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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吟望着临渊,他独身站在风口之中,多少有些缥缈洒逸。可是如今那背影,却有着些许落寞,些许孤寂,些许苍凉……
临渊:“所以,终归,此生是为苍生而活,我之所得所失,皆不再重要。可是……”临渊此时缓缓转身,眼神中有些离决之感,“可是你,不在我的所得,亦不在所失。”
陈吟握着念珠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睫毛也跟着颤了几颤。
过了良久良久,临渊看着陈吟的眼神不再光亮,他慢慢抬起左手,将手心压向地面,顿时,他们二人所站的方圆几百里内皆是闪烁的金光。
这庞大的阵图,繁琐的阵法,不必想自是琉璃阵。
临渊站在金光之中,敛着睫毛,声音有些嘶哑,道:“其实,我知晓何为离火之体。”
陈吟觉得临渊身后的金光耀眼极了,刺得他有些痛。
临渊极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看向陈吟,隐忍着说道:“……是你。”
陈吟怔住。
原来……如此……
陈吟看着临渊,眼神中的悦色逐渐冷却,后来慢慢转为死寂。
他低头轻笑一声,将念珠化为木扇,握着扇柄,走向临渊,将木扇抵在临渊的下颌,凑近,盯着临渊的眸子,眼中带着狠意而嘴角却勾着魅异,道:“所以,方才的种种皆是你为了将本君诓至此处而用的伎俩?”
临渊声音颤道:“不是的,我是真的……”
“心仪本君?”陈吟冷冷打断临渊的话,眼神中带着鄙夷的笑意。
半晌后,陈吟的笑意渐褪,“神座,莫再欺人欺己了,你与我,说得再多,也不过一场孽缘罢了。”
陈吟的脸上再也瞧不见一丝的笑意,他明明站在临渊身边,但却觉得与那人已是前生今世般遥远了。
临渊缓缓向陈吟伸出手,却被陈吟的一个扇光扇回,手腕之处,顿时见了血迹。
陈吟冷然道:“神座以为,同样的蠢事,本君会做第二遍吗?”但是当陈吟看见临渊臂腕上的血迹,眼神抽动了一下,当初,他也是如此割腕为自己解毒,可如今,皆是枉然了。
陈吟沉首暗自苦笑一声,不知是说与临渊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一个魔君如何比得过苍生呢……”
临渊痛苦地说道:“陈吟,我对你,从未假意。”
陈吟冷冷提高声音:“你要本君如何信你!”
临渊只是一脸神伤地看着陈吟,未曾开口。
陈吟默然开口:“你之所以敢一人前来,是否因为你知晓本君惧于你的寒电之术,还是你自以为,本君舍不得杀了你?”
临渊:“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陈吟眼梢染上血红的妖冶,嗤笑道:“想与不想重要吗,神座不是非得这么做不可吗?为了苍生,神座牺牲谁都是可以的,哪怕是神座口中真心相待之人。本君说的可对啊?神座!”
临渊有如无可奈何般叹声:“陈吟……”
陈吟突然怒道:“本君的名字不是谁都可以喊的,你算本君的什么人!”
过了片刻,陈吟引动了木扇,顿时周身被红光包绕着,他绝望地苦笑道:“你左右还是救过本君的,这该死的恩情,本君还你就是了……”
陈吟阖上双眸,周身团聚的红光浓烈至极,渐渐聚于陈吟掌心之上,后来连陈吟手中握着的木扇也一同化入了红光之中。陈吟的前襟微微被吹开,他此刻的肌肤更是白到极致了,就连那素日以来一直娇艳的红唇,如今看来也黯淡了几分。
陈吟托着红光,扯着嘴角,虚弱开口:“本君的一百一十二位元神以及万载的灵力皆在于此,神座想要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陈吟似是乏力一般,吞咽了一下,“只是,临渊,本君与你不同,本君只为值得的人牺牲。如今,本君便成全你,成全你和你的苍生……”
说罢,陈吟便将手中的红光全力推进临渊胸中。
临渊瞬时喊着:“陈吟!”还想极力阻止着那红光落于自己体内,可是,那团红光似是在履行着主人的遗愿般,不顾临渊的抵制,尽数化尽他的胸中。
几乎在红光闪落的同一刻,临渊上前抱住了倾倒的陈吟。
临渊尝试运气逼迫方才的红光出体,但是却不得而行,他红着眼睛,颤着声音喊着怀中的人:“陈吟……”
陈吟此刻还有一丝游离的意识在,他看着眼前人模糊的轮廓,突然在这一刻想起了很多……
当初他是为何背离仙道,毅然决然修了魔道呢?
