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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越与螣蛇大眼瞪小眼一会,随即同时松开对彼此的钳制,冷哼一声,各自不屑地扭转头。
薛鸣头疼地坐在沙发上,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被那俩不省心的家伙给气的。
耳边响起轮椅的滚动声,左越来到他身边,静默地坐了几分钟。
一小截尾巴尖挤开没关严的落地窗,溜到薛鸣的脚边讨好地蹭了蹭。
薛鸣绷了一会,还是弯腰摸了摸螣蛇的尾巴,语气放软:“我不生气了,去玩吧。”
螣蛇的尾巴尖欢快地绕了绕他的指尖,“嗖”地一下溜了回去,顺便把落地窗关上了。
薛鸣抬眼看向左越,上将先生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坐得像个端正的小学生,他表情肃穆,微微垂着眼睫,说:“抱歉。”
薛鸣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起身道:“算了,吃晚餐吧。”
*
军校的实习任务来得突然,薛鸣半夜收到的通知,第二天一早就整装前往航空港,由抽调新生和第一军团组成的两支护卫队列阵,在左越的带领下登上前往塞卡尔星球的军舰。
因为是接小陛下回家,左越穿得很正式,笔挺精致的军礼服衬得他越发如松如玉,很难想象他健康状态时有多风姿卓越。
难怪是蝉联星网排行榜多年的大众情虫。
薛鸣移开视线,专心对付面前的营养液午餐。帝星距离塞卡尔星球的行程为三天,这是他们出发的第一顿午餐,护卫队登舰后便各自解散,萨姆带领的第一军团护卫承担了军舰上的大部分工作,至于他们这群抽调的学生,正在放养进行时。
“左上将带一支护卫队就能搞定的事,议会那些老头非要塞上一支学生护卫队,吃相真是难看。”诺厄坐在他对面,边喝着没滋没味的营养液边小声感叹。
他也是雄父找了关系塞进来的,轻松贴金的任务上赶着抢的大有人在。
薛鸣没说话,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嘿,回神了!”
诺厄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调侃道:“你不会接到任务起就一直没睡吧?”
任务下达的时间在半夜,很多新生都是连夜准备,诺厄自己也是,不过首次出任务的兴奋感冲淡了这种疲惫,所以看起来并不明显。
薛鸣目光聚焦在他脸上,闷头喝了最后一口营养液,突然问了一个令诺厄差点跳起来的问题。
“你觉得左越怎么样?”
诺厄:“你问我?”语气充满了震惊。
薛鸣:“不想答可以不答。”
他就是突然想知道旁观者眼中的左越是什么样,并非试探诺厄。
他不至于那么小心眼。
诺厄小心翼翼观察了他的表情,确定不是个套后才松了口气,开始细数左越的各种优点。
不得不说,作为粉丝诺厄绝对合格,薛鸣听他讲左越过往的光辉战绩,第一次远征、第一次胜利、第一次大放异彩……一步步带领锤炼出的第一军团坐上如今的位置。
薛鸣听他讲述,眼前缓缓浮现出一副剪影,那是自信、骄傲、意气风发的少年左越。
如今的左越身负残疾,不得不委身轮椅,所有的张扬被尽数收敛,变得隐忍而克制,而疯狂。
他的粉丝对他是如此崇拜而仰望,他们心里永远是那个完美而强大的战神上将,但等弦崩断的那一刻,谁能察觉到,谁又能拉住他?
“其实,如果只是天赋卓绝,我也不至于这么崇拜他。”诺厄低下声,朝薛鸣勾了勾手指:“你觉得他上战场杀了那么多敌人,满手鲜血,内心一定很冷酷无情吧,其实恰恰相反,他是全星际心地最柔软最善良的雄虫。”
薛鸣心中一动,抬眼看向他。
关于左越的细节,诺厄说起来便滔滔不绝,一次追击星盗的战役中,盗船被逼退守到了某个边缘星球降落,并控制了当地的自毁系统以要挟,是左越果断下令开启光离子炮,将他们连人带船都送上了天。
当时引起的争议很大,因为稍有不慎当地的原着民就会受到波及,左越的战斗视频也被翻出来弹劾了无数次,只有以诺厄为首的少数粉丝注意到,从军舰上下来的左越摘下了自己的军帽,在一地残骸废墟中遮住了一朵幸存的小白花。
“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但关注他就会注意到很多细节,左上将的温柔不在表面,而是骨子里。”诺厄说。
“是这样么?”
