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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幕庭眉头紧皱,切不要说他本不擅于斗法,即便是擅于,他一个结丹中期也打不过一个十阶的化形妖修,大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抹平的。
难道今日此地,便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师兄,它要的是我,不如——”
“闭嘴!”花幕庭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话语对苏维说话:“我是你师兄,岂能用你换取自己的安危?”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你师兄,你就得听我的!小维,我们是御剑宗的剑修,难道就这样轻易认输吗?拿出你的剑,让我一起与这妖蛇斗斗!”危险之余,花幕庭猛然爆发了平日都不会有的豪情壮志。
苏维受他感染:“师兄说的是,我等剑修,岂可束手就擒!师兄,就让我们师兄弟并肩作战,即便是死,也死在一起!请师兄为我掠阵!”
幻狐白玉和噬魂兽小灰也被放了出来,这次有了准备,也不如之前那般狼狈。这二者境界不如那白蟒蛇,但对他们却没有血脉压制,可见也不是什么高贵品种。白玉和小灰严阵以待,做好战斗准备。
墨剑在手,苏维将全身真元灌入其中,四周空气陡然动荡开来。
花幕庭手下剑式不停,如同水波一样的剑气一圈一圈地围绕在二人周遭。
白蟒蛇鼻孔中嗤出两条不屑的白气,非但没有去打断这二人的放招,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二人。在它看来,两个小虾米一样的虫子,分分钟就可捏死,但捏死前它还是享受它们挣扎的样子。
水波之中,出现一点星光,星光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突然间,光芒大涨,白蟒蛇不禁闭眼,一瞬间,它忽然觉得身上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蛇皮发麻。身子比感知率先行动,在它睁眼动作的瞬间,一道剑光破天而来,带着无比的霸气,与天地唯我独尊的气势,朝它一剑劈下!
白蟒蛇瞪大双眼,愤怒地看着劈下的剑光,跃身而起,仍旧是用身体硬抗!那个丑陋的小虫子,即便剑势惊人又如何,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十阶妖兽堪比法宝的躯体!
咣——
墨剑的黑色光芒与白鳞的白色光芒相撞,黑白辉映,迸发出强烈的对比美感,同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吼——白蟒蛇怒吼一声,尾巴一甩,重重地拍在苏维身上。
花幕庭大叫一声:“白玉!”跃身而上,将苏维抱在怀中。
早做好准备的白玉,眼睛猛地对上狂躁的白蟒蛇,白蟒蛇神情一窒,小灰身上弥漫出暗灰色的气体,开始吸食白蟒蛇的魂体。
白蟒蛇的脸上渐渐出现纠结之色,眼睛的呆滞开始褪去,白玉和小灰身体都开始抖动。
“师兄,走!”苏维落入花幕庭怀中,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拿出手中符宝。
花幕庭点头,瞬间将白玉和小灰套入灵兽袋,苏维发动符宝,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
白蟒蛇恢复正常,愤怒地大吼一声,它居然被两只虫子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身子甩开,将无数的草木拦腰截断,循着气息追去。
花幕庭抱着苏维,御使飞剑,夺命而逃。苏维被白蟒蛇尾巴甩中,当时鲜血不停地从七窍流出,好在花幕庭及时给他服食了丹药,但他身上骨骼碎了大半,一时虚弱无比。
腥臭的味道又从身后传来,苏维再一次捏住手中符宝,心中苦笑不已,这瞬移符宝已经使用了七次,可没过多久那白蟒蛇又能追踪上来,看来这白蟒蛇对他是势在必得了。不对!苏维眼睛发出锐利的光芒,这白蟒蛇能轻易追踪上来,必然是有原因的!究竟是什么呢?可惜,苏维没有时间去侦察。
师兄的呼吸早已经紊乱,真气也几将耗尽,现在全凭着灵石提供,但提供的再快也不如耗费的快。
他不能这样拖累师兄!
苏维猛地一推花幕庭,自己从花幕庭怀中坠落,在花幕庭不可置信中对他微微一笑,捏动手中符宝,瞬间消失在花幕庭面前。
“小维——”苏维似乎还听到了师兄的叫声,但他已不及去思考这个,而是勉强御使自己的飞剑,朝着一个方向飞速逃窜。
近了,近了!
身后腥臭的味道再度传来。
苏维突然间一个转身。
身后的白蟒蛇也早早停住,重化为人形,讥诮地看着苏维:“跑啊,怎么不跑了?”