当真是他冥顽不化吗?恐怕不是的。
初始,他只是串念珠,只不过在伽南身边跟久了,渐渐吸收了他的灵力后才有了灵性,日后也有了意识。他有意识之后,知晓了伽南对他甚是喜爱,因此也会常常变作其他物什来讨伽南欢心。伽南也常常1被他逗乐,会将他置于手心,夸奖他说:“我的灵儿当真厉害!”
呵呵,是了,伽南那个老东西,喜欢喊他灵儿。
可是,几万年后,伽南死了。死前,他只同陈吟讲过一句话:“我等了他数万载,可依旧没等到他的轮回之身,他怕还是怨我的……”
之后,他便再也没见到伽南。
那时候的陈吟想,即使伽南陪了他数十万年又待如何,终究还不是他只身一人。如果注定孤身,那倒不如彻底与世背离。
从此,上境少了伽南的念珠,多了一位魔君。
陈吟轻笑着,又想起了某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与他初识,陈吟称他为“一身白的东西”,那时他的脸都快绿了,可还是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陈吟顿时就想到了那些仙道的人,一个个便是此种模样,虚言假意得很。
可是后来同行,他屡屡出手相救,护他周全,这般相似的关爱,他等了十几万年。
渐渐地,他越来越喜于打趣那呆子,喜欢看他生气吃瘪却又不能显露于色的模样。
再后来,他中了媚毒,那呆子为他解毒的模样实在是撩人的紧,陈吟那时就想,若是今生有此人相伴倒也不是甚苦事。
一路同行,陈吟逗他撩他气他,而他,无一不是以礼相待,以命相保。
降化玄雀时,他说:“不必保我,护好你自己为首要之事。”
在西山上破阵之时,他说:“日后莫要为我伤了自己。”
净居天外,与灵貘对击时,他将陈吟牢牢固起,说:“好生等我,莫要胡闹。”
还有,在溪边,他对他做的种种□□,他说,他是真心……
可是,这一切,最终还是一样的结局。不管是十几万年前还是现在,不管是伽南还是临渊,都一样弃他而去。
而他,也自始至终,不过只身一人……
陈吟紧紧闭了闭双眸,将手抬起,轻抚着已然看不清的那人的面目。
他用着所剩无几的力气,努力勾了一抹笑意,弱声道:“我只愿,来生无你。”
陈吟看不见临渊的反应是什么,但他似乎觉得有几滴温凉之意在他的脸颊,后又缓缓消迹。
他,可是哭了?
陈吟觉得自己的身体重坠极了,但时而又觉得自己像是要被风吹散了一般,最终缥缈于这茫然万物。他最后苦笑着嘲讽自己,追逐一生,终究所得寥寥。
最无奈,求之不得……
在逝去的瞬间,他似乎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陈吟……”
第26章 元祖伽南(一)
“陈吟……”
当陈吟醒后,眼前仍是那张最为熟悉的面庞,只是现在的他,似是哭了。
陈吟彻底睁开眼睛,他竟是躺在临渊怀中的,他看向四周,竟不是在山上,而像是在一个石洞内,周围暗黑一片。
“你醒了?”临渊急切又欣喜地开口问着,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竟是有几分狼狈。
陈吟紧紧注视着临渊,最终还是忽略他眼中灿然的光芒,依旧冷然道:“如何?本君没死,神座倒是失望的很?”
临渊脸上瞬时一惊,“你所说何意?”
陈吟脱离临渊的怀抱,冷笑道:“神座这么快就忘记了,倒是好记性!”
此时,有一空然灵动的声音,远远传来:“灵儿,临儿在此处抱着你等你醒来已有一盏茶的功夫了,你糊里糊涂地,嘴里还一直说着些伤人之语。你若是再错怪临儿,怕是太令人寒心了些。”
灵儿?还有这声音是……
伽南?!
陈吟腾地站起身来,听得什么东西掉落到了脚边。陈吟低头查看,是念珠?!他猛然抬头,看向临渊,道:“我不是将元神与灵力一并予你了吗?”
临渊倏地收紧瞳仁,颤声道:“你竟……这样做了吗?”陈吟看着临渊,他,竟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