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远鸣自然十分不愿意,可是他一是西城玉鼎宫弟子,二是西昆仑的少主,怎么躲也躲不掉。长老们暗中授意,周辉此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交出去。他们打着算盘让傅远鸣说服这七山老祖放弃周辉,可是傅远鸣来英帝宫这几日,莫说去跟七山老祖说几句话,就是走到离他三尺远,也是两腿发抖,几欲逃走。实不相瞒,这是他这么久来跟七山老祖说的第一句话。
倒不是说这七山老祖气势强大到方圆百里无人敢近身,实在是他周身都是一股浓郁的味道让人不敢靠近。传说这七山老祖自从修成老祖之后,八百年都没洗过澡了,身上的虱子都成仙了。傅远鸣以前还以为是别人夸张,直到近日方知古人诚不欺我也!
光看这七山老祖一出来,那些原先围在栏杆上看八卦的长乐姑娘们都纷纷后退出八丈远的阵势,就晓得这其中的可怕之处了。
七山老祖却不把这些放在眼里,遥手一指,指着那迎宾道上的人影:“老夫已有七百年没见过真正的伏羲天龙八卦阵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看到。他如今多少岁了?”
傅远鸣看了一眼,知道他是再问姜夙兴。道:“回禀尊主,姜夙兴现年十八岁,是今年三月新入的弟子。”
“十八!?”七山老祖一脸荒唐,“他那个样子像十八,三十八还差不多!咦,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姜太平那个老家伙怎么样了?老夫也有好几百年未曾听闻过他的消息了。”
“这个弟子不清楚,尊主可在稍后亲自问他。姜夙兴因奏伏羲琴身体劳累,恐怕要修养几日。”
七山老祖捋了捋胡子,轻声道:“伏羲琴是嗜血之物,位列修真界「十大极品血器之首」。姜夙兴年纪尚浅,没有一定的功力修为,贸然祭出伏羲天龙八卦阵,无异于自寻短见啊……”
又说顾白棠带着姜夙兴回到御膳房,彼时几位长老正在雅芳斋吃螃蟹。姜家大哥老远见顾白棠抱着面色惨白的姜夙兴走来,忙不迭地搁下嘴中的蟹肉跑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这几天老生病,比姑娘家还娇气。”姜昼眠十分不满,他瞪着顾白棠,“你这个弟媳妇是怎么当的,你老公……”
姜昼眠话说到一半被一只手掌捂着嘴巴呼到一边去,御宿看了一眼顾白棠怀里的人,道:“带他到屋里去吧。”
不时御宿来看过,说并无大碍,修养几日就好。又拉着明正到一旁悄声道:“短时日内姜夙兴已不适宜再奏伏羲琴了。”
明正十分为难:“那周辉那边怎么办呢?霍师兄还一直准备让他探探周辉的虚实呢。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人交给长乐……”
两人正说着话,看到霍长老和颜长老走了过来。霍长老拧着眉,低声道:“七山祖师过来了。记住,周辉不能交出去。”
第26章 陌生,熟悉
青烟盘瘴,云雾缭绕。
姜夙兴小心翼翼,脚下踩着落叶与松茸,听到前方有细细的人语。
隔着云雾,隔着山峦,听不真切。
他心中无端烦忧焦虑,却不知为何。只能急速地行走着,往着不知哪一个方向。
“……根据《全界修真双修法》,顾氏白棠,李氏青衣,你二人可愿在今日结为双修道侣,从此陪伴于对方,忠诚于对方,不离不弃?”姜夙兴听到有人这样宣布着,他心中一坠,加快了步伐。
“我愿意。”一个年轻的男子这般说道,声音带着笑,带着俏,嗓音十分动人。姜夙兴睁大了眼睛,依稀是一个容貌俊秀的男子。
他再看向另外一边,顾白棠立在那男子身侧,一身红衣,背上还负着一柄剑。
“……”顾白棠抬起头来,眼睛四处望了望。姜夙兴走到他面前,一直大声的喊他,可是顾白棠并不能听到。姜夙兴伸手去想要去触摸,却发现他的双手径直穿过顾白棠的肩膀。
“我……”顾白棠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人,于是低下头来,凝视着地上的一朵枯萎的蔷薇,“……愿意。”
“我宣布,你二人今日正式结为道侣。仙途漫漫,愿你二人执子之手,风雨同行……”
“不,你不愿意!不行!不行!”眼睁睁看着顾白棠跟一个陌生人拜了堂成了亲,姜夙兴绝望万分,他大声呼喊,声嘶力竭的想要阻止。可是没有人听到他的喊声,也没人能看见他。
那种无力的绝望,真是让人心如刀割,万死不能。
“不!不!……”姜夙兴哭起来,嚎啕大哭,仿佛要把心里的痛苦和无力都发泄出来。
混乱中,有人捉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夙兴!姜夙兴!姜夙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喊道。
