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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呐,我昏睡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好桀儿没事,九歌也回来了。”奶娘激动地想要抱住两个孩子,她能触摸到牧九歌,却触不到赫伦桀,半透明的手直接穿过了赫伦桀的肩膀,吓了老太太一跳。
赫伦桀见状,忙安抚道:“奶娘您别担心,这些大师都非常厉害,他们可以帮我们结下魂契,这样您就能留在我们身边了!”
奶娘却摇了摇头道:“结什么契,老婆子难不成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还不如早些投胎去,重新做回娇滴滴的小姑娘!”
听到她的话,赫伦桀倒是有些意外:“奶娘。。。。。。您早就知道了?”
奶娘触摸不到赫伦桀,只能抓着牧九歌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拢到了赫伦桀的手上,奶娘慈蔼地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从小就黏糊得很,越长大越亲密得离谱,还当老婆子我是瞎的不成?”
说着说着,老太太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九歌当年拿命替你挡灾,这孩子是真心对你好。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奶娘就能安安心心地去渡奈何桥咯!”
牧九歌喉头酸涩,珍而重之地承诺道:“奶娘放心,我牧九歌保证,定会生生世世护着阿桀,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奶娘虽无辜身死,但心中并无怨气,只是被困在光雾中沉睡了许久。眼下她心愿已了,再无牵挂,甚至无需林听蛰帮忙超度,便化作了零星的光影,如萤火虫一般,消散在了空中。
赫伦桀和牧九歌紧紧握着手,朝奶娘魂魄消散的方向郑重地跪下了身,磕了三个头。赫伦桀哽咽低语道:“奶娘,您走好。。。。。。我和九歌,定会长乐一生,再不分离。。。。。。”
☆、杀人石(二十)
“出来出来,你们这些残废可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有人愿意花钱赎你们做工!”战俘营的守卫把牢门打开,跟赶瘟神似的把刀疤脸等人放了出来。
真是只要活得够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瞎眼怔怔地走出牢门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军爷,是哪位老爷赎的我们啊?”
守卫懒得跟他们多说话,不耐烦道:“你们自己去看了就知道了,费什么话!”
瞎眼撇了撇嘴,也不敢造次,扶着瘸腿步伐稳健地往外头走去。几人来到门外,却见一辆马车以及在外头等着了,一位头戴幂篱的青年正手握缰绳,端坐在上面。
带头的刀疤脸疑惑地走上前去,抱拳道:“敢问这位少爷是何方人士,为何要赎我们?”
守卫收了赎金早已走远,青年这便摘下了幂篱,看上去似乎有几分眼熟,青年开口道:“要赎你们的不是我,是他。。。。。。”
说着,青年伸手撩起马车厢的布帘,从里头钻出来一个兴冲冲的人来,正是在马车里窝了许久准备吓老狱友一跳的杜启明:“是我啊!兄弟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瘸腿确实惊讶得不轻,一条独腿抖了一下,要不是瞎眼扶着早就给摔一大马趴了:“嘿?这不是之前被关进来的小子嘛?你那大哥呢?”
杜启明反应过来瘸腿问的是白寒川,顺口解释道:“我大哥有别的事儿在忙,就叫我来做代表了。”
“小伙子出息了啊!”瞎眼瞪着那只仅剩的眼睛,看着杜启明身上的锦袍赞叹道:“哟,这身行头得不少钱吧?才出来几天啊,你这么快就发达了?”
杜启明又开始胡扯模式:“嗨,发达谈不上,就是碰上一个好雇主,给钱阔绰,人还好说话。这不,我刚稳定下来,就惦记上兄弟们了!”
