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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了?”
叶元深抬手将落在方闻卿发梢上的桃花瓣捻下,“也是今日才肯同我讲。”
“谢筠是你同王府带来的人,他的终身大事,自要有你的应允。”
方闻卿回头去看跪在地上的盛阮,谢筠站在一旁,表情也有些难看,颇为不知所措。
大概是方闻卿的表情太过严肃,盛阮的心凉得彻底,面如死灰。
方闻卿绷不住了,哼笑了一声。
“下月初六,是为良辰吉日,”方闻卿靠在叶元深肩头,眼里满是笑意,“你二人若是当真愿意,便定在这日罢。”
反转来得太过突然,盛阮愣愣了好一会儿,猛地磕了个头,“多谢夫人成全!”
又站起身,一把抱起还有些呆滞的谢筠,高兴得像个孩子。
方闻卿二人对视笑了一下,便携手往桃林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谢筠有些气有些羞的声音。
“放我下来!我还怀着孩子!”
第八十一章
桃林建得极美。
鹅卵石铺成的弯弯小路,踩上去十分舒适。
桃树都是精心挑选健康植株移植来的,此刻开了粉白的小花,还有若有若无淡淡的清香。
桃林深处有一间小小的亭子,架着一把檀木色的古琴,旁还搁着一张软垫。
方闻卿抬手拨弄琴弦。
琴音清脆,毫无杂质之感。
只好像搁置了许久,琴盒上落了一层薄灰。
方闻卿坐在软垫上,抬眼冲坐在对面桃树下的叶元深笑。
方闻卿自小在宫内学习,诗书礼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先嫁入叶府之前,也曾在礼婆婆的指导下习过一两首同乾离表达思恋的曲子。
礼婆婆道他曲风完美,其中却无神韵,但当时尚且不懂情感的方闻卿哪里体会得到神韵所在。
后来他们二人携手在暖楼听一曲颂语姑娘弹奏的《醉花吟》,曲中情丝缠绕,这才心有所动。
如今方闻卿再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满心都只想着将感情表达给叶元深。
乾离和坤洚之间的感情,可能受天性的影响,而潜移默化的改变,被标记的坤洚,会不由自主的偏向自己的乾离,产生依赖,产生一种名为爱的感情。
方闻卿害怕过,怕自己因着标记,产生无法受到自己控制的感情,最终玩弄股掌之间。
但自他嫁入叶府,叶元深宠着他,事事顺着他,担心彷徨的时候安慰他,他待在叶府,全然便同待在淮阳王府一般,叶元深是真的爱他,把他捧在手心里疼。
单是栽植这样一片桃林,便不是寻常心思可做得到的。
他抗拒标记,他虽恼了,但也默默抑制天性,等他敞开心扉,真正接纳他。
若问这世上还有哪个乾离可以为他做如此地步。
便只有叶元深了罢。
「今朝酒醉夜将欢,欲与天宫舞姝窈。若叹情思几许长,轻摇一枝桃花开,逢与君共赏。」
方闻卿唱的是颂语先前写了词的版本,琴音缈缈,纠缠着有些沉醉的嗓音,颇有一种未饮先醉之感。
一曲终了,方闻卿抬眼,便见着叶元深红着一双眼看他,空气中有淡淡的酒香。
方闻卿原是最不喜好饮酒的,他性子恬淡,最爱饮茶,但陪伴在叶元深身边久了,便觉得这酒香便也颇有韵味。
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叶元深走过来靠着方闻卿坐下,酒香随着衣摆摇动,扑在鼻尖,方闻卿觉得自己面颊有些燥热,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种感觉便同在桃花庵那一夜时一般。
叶元深揽着方闻卿的腰,将脸埋在坤洚青年的脖颈里,呼吸一下一下喷在白玉般的皮肤上。
方闻卿觉得害羞,没头没脑的开口,“今年年末,想必长旌公主和谢筠的孩子便会出生了。”
叶元深搂得更紧,“若你现在也怀上,今年便也可出生。”
方闻卿笑了,回身揽住叶元深的脖颈,整个人便压在了他身上,“那便要看你如何本事了。”
方闻卿身上地衣物褪得极快,叶元深等得着急,便也亲自动手拆掉了青年的腰带。
衣物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叶元深刚一低头,便听到林中传来窸窣的声音。
