身上蹦到石饮羽肩头。
石饮羽拍拍黄太吉的脑袋:“别闹。”
陆行舟将火焰放回灯盏上,目光落在两盏灯之间,愣了一下:“这是……”
灯盏后供奉着一个牌位。
这密室竟然是个小型的祠堂?
魔物从来不敬鬼神,石饮羽随手便拿起牌位,分辨出上面的名字:“西陵氏不孝女……箫?是西陵箫吗?”
唐二藏:“摄政王?她还活着呢,你是不是读错了?都是些奇怪的狗尾巴圈,你怎么读出这几个字来的?”
“这是古妖文字,当年你陆叔教过我。”石饮羽晃晃牌位,问陆行舟:“西陵箫给自己立个牌位是什么意思?”
陆行舟:“光吃民脂民膏还不够,想吃点香火的意思。”
“哈哈。”石饮羽大笑。
黄太吉对西陵箫不感兴趣,从他肩上跳下来,在密室里好奇地转悠。
陆行舟:“背面还有字。”
石饮羽将牌位翻过来,看后面的生平记事——
不孝女箫一生孤高自傲、任性妄为,视万物如蝼蚁,纵观妖界上下五千年,无人能配自身,此等狂妄,终酿大祸,错恋异族,殊不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上巳祭典血溅三尺,慈母惨死,全因不孝女自甘下贱、自取其辱、自该万箭穿心以谢此罪。然幼弟失恃,无人照拂,可悲可怜,今削发代首,昨日之西陵箫已死,今日之西陵箫必报此滔天血仇。
读完牌位上的字,陆行舟微微蹙眉:“这是西陵箫给自己前半生立的牌位,她认为从前的自己已经死了。”
石饮羽:“这里说的‘错恋异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