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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到石饮羽已经飞快地冲洗完身体,腰间缠着浴巾,走出浴室。
“你猜对了。”陆行舟木然地说。
“安泪汐和连漪并不是单纯同父异母的关系?”石饮羽冷漠地笑了一声,走过来,摸了摸陆行舟的头发,“你别太入戏,降魔师最该铁石心肠、没心没肺,不是吗?”
“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陆行舟坐在床边,伸手抱住石饮羽的腰,靠在他身上,喃喃地说,“20年前,那根本不是单纯的强奸案,而是一场家庭性资源的交易。”
保安的老婆生下了一个女儿,从一出生就漂亮,怎么看都跟獐头鼠目的自己有着不小的差距。
保安虽然是个社会渣滓,可是他不傻,怎么会被轻易糊弄?
夫妻俩可能爆发过几场战争,可能经过了和平谈判,总之,保安知道了这个漂亮女儿其实是附近洗头房老板的种。
对于他这样的底层男人来说,他一无所有,只有老婆的性交权,就这权利还被其他男人偷取,他会怎样?
和老婆离婚?
那他以后就彻底没逼可操了。
抄起菜刀去砍了洗头房老板?
开什么玩笑,吓唬一下还行,真砍要坐牢的!
他操了我的老婆,我就去操他的老婆?
那王八蛋没有老婆,只有一个14岁的女儿……
14岁的女儿?
保安见过连小兰,说不定早已对这个水灵灵的女孩有过非分之想,但是害怕犯法而不敢行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连小兰她爹操了自己老婆,侵犯了自己的权利,自己现在只不过是操回来而已,这是连家欠自己的。
他曾无数次站在校门口,盯着连小兰刚刚开始发育的幼嫩身体,想象这朵无知的花蕾绽放的样子。
如今,这终于可以变成现实了。
用自己家那个人老珠黄的老娘们换这个没开苞的小嫩肉……
不亏。
血赚。
第98章
夜渐渐深了; 外面的雨势又大了起来; 陆行舟起身去关窗户。他站在窗前,看向外面浓黑的雨夜; 灯光零落; 整个小城已经陷入睡眠。
陆行舟眼眸比窗外的暗夜还要深沉; 他低声道:“阿羽,你见过人的心脏吗?”
“见过。”石饮羽轻声道; 他曾经在对战时将敌人的心脏生生挖出来; 扔在地上,它就那样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渐渐失去活力。
“人心是什么样的?”
“红的; 热的; 一跳一跳的。”
“可有人的心脏还在胸腔里跳动时就已经是黑的了。”陆行舟道,“曾经有个人告诉我,人间如深渊。当时我懵懂不明,直到在人间行走了这么多年之后; 才一点一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石饮羽抬眼; 看向陆行舟的身影; 见他侧身站在窗边,一侧是浓重的黑夜,一侧是明亮的光明,他就站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玻璃反映出他的侧脸,只见面沉如水、满目慈悲。
陆行舟低声道:“连小兰当时报过警的; 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没有给强奸犯带来任何惩罚,反而闹得自己无法读书,只得退学。你说,14岁的连小兰,当时该有多绝望?可悲的是,我竟想象不出来。”
“因为有些痛,只有伤在身上才能感受到,”石饮羽冷静地说,“我们都不是女人,对于这种绝望无法感同身受。”
“人间真的可笑。”陆行舟冷笑一声,“一千多年了,这个世界竟从来都没从历史的桎梏里跳出去过,女人依然不是人,只是男人拥有的性资源。”
石饮羽:“就像免费玩家其实是游戏商提供给付费玩家的服务之一,女人莫非也是造物主提供给男人的服务之一?我看未必。”
“嗯?”陆行舟看向他。
“肖湘竹一定不答应。”
提到某个疯子,陆行舟不由得笑了起来,点头:“是啊,如今,和过去,终究是不一样了。”
离开浅山县之前,二人特意找到连家会所,站在对面的小卖铺门口,往会所望去,白天的连家会所门可罗雀,但听小卖铺老板讲,晚上的这里夜夜笙歌、很是热闹。
“连漪难道不恨她父亲吗?”陆行舟皱眉。
石饮羽道:“这大概也是肖湘竹苦恼的问题吧。”
陆行舟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以肖湘竹的性格,能杀保安,一定也能杀连父,之所以还留他活到现在,不可能是因为仁慈,想必是考虑到连漪的心情了吧。
这世间有的女人将自己活成了生命的主宰,而有的女人,在经历过灭顶的灾难之后,依然需要找一个男性主人。
雨下了一夜,此时刚停,屋檐边仍在往下滴着雨滴。两人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们回头,看到一个十分贵气的老男人从会所中走出来,在几个人的簇拥下上了门外一辆车,扬长而去。
“刚才是不是连漪的父亲?”陆行舟问小卖铺老板。
老板拿着苍蝇拍赶着苍蝇,阴阳怪气地回答:“就是他,八成又风流了一夜吧,这老色鬼,祖坟冒的什么烟,养出那么有出息的女儿。”
陆行舟看向石饮羽:“你怎么看?”