刀疤脸为人耿直,一点都没怀疑,他看上去凶巴巴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好小子,我没看错你,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
剩下几个战俘也喜形于色,为重获自由而相互拥抱。只有那疯老头晦暗的脸色依旧是如同死灰一般,毫无波澜。庞大的罪孽笼罩着他,即使是在这明朗的天光下,他的世界也是一片灰败。
虽然杜启明和林听蛰借的是客栈里最大的马车,但一群大老爷们儿挤在里头,还是有些逼仄,伸不开手脚。
一群人身上的酸臭味浓烈到钻出了车帘子,坐在外头的杜启明在狱中住了一晚,到还能忍受,可他就怕身边的林听蛰受不了,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他,有些歉意道:“阿蛰,他们在牢里条件比较差,没法洗澡,委屈你了。”
林听蛰看了眼他手里的帕子,好笑地摇了摇头道:“不必,我没关系。”林听蛰神色如常,确实丝毫没有嫌恶的样子。
杜启明把帕子收了回去,心里暖融融的,之前林听蛰说会陪他一起来,他还以为阿蛰只是随口一说的,却没想到阿蛰真的一直在陪着自己。
林听蛰一路平稳地驾着马车,一直行驶到了北城门外才停下。马车厢里的一群老爷们儿早就憋得不行了,见马车停下,争相从里头钻出来透透气。
瘸腿行动不便,还是瞎眼嘴上抱怨身体诚实地把他扶了下来。两人看着城外这间朴素温馨的小院落,神情都有些惊喜:“这是什么地方啊?里头陈设都挺齐全的嘛。”
“员工宿舍。”杜启明突然冒出了个现代词汇,闹得这些古代人都有些一头雾水,杜启明见状,接着说道:“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会有人来给你们安排工作的。”
刀疤脸看着身边的弟兄们,难免有些担心:“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活儿?弟兄们的情况你也知道,就怕干不好遭主人家嫌弃,再把大伙儿给送回战俘营。”
杜启明忙宽慰道:“放心吧,不会的。你们的战俘身份已经被销掉了,以后你们就是自由民了。”说着,杜启明又指了指院里地上的小树苗,说道:“而且你们的工作也不复杂,就是种树罢了,好好干,主人家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种树?”瞎眼倒是非常意外:“种树可是个不赚钱反倒是贴钱的活计,主人家为什么花钱让我们来种树呢?”
杜启明解释道:“你们这就目光短浅了吧!主城北部是忙忙荒漠,时有风沙侵扰,毁坏北城门周围的房屋,在城门外面种下树林,就能防风固沙。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前来种树的,久而久之啊,说不定还能开辟出一片新的绿洲!”
瞎眼赞叹道:“喔,原来是这样啊,主人家真是远见卓识!”
不过杜启明没告诉他们,他们口中的“主人家”就是瀚原王,至于植树造林的建议,是白寒川提出来的,他对赫伦桀说,只要瀚原能多出几片绿洲树林,狼族有了栖身之所,自然也不会铤而走险,入侵主城。
这会儿白寒川不在,也是去封烈那边跟狼族订下和平约定,确保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去下一道门后,人类和狼族不会再起大的争端。
“好了,院里准备了些新的衣裳鞋袜,屯了些干粮食物,还打了一口深水井,你们就自便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交代完一切,杜启明和林听蛰把疯老头又塞回了马车里,准备离开。
刀疤脸困惑道:“你们要把那疯疯癫癫的老头带去哪?”
杜启明说道:“这疯老头的状况也种不了树,我们带他去别的地方,干些其他的活儿。”刀疤脸闻言也没深究,他们总是没有恶意的。
两人坐上马车,林听蛰扯起缰绳喊了声“驾”,骏马顿时撒开腿奔跑起来,瞎眼见他们走了,追在后头喊道:“兄弟!以后常来啊!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你们呢!”
杜启明没有回答,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马车行远后,杜启明倒是有些不舍起来,喃喃低语道:“怕是没有以后了,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林听蛰见身边人些许失落的模样,心中顿时软了几分,竟是主动开口安慰道:“世间的缘分,无论长短,都值得镌刻珍藏。但凡事有来便有往,顺其自然,切莫伤怀。”
杜启明愣了一下,他和林听蛰之间这意外得来的缘分,也不知能持续多久,是不是等离开这个游戏后,两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好在乐天派的杜启明没有伤怀多久,等他再次看向林听蛰的时候,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管他前路如何呢,至少当下,他会格外珍稀和林听蛰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
“好了,到了。”马车渐渐停下,杜启明撩开帘子把疯老头带下来。眼神呆滞的疯老头,却在见到面前情景的时候生出了一丝波动:“这。。。。。。这是!”
“赫伦部的万人墓!”不用杜启明说明,疯老头也能看出来,毕竟这无边无际的陵园之中,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他熟悉的名字,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