那新来的坤洚少年不懂些规矩,误闯进了桃林,正欣赏美景之时,便被一股极好闻的信息素引到了这边,撞到了二人行那事,顿时吓得匆忙跑走,刚跑出桃林,便扑进了一人怀中。
那人推了他一把,似是十分嫌弃。
少年抬头,见是那名用长发遮面的和元侍从,顿时拍了拍胸脯,脑海中回想到桃林中一幕,便又是满脸羞红。
当真是活色生香。
——————
怀孕第三个月,正是显怀的时候。
谢筠的肚子一天天涨起来,早已不是最初的平坦,盛阮成天围在身边,没事便要伸手去摸一摸,惹得谢筠越发嫌他。
二人的婚事没有大办,这二人自小就跟在方闻卿和叶元深身边,起初是为奴籍,被分别买入府中,后来入了平民籍,做了亲信和副将,便也整日为这二人效力,故而并没什么亲友。
叶元深在叶府办了宴席,他同方闻卿为二人做媒证,这婚就算成完了。
叶元深想好事成双,便也夜夜努力,倒是方闻卿有些吃不消了。
苓语坐在椅子上给方闻卿号脉,微微蹙起眉。
他心里知这二人心急,可是几月下来,方闻卿的身体却一点反应也无。
不光叶元深急,连苓语也觉得不对劲了。
按理说坤洚受孕率极高,本不应一点反应也没有。
“如何?”
方闻卿问。
苓语收了东西,抬眼看他,山与三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闻卿了然,瞥了一眼坐在院子里望风的叶元深,拉过苓语,“可是我身体有什么隐疾?”
“隐疾倒是算不上,”苓语思索了一会儿,道,“当初在南境就曾落下湿冷的病根,调理了几番,稍微好些了,回京后就又搁置了。”
“坤洚的身体会选择在最适合的时候受孕,许是病根未除,身体便自动抵御受孕的情况。”
苓语写了个方子,是先前在南境时为方闻卿调理身体时开的方子。
方闻卿递给一旁的坤洚少年,那少年便要将方子收进怀中。
“等等。”
苓语想了想,取回那张方子,又添了一味药,“加了百阕子效果可能更好些。先前在南境条件艰辛,这百阕子又对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实在难寻,便去掉了,如今回到京城,这百阕子便比南境好寻找得多。”
方闻卿点头,复又将方子递给少年收下。
百阕子生悬崖峭壁阴暗之处,却向阳而生,株茎细小,叶片肥大,碾压成碎末可入药。
宋行君留下的手稿中记载过百阕子曾出现的地方,苓语便想亲自去寻找。
若是可以,便也想找到手稿中记载的药圃。
苓语告别方宪章,背了只竹编的篮子,便独自一人去了悬崖。
脚踩着陡峭的山石,一手扶着墙壁,慢慢向下爬去。
这条路较其他地方要缓一些,但因着下过雨,石面湿滑,纵使苓语走得小心翼翼,却还是脚下打滑,身子一歪,便往那看不见尽头的悬崖掉去。
第八十二章
苓语的头很沉,身体好像漂在水面上,起起伏伏,不得停息。
有人按住他的腰,巨浪翻涌,刚恢复一些的神智,接着又溃散而去。
后颈一阵刺痛,陌生的信息素完完全全的主宰着苓语的思绪,琥珀的气味窜入咽喉,融入骨血。
——————
疼。
浑身上下散架一样的疼。
苓语动了动手指,忍不住哼出了声。
背对着苓语坐在桌前的乾离男人似有所感,偏过头去看他。
男人一双眉眼较常人更加深邃,一头微卷的黑发用发带束起,有几缕散在脸颊两侧,一眼望去不似中原之人。
苓语偏了偏头,觉得后颈火辣辣的疼,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你醒了?”
那人嗓音低沉,好听极了。
苓语却觉得这声音万分熟悉,意识迷蒙之时,便好似总听到这道声音在他耳边说话,喘息。
莫名的对面前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依赖感。
苓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猛得睁大了眼睛,“你标记了我?!”
那人好似极尴尬一样,摸了摸鼻子,言语间满是歉意,“抱歉,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倒在悬崖下的石块上,浑身是血,还……进入潮期了。”
“我是一个正常的乾离,面对进入潮期的坤洚……”
苓语赶紧抬手,后面的事情他已经不想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