“你没看见?”石饮羽反问。
“看见了。”
刚才连父露面的几分钟里,他们看到这个人脸色枯槁,已然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他这一生欲海沉沦、作恶多端,等到了阎王殿,想必下场不会比张芬达好太多。
回到白邺市,陆行舟去医院见了肖湘竹。
她本来就是尖酸刻薄的相貌,短短几天,更见瘦削。单薄的身影坐在病床上,用左手拿着手机在写一个东西。
“写遗嘱吗?”陆行舟问。
肖湘竹唇角浮起冷笑:“陆组长,冒昧地问一句,你从小因为这张嘴挨过不少打吧。”
“让你失望了。”陆行舟笑道,“在下从小无父无母、无人管教,因为这张嘴而想打我的人都被我反打回去了。”
“没有父母?那你可真幸运。”
石饮羽拖过来一张凳子。
陆行舟坐下去,翘起二郎腿,拿起肖湘竹的个人资料看了两眼:“DR。肖你倒是父母双全,照你的意思,这该算不幸?”
提到父母,肖湘竹目光悠远地望了会儿天花板,淡淡地笑了一声:“一般吧。”
陆行舟坐在她对面,一边看着个人资料,一边仿若不经意地说:“不过连漪倒是真的不幸……”
肖湘竹蓦地一震,猛转头,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刚从浅山县回来。”
“你……”
“我不会伤害连漪。”
肖湘竹是个聪明的女人,闻言迅速回归冷静,平静地说:“看来你知道了不少事情,这是在向我承诺?你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作为交换?”
“你喜欢她?”
“陆组长,”肖湘竹提高声音,嘲道,“让我坦诚配合可不容易,你就这样浪费你的机会?”
“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帮她报仇?又为什么要杀死觊觎她的二世祖们?”
肖湘竹反问:“在陆组长心中,只有爱情才能让人奋不顾身?”
“不是爱情?”
“难道传说中的士为知己者死也是因为爱情?”肖湘竹冷笑一声,“我知道了,历史是男人书就的,所有高大上的一切只能发生在男人身上,女人注定只能困在家宅之中,为争夺一个交配权撕得满地鸡毛。”
陆行舟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希望陆组长能够知道,女人的脑子中也有情爱之外的东西,我杀那些渣滓,仅仅是因为他们该死而已。”
“李好帅也该死吗?”陆行舟问,“如果不是因为你喜欢连漪,为什么要派沈燕归去刺杀他?”
肖湘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决绝:“因为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
“他要杀你?”
“你不是已经去过浅山县了么,想必也已经知道他的死因,他恨我,一直在跟我作对。”
陆行舟漠然道:“他确实该恨你,毕竟是你误杀了他。”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忍让。”肖湘竹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但他不该拿连漪来报复我。”
陆行舟突然想到石饮羽的话——报复肖湘竹最好的办法是伤害连漪,把连漪伤害得越惨,肖湘竹会越疯,李好帅同志还是太嫩了啊。
李好帅同志恐怕没有那么嫩。
“他对连漪做了什么?”
肖湘竹看着他,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意:“你不是想知道安泪汐是怎么回事吗?找我找错人了,去找那位地狱天王才对。”
“什么?”
“你以为是谁把那个傻丫头从浅山县带到白邺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