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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瑞板着脸,硬是拍着他的脸颊把人叫醒。
池晖只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神迷糊地打量四周,聚焦到明瑞身上,“恩?明瑞?”
“你发烧了,等等得吃退烧药,先量一下温度。”说着按着他夹着温度计的手臂,让他夹稳。
“哦。”池晖格外乖巧地应声。
三十八度半。
堪堪快要达到三十九度。
原本是想要拿药的手转了弯,去衣柜拿了衣服过来伸手去扶池晖坐起来。
“明瑞?”池晖浑身无力,顺势倒在他肩膀上靠着。
“起来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原本乖乖让明瑞穿衣服的池晖一听,举着的手立刻放下来压着衣服不让穿,“我不去医院。”
“发烧快要三十九度,去打针好的快。”
“不要去医院。”也许是病了,池晖的智商直锐减,跟小孩变脸一般,一言不合就开始闹情绪,眼眶都闪烁着泪光。
如果是平时,看见一个大男人眼含泪光,弱势地无声请求的模样,明瑞绝对会起鸡皮疙瘩,几步闪到远远的地方,眼不见为净。
可是,池晖是病的神志不清无意识做出来的行为,甚至他是。。。。。。他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心接受的朋友,第一个一起共患难的朋友。
自从在这里掀开眼帘看清这个世界起,哪怕他平日里表现地如何正常,积极融进这个世界,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在下意识地贴近五百年前的生活。
使用没有任何功能的家具,自己用原始味十足的手摇井。。。。。。他再怎么样,都缺乏了让他安心的归宿感。
某种程度上,比起原身的血缘亲人,明瑞更加愿意将第一次见面就救了他,后来一起熬过缺衣少粮共患难的池晖当做家人,更甚至是他和这个世界存在联系的枢纽。
明瑞想,这辈子除非池晖做了什么背叛他、伤害他的事情,不然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是毫不犹豫地偏帮他的。
他的原则就是如此,自己人可以不问缘由,就算错了也没有关系。
看见明瑞没有妥协,池晖委屈地撇嘴,一转身就想把自己用被子裹成团子状,坚决不去医院的意愿表达的淋漓尽致。
明瑞头痛地妥协了,“先吃药看看能不能退烧,要是没有转好的迹象绝对要去医院,能够商量。”
团子池晖应声挪动几下,掀开被子一角从里面探出来,露出半张脸,“要糖衣的药。
“。。。。。。我去拿药。”有本事你就一直躲着,我就不相信等你病好了想起来不会羞愤欲绝!
空腹喝药不好,让“灰机”煮好粥,两个病患喝了粥垫胃,再吃了退烧药,又昏沉沉睡去了。
彬蔚只是轻微发烧,吃了药很快就退烧了,反而是池晖,平时看起来健康得四周蹦跶,,现在严重地奄奄一息,他吃药后一直在打量出汗,明瑞不敢离开,备足了水给他喝,过了4个小时,又让他起来吃第二次的药,这才慢慢好起来。
这时候的池晖简直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身上的睡衣被汗水几次打湿黏在身上,汗湿的头发一绺一绺地服帖在脑门。
想想他起来的时候会有多嫌弃这个被窝,肯定受不了身上的味道一溜烟地小跑去洗澡,想到他的反应明瑞倒是忍俊不禁。
在浴室找了他的毛巾,打了热水,明瑞将池晖身上的衣服扒开,用热毛巾粗粗擦洗一遍,擦下半身某些地方的时候,他觉得有点尴尬,眼神不错地盯着小腿,手上胡乱擦一遍囫囵了事,再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
池晖睡得死死的,任由人把他翻过来翻过去。
现在是下午,明瑞等两个小混蛋没事了,才松口气,饥肠辘辘地去厨房,就着剩下的白粥吃个半饱,瘫在沙发上准备补眠。
刚一躺下,门铃就被按响。
到底是谁来找池晖?
“灰机过来,查看门口监控。”灰机是和房子的网络系统可以无线连接的,自然也可以调出门口的监控视频。
他压根就没往自己身上想,一般上门的都是来找池晖,当然他也没有想到来人有可能是来找彬蔚的。
一看见灰机触屏里面调出来的影像,明瑞如同鲤鱼打滚一样,一翻身坐起来,“我的天,教授!”
