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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说抑制剂。”夏佐舒展开了一点身体,让更大面积的冰凉能够接触到自己。
“我建议你少用这个东西,”夏娃说,“繁衍子嗣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倒是希望永远都不会有这种麻烦事儿。”夏佐抱怨道。
夏娃笑了笑:“即便是你自己选定的Alpha?”
夏佐沉默了。
半天后,他才说:“我只是无法想象这件事情……你知道的,我从小是被当成Beta养大的。不不不,应该是被当成Alpha养大的。照老爹那种养孩子的方法,如果是个像弥赛亚或者妮娜的Omega,恐怕能否成人都是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有些为难地说:“老实讲,别说要自己生孩子,我甚至都没想过让别人给我生孩子……”
“夏琳娜如果能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不开心的,”夏娃眨了眨眼睛,“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想当一个超酷的外祖母。”
“可是她是一个……”夏佐迟疑地说,觉得自己这种看法有些不妥,然而凯恩自幼灌输给他的大男子主义却又让他忍不住会这样想。
“是一个女性?”夏娃接上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天啊,你从小受到的性教育实在是……这方面的知识,以后一定要由我来教给你的宝宝。如果你找的Alpha是一个女性该怎么办?”
夏佐想象了一个鲁道夫穿女装的样子,“噗”地一下乐出声来:“……很搞笑。”
他想了想后:“也并不是女性的原因吧……我只是觉得需要我忙的事情太多了,生孩子的话……”
夏娃也跟着他笑了,然后调出了一副影像来。
夏佐认出那是自己的母亲,他已经翻阅了一些自己父母的影像照片,只是他关注的大多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严格说来,他的长相比较像夏琳娜,但五官间的英气勃发又肖似席尔维。
而这张单人照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到。
照片上,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夏琳娜一身干练的作战服,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被利落地盘了起来……正在跨入一架光甲的驾驶舱中。
“这是……”夏佐从未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在他这几天翻阅的照片中,夏琳娜总是一副甜蜜的小女人姿态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他还从未见过母亲如此英姿飒爽的样子。
“一个战士,”夏娃说,“但这并不影响她有着这样一个完美的你。”
夏佐觉得自己的喉间升起了一个小小的硬块……硬硬地堵在那里,然而并不十分难受。
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属于自己母亲的这一方面:Omega女性的柔弱和强硬、自信的姿态结合在一起,看上去却相得益彰极了。
“我……我并没有你说的那样完美。”他压抑住被堵在喉间的情感想要冲破藩篱的冲动,低声说。
“但是你做到的事情已经远超了过我们的想象和期待了,”夏娃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要等待比六百年还要久远的时间,才有非常微小的可能和你的后人相见……我们当时留下的那个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经过了这段谈话后,夏佐发现身体里突如其来的骚动不知何时起已经消失了。
夏娃体贴地回答了他的疑问:“你这属于发情前兆,距离发情期的正式到来,大概还会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我记得大概六个月前才度过了一次……”夏佐停下了话语。
显然一些掺杂着火热和激情的回忆帮助他回想起并联想起了什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夏娃轻松地说,“你现在这么年轻、精力充沛,发情期的间隔也会相应缩短,这并不是……等等,有一个你的通讯申请,要为你接通吗?”
夏佐点了下头,感谢能有这样一个通讯打断这段走向越来越奇怪的对话。
……是鲁道夫。
留下一声带有含义的轻笑,夏娃消失在了舱室里。
“现在感觉怎么样?”男人的眼睛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关切。
夏佐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以迎接对方的目光:“……还好。”
“真的?”鲁道夫追问了一句。
“……嗯。”夏佐语气不那么肯定地说。
“好吧,”鲁道夫先做出了让步,“如果你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夏佐:“……”
——“用”这个词……………………真是无法直视。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道。
。
见鲁道夫关掉了通讯,早到此等候了几分钟的西奥多打趣自己的侄儿道:“在老婆那里吃瘪了?”
鲁道夫显然不愿和他多谈论这个话题:“关于首都星的形势,你怎么看?”
“要我说,对付Omega的办法简单极了。”西奥多慷慨地传授着自己的经验,“只要他们的发情期一到,那简直就是百依百顺……想要调。教好他们,在这个时候的效果绝对会是事半功倍。做。爱做。爱,不做哪里有爱?”
“我从来不在谈论公事的时候聊私事,”鲁道夫说,“叔父如果对首都星事变没什么有见解的看法,就请回吧。”
当日在撤离父母亲族乃至军团官兵亲眷时,西奥多虽然假借了家族企业派回天龙星系塞纳星进行技术人员交流的名义,但老谋深算如他,又怎么真的会将一干亲族送往位于中央星域的家族属星呢?
几经遮人耳目的中转,他们的目的地是当时停驻在中央星域边缘的曙光号,并且由于厄俄斯号吸引到了足够多的注意力,一路安然地抵达了曙光号。
“死板的小子,一定是撞了大运才能找得到Omega……”西奥多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最后还是将谈话主动回归了正题:“首都星上的事变,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我们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了。”
西奥多说的鲁道夫不会想不到,但是和他不同的是,西奥多看问题的角度则是抛去了一切角度,只抓住“利势”二字。
有时候直接得令人心冷。
“雅各布导演了这么一番大戏,自以为把人心玩弄到了极致。”西奥多说,“但越是玩弄人心的人,最后反倒会被人心所玩弄……首都星这一乱,掀起的连锁反应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尤其是各个属国的态度。”
“也许他根本不在乎属国的反应。”鲁道夫淡淡地说。
“你能够这样说……”西奥多眼睛中的闪亮又增加了寸毫,“你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一点……让我觉得手里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雅各布现在应该没有余力关注我们,”鲍曼在得到了长官的许可后也加入到了讨论中,“艾登好控制,但是议会并不好控制。”
“日曜、辉星和荆棘,掌握在雅各布手里的是日曜。”西奥多说,“不过温世顿嘛……呵……如果让雅各布选择的话,他一定更愿意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是辉星。但是锡德里克多半是拥护所谓的‘民主共和’的,所以他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是拉拢辉星。也只有这样,辉星和日曜之间才会达到一种相对平稳的制衡。不过锡德里克嘛……呵呵……”
在首都星上发生叛乱的消息传来之后,紧紧咬在他们后面并且有过几次短兵相接的辉星军团已经毫不犹豫地撤离而去。
即便传来国防部长雅各布已经依仗日曜军团和宪兵部平息叛乱的消息后,也未收到辉星军团继续追击而来的任何消息。
何况仅仅是一日后,雅各布就已经自命成为联邦民主、共和与发展委员会委员长了。
“我们荆棘军团的反叛……”西奥多如此自然地说出“我们”两个字让鲍曼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但是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丝毫不在乎他人的目光,“……或者被迫归顺,是雅各布的野心早已定好的方向。否则一个完好的大军团,如果和锡德里克一样选择拥护联邦议会,他就会变得非常被动了。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动作会有这么快,所以受激之下,才会如此仓促地起事。”
“这里面你没有动什么手脚?”鲁道夫问他。
西奥多微微一笑:“与过程相比,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你早预料到塞纳星上会出意外吧?”鲁道夫继续问道。
“猜到了一点点,”西奥多直视向鲁道夫的眼睛,“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心黑手狠至此。”
鲁道夫盯视着他的眼睛,目光中带着无形的压力:“我知道你的手一向伸得很长,但是你最好诚实地向我保证:你在塞纳星事件里是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