薛鸣眼神不自知柔和几分,竟然真的顺着他开始回忆与左越相处时是不是发生过这样的细节。
总是满满菜蔬的冰柜,厨房里悄然换上的强通风系统,经常出现新衣服的衣柜,书房没再改过的密钥……
好像,是挺多的。
薛鸣食指关节蹭了蹭鼻子,后知后觉地想道。
因为左越有单独的休息室,众目睽睽下薛鸣也不想搞特殊主义,便一直熬着没去找他,谁知到了晚上分配睡眠舱时却被告知没有自己的份。
“上将吩咐了,您和他一起睡。”负责安排的副官萨姆是一只亚雌,他将薛鸣带到左越的专用休息室后就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只剩薛鸣站在关着的门口,神情难得带上几分犹豫。
军舰的灯已经熄灭,只剩头顶几盏微弱的夜灯,四周静谧无声,大家都回各自的睡眠舱休息去了。
而薛鸣则在左越休息室门口的走廊上徘徊,抬起的手久久没能敲下去。
这时,门从里面被打开,左越的声音响起。
“还打算站多久?”
第30章
薛鸣硬着头皮走进去; 将门掩上。
相比睡眠舱,休息室的面积要大上许多,甚至配备了单独的浴室,左越便坐在镜子前,头发湿漉漉的,正在摸索着启动墙上的快速干发装置。
在上将府这些东西都由小O调控,他只需要坐着不动就行; 这次出发他把小O留在了家里,这些生活琐事就要自己动手了。
薛鸣快走一步; 熟练地调整干发装置的出风口,打开开关。
柔和的风吹过; 带走左越发梢的水珠; 后者一顿,侧过脸去拉薛鸣的手:“怎么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不想见我; 嗯?”
他声线清越; 尾音略微上扬; 像根羽毛似的在薛鸣心尖轻轻一搔。
“现在在执行任务; 我们这么明目张胆; 对你不好。”薛鸣把手抽回; 指尖在左越的发丝间穿过,自然地帮他梳理; 以便干得更快。
“哪里不好?夫夫不就该睡同一张床么?”左越却不放过他,再次握住他的手腕,连下巴也微微仰了起来; 习惯性垂着的眼睫抬到一半怕吓到薛鸣,又垂了下去。
虫族追求高质量的x生活,其重要性和吃饭喝水差不多,因此许多雄虫出差办公都会带上自己的雌夫或雌侍,军部尤其常见。
左越以前一心扑在战斗中,从未觉得雌虫除了能打仗还能有别的用处,结了婚却也想把自家雌夫放在身边,最好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薛鸣无言以对,只得关了干发装置,将左越推出浴室。
左越的轮椅是特制的,有升降变形等许多功能,上下床倒不用薛鸣帮忙,他便去了浴室简单洗漱一下,出来时左越已经开了夜灯,室内被照得暖黄。
薛鸣动作僵硬一瞬,走过去掀起被子一角,轻轻躺了上去,小心没有碰到睡在里侧左越的一根头发丝。
他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沉默的性格令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用眼角余光扫着已经阖上眼睛,睡得规规矩矩的雄虫,心里七上八下。
良久,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硬邦邦地一句:“我不生气了。”
眼睛却不看左越,只盯着被子上的花纹猛瞧。
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左越的顾虑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服软。
左越安安静静,仿佛已经入睡。
薛鸣扭头看他,雄虫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悠长,兴许是室内空调温度打得比较高的缘故,白皙的脸上浮起红晕,看得薛鸣心都跟着化了化。
跟他生什么气呢?
他想。
薛鸣轻轻吐出一口气,连日沉甸甸的心底松快不少,他侧过身,轻轻推了推雄虫的胳膊:“左越,我说我不——”
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一声轻笑,接着智能操控的夜灯也灭了,黑暗中薛鸣抓着的那只胳膊突然勾住他的脖颈,将之拉了下去。
“嗯,听到了。”呢喃声响起,渐渐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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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遗憾现在不能生蛋,但为了左越的身体考虑,薛鸣还是让他把避孕药给停了,改用传统方式,要么戴。套要么不留在里面。
哪一种左越都不适应。
但见识了自家雌夫的气性后,这档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