泱泱华国的学生差不多都有一个特性,关于老师的话题平时和小伙伴们怎么吹水都好,真的直面碰上了,绝对是下意识的菊花一紧。
明瑞第一反应就是认真检讨自己,今天上午似乎并没有教授的课程吧,早就说了今天要上学,让他们昨晚不要玩游戏玩疯了,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现世报来了,而且报在他身上了!
硬着头皮开门,明瑞对着那张菊花脸艰难地挤出笑容,“教授您好!外面冷先进来坐吧。”
这位教授可不是一般人,别看他有点上年纪了,说动他在京大的考古系兼职教授,就算只是兼职,每周来个一、两次讲座,也够校领导兴高采烈,校长外出开会端着一张大公无私的脸俯视众多艳羡的眼神,别提有多涨脸,回头特地大手一挥,为了更好地让学生实地考察,考古系的教学费用梯田式增长。
所以考古系的学生每年都会来个“公费旅游”,跟着导师上山下海。
要知道下个学期,明瑞也是要跟着这位林教授外出“刨土”的,印象分关系了他的分数,容不得他不严肃正经。
☆、第9章 闹别扭的人
林教授平时半点架子都没有,穿着随意,与其说是文质彬彬的教授,不若说是一个挖土为生的土夫子,跟明瑞以前看到盗墓的小说里描写的人物一个形象,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热衷于学习古文学,为古文化做出不少贡献。
林教授进门,屁股都没坐下,就急着说:“小王啊,我家兔崽子没少麻烦你了吧,我过来接他回去,就不多坐了。”
“呃?”面对他,明瑞反应迟钝了不少,脑子里排除掉屋子里喘气的,除了池晖,就剩下一个林彬蔚,他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开始刷屏,林彬蔚是林教授的崽子?
不是,林彬蔚是林教授的崽子,这是老来子?明瑞的目光控制不住往他的下三路扫去。
“啊,我去叫人,您稍等等。”扭头快步冲上二楼,然后几步冲进房间,伸手攥着他的衣领把人晃醒,“林彬蔚,赶紧起来,你爸过来接你了!”
“我爸?哎哟,怎么来的人是他!”他一跃而起步履匆匆往楼下跑,说真的明瑞非常不想下去往林教授身前挤,他是京大特招生,除了专项掌眼鉴定,别的学科简直偏科到天怒人怨,两个世纪的时光划下的分渠不是那么好学的,前几年上课最怕就是在老师面前挂上号,但是身为主人哪里有放着客人不管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尾随着下楼。
彬蔚走到楼梯口,急匆匆的脚步立刻刹住,慢悠悠地走下去,“爷爷,还好来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老子呢,可吓死我了。”
“哼,他早不知道去哪个角落猫着了,还想让你老子来接,”林教授等人走到面前,亲昵地在他头上敲脑瓜嘣,另一只手递上一手提袋子,“衣服穿上,外面降温了,才退了烧别又病上了。”
“呃。。。。。。”语塞,这语气怎么琢磨着有点影射的意味在,后脊背发凉。
“冤枉啊,这绝对是意外,谁知道半夜会突然下霜了,原本天气挺好,不冷不热的,也就没浪费电开温控了,要不然哪里能劳动您亲自给我送衣服呀,都怪这贼天气!”
“小王,辛苦你费心了,我先领他回去,”林教授转过头看着立在楼梯手边的学生,“快要期末考了,有什么不会的,找我家崽崽教你,下学期有个大项目,我可是要挑人去的,要是不够优秀,就跟着你们导师实地考察。”
“爷爷!”彬蔚怪叫一声打断他,“别在我朋友面前这样叫我,给我留点面子行么!”
“叫你崽崽怎么让你没面子了,哼,就是你老子那个不着家的在我面前都得乖乖地让我叫囡囡,他敢不应声试试!”
彬蔚识相的闭嘴了,每次都这样,比起囡囡这个让他父亲引以为耻几十年的称呼,他觉得崽崽还是挺童趣,姑且算的了上台面。。。。。。
送走了林教授,明瑞一关门果断把门铃声音给调成静音,回房间睡一觉。这次总算是睡得心满意足,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
饿着肚子晃悠着进下楼,正在沙发上吃饭的池晖拿着调羹一勺一勺地舀水蒸滑蛋,听见声响抬头看见正在下楼的明瑞,一愣,眼睛竟然不错神地盯着他的脸看,就跟不认识明瑞这人一样,然后脸颊一点一点、肉眼可见地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