苏维面色惨白,嘴角还噙着血水,仍旧挺直着脊梁,问道:“你缘何抓我?”
白蟒蛇,不,现在是白衣人,他嘴角翘起:“你乖乖跟我走,不就自然知晓了?”
苏维也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如愿?”
白衣人哈哈大笑:“否则你还能逃到哪去,难道你还要从这绝灵渊——”白衣人的笑容顿止,赶忙伸手去拽苏维,却也仅仅是拽着了一片衣角。
“小维!”从后面追赶上来的花幕庭牙呲目裂,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从绝灵渊跳下。
第51章 :绝灵渊底
“花师弟!”纵奔而来的吴碧君站在绝灵渊前,视线与神识皆被悬崖下暗灰色雾气所阻,根本看不到花幕庭坠落的影子。
吴碧君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绝灵渊下那灰色的雾气,而那白蟒蛇化形的白衣蛇妖,也侍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突然间,吴碧君猛地站起身子,一巴掌摔在白衣人脸上,怒道:“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白衣蛇妖被吴碧君抽中面庞,却没有丝毫愤怒与不甘,心中也明白吴碧君说的“他”是指哪个,他半垂着头,低声道:“小姐,我没注意——”
“我呸!堂堂一只化形妖修,你会没注意到花幕庭从后赶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吴碧君揪着白衣蛇妖的领子:“你明知我需要他的纯阳之体突破境界,你竟还敢眼睁睁看他跳下去,你个混蛋,你去给我把他找上来,否则我杀了你!”说罢,狠狠地将白衣蛇妖推倒在地。
白衣蛇妖看吴碧君宛若癫狂的样子,非但没有丝毫厌恶,那冰冷的眼中溢满柔情,嘴角却露出苦涩的笑意:“是,小姐!”说罢,他站到绝灵渊前,转头再看看吴碧君,吴碧君仍旧冷冷的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闭上眼睛,身子向下俯去,双脚离地,失重般的感觉袭来,突然间,腰间一紧,白衣妖蛇又被甩在地上,然后铺天盖地的鞭影笼罩而下,一鞭鞭抽在他的身上,白衣妖蛇不闪不躲,连哼都不哼一声,很快,脸上、身上便渗出了血丝,染红了纤尘不染的白衣,白衣妖蛇嘴角却挑起了笑意。
她终究不愿看到我死!
吴碧君乱抽一通发泄完,才停下鞭打白衣妖蛇,收起鞭子,骂道:“没用的东西!父亲叫你来协助我,你便是这般协助的?非但没帮我将花幕庭弄上手,还将父亲要的苏维逼下绝灵渊,堂堂一只化形妖修,居然连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都拿不下,还任其自戕,好,好啊。”
白衣妖蛇脸涨的通红,但事实如此,他也只能听任吴碧君的奚落。
“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吴碧君看到他就生气,恨不得真的把他鞭打致死,但他毕竟是父亲的契约灵兽,她也只能发泄一下。
“是,小姐,长白告退。”白衣妖蛇知道此时吴碧君定然是不想看到他,只好告退。
吴碧君又在绝灵渊前伫立良久,长长地叹口气,没想到,尽在把握之事,终还是功亏一篑,父亲要的人没抓到,她要的人也这么死了,难道真的是天不佑她父女?
但事已至此,那师兄弟跳下绝灵渊,定无生还希望,她还是另想他法,去提高自身境界吧,她的时间也不多了,若这幅身体毁掉,她便是轮回重修都不可能了。
绝灵渊下,茅草遍野。两尺来高的茅草,伸展着柔软的草叶,风吹草低,见两人。
茅草叶子扫在花幕庭的脸上,痒痒的刺刺的,闭合的眼皮下眼珠晃动,长长的睫毛随之闪动,那双眼睛缓缓睁开,漆黑如墨的眸子,如深海黑珍珠一般纯净无瑕。
花幕庭醒来,欲站起身来,一种沉重无力的感觉袭来,让他仅仅是坐起身,他皱起眉毛,随后舒展开来,叹了口气:绝灵渊,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丝毫的灵气供给,体内真气凝滞,现在这副身体,同凡人没什么两样。好在这绝灵渊下茅草高而柔软,才没让他们摔死,但即便如此,凡人之躯承受如此大的摔力,也让花幕庭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
好在,这种痛,他忍得!对了,小维!
花幕庭拖着沉重的身子站起来,没有修为在身,重回肉身凡胎,还真是不习惯。他扒拉着茅草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