姜夙兴朦胧地睁开眼,只看得一个模糊的人影。但即便如此,他也凭着那一抹熟悉的感觉紧紧抓住这人的手,大声哭喊道:“顾白棠,你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要跟别人双修!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只管把心中的痛苦哭出来,也不管这人抱着他说了些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听清:“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跟其他任何人双修。”
他慢慢睁开眼,才发现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夜色里华灯初上,院子里有晕红的灯笼挂在树梢。
顾白棠坐在床沿抱着他,在他耳边一次又一次的轻声说话。
姜夙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在做梦,但是他又不好意思的很,索性就这么呆呆地坐着,听着顾白棠难得的温柔话语。
“……我该拿你怎么办。”顾白棠似乎有些累,叹息了一声。
姜夙兴终于出了声,“我又把你怎么了,你做什么要拿我怎么办。”
顾白棠动作一顿,但是没有推开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都不晓得自己怎么就对你这般上心了,我现在……都不知该怎么办。”
姜夙兴轻轻推开他,让两人四目相对。昏暗中,顾白棠的黑色眼睛里有更深沉的迷茫,以及不知所措。
对于顾白棠的这种迷茫,姜夙兴能够理解。毕竟,这一世的顾白棠从七岁就到了西城,如今二十岁,在这期间他从来没见过姜夙兴,也不了解姜夙兴是什么样的人。突然这一下,姜夙兴冒了出来,还要跟他双修成亲,还是以这般热烈猛烈的攻势。
理智上顾白棠想要远离姜夙兴,可是情感上,他却仿佛被下了蛊。无形之中,就坠入其中,无法自拔。连个理由都没有。
姜夙兴扶正顾白棠的肩膀,让两人的目光互相对视,不能逃离。
“你喜欢我吗?”姜夙兴问。
顾白棠点点头,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温吞如猫,早已不见了往日的凶神恶煞。
“你喜欢我什么?”
顾白棠想了一会儿,摇头。
姜夙兴一笑,微微偏头,“你连喜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还说喜欢我。”
顾白棠捉住他乱动的手,神情困顿而柔情似水,唇角带笑,垂着眉眼,“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人有时候挺讨厌的,明明年轻气盛,却要故作深沉,老气横秋;狂妄自大,还喜欢自作主张,逼着人做一些人家不情愿的事……”
“让你说喜欢我哪点你竟然开始数落我!”姜夙兴甩开顾白棠的手,起身就要往床下走。
却被顾白棠一把抱住,姜夙兴挣扎,四肢乱动,索性被顾白棠强势地按倒在床上,然后便不容言说地上来堵住喊叫的嘴唇,舌头蹿进去百般纠缠。
此地当仍是在御膳房的客舍,不时有弟子走动路过的声音。姜夙兴已经睡了一宿一日,顾白棠也是刚从执法宫赶过来,正说过来看看他醒了没有,却碰见姜夙兴正在做噩梦,说梦话,喊的全是他的名字。
顾白棠当时就忍不住了,径直推开门,就想着把这人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说什么也不放开。
屋子里没有掌灯,昏暗的很,只有外院里挂着大红灯笼,透进来一层微弱的红光,像是给屋子里笼罩着薄薄的红纱。
床上纠缠着两个人影,春意正浓,呼吸急促。姜夙兴被吻的发懵,胸腔里憋着好些气,却不敢出出来。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要这么窒息而死的时候,顾白棠终于放开了他。
姜夙兴侧了侧身子,把脸埋在枕头里,浑身颤抖。
“怎么了?”顾白棠去碰他,却发现他抖的更厉害。姜夙兴又不说话,顾白棠便干脆直接将人又紧紧地抱住。抵在姜夙兴耳朵后面说:“你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谁要后悔了!”姜夙兴埋在枕头里道,“可你怎么这般熟练?你平时看不出来啊!”
“这些都是课上要交的。”顾白棠一本正经地说,“当你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