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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任务,谢怀尘便开始翻阅邵月留给他的玉简。
虽然天衍宗到底是个什么宗门谢怀尘现在都还云里雾里,但一想到自己也能像小仙童那样飞来飞去大杀四方,他就乐得合不拢嘴。不过这种乐呵在翻开玉简的时候变成了心如死灰——这密密麻麻的东西好像大部分都是课表?!
天衍宗建立在天衍山脉之上,天衍山脉又分为地脉与悬峰。外门弟子的起居习课都在地脉,内门弟子则生活在悬峰。悬峰是一座座悬浮于半空的山峰,地位越高悬峰也越高。
谢怀尘站着的云来峰是天衍最高峰,而他现在相当于是从最高处前往最低处。所幸各峰之间均有仙鹤仙龟之类的仙兽接应,他也不至于被困云来。
过了一会儿。
谢怀尘死死掐着身下一只仙鹤的脖子,那仙鹤被谢怀尘掐得喘不上气,两只翅膀上下扑棱,整只鹤像得了羊癫疯似的在云中乱颤。
谢怀尘抖着牙:“你你你……会不会飞……慢点……”
作者有话要说:
文笔?不存在的
剧情?不存在的
那是什么让这篇文苦苦支撑?
答曰:玄学
第44章
谢怀尘本来以为自己不怕高,结果上了仙鹤的背他才惊觉,骑鹤和骑龙是不一样的。迷心境里小烟萝威武高大,坐着特别有安全感,但是身下这只老白鹤,瘦削不说还掉毛,两个翅膀扑哧扑哧,他的心也跟着颤啊颤,简直煎熬!
老白鹤哑着嗓子:“松松手,我这一把老骨头要被你掐死了!”
谢怀尘赶紧松手。
身下的白鹤这才缓了气,秃了一块斑的翅膀颤颤巍巍飞稳了。
“孩子,你是新来的吧?”老白鹤弯着脖子瞅了眼谢怀尘。
谢怀尘老实道:“是。”
“对吧,这么紧张一看就是新来的。”老白鹤又扑腾了下翅膀,“这会儿是要去弟子堂报道?”
“……是的。”
“孩子,你带灵石了吗?”
谢怀尘听得直愣:“零……零食?”
老白鹤叹了口气,“灵石是修界交易货币的一种……哎哟,一看你这表情就是没带。怎么,家里人没跟你说?”
谢怀尘满脸疑惑:“说……说什么?”
老白鹤一脸疼惜:“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弟子堂报道会下发资源,通常贵家子弟会给些灵石好处,报道时也能多得些东西。而那些贫苦弟子没有灵石,最后得到的资源会比贵家子弟少。这外门修道呐,资源就是一切,资源多才能比别人更快挤进内门,所以久而久之基本上所有人入门都会带一些灵石。”
谢怀尘听得头都大了:“这个……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传说中的贿赂从入门报道就开始了?!
老白鹤见谢怀尘六神无主的样子,安慰道:“孩子别紧张,看来你家里人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不怪你。”
谢怀尘哭笑不得:“我没什么家里人,来天衍宗算是误打误撞,规矩也不懂。”
“哎哟,原来是个孤儿。”老白鹤恍然,此时他们已飞至天衍山腰,山上隐约可见林立的道场。“算了算了,老朽这还有一点灵石,你先拿去用吧。”说着,白鹤吐出两枚亮晶晶的透明石头。
谢怀尘犹疑着不好意思接。
“拿去吧,你们这些新来小弟子不懂外门的残酷。”白鹤叹气:“两枚灵石是最低额度,你若不好意思,日后再还老朽也不迟。”
话已至此,谢怀尘便不再推辞接过灵石。
老白鹤悠悠落地,一落地,抖了抖翅膀落下一地鹤毛。
谢怀尘长揖拜谢老白鹤,随后便揣着仅有的两块灵石走进天衍宗门。
而在谢怀尘刚走进天衍宗门的同时,老白鹤扑腾着翅膀隐入旁边的树林里。那里正有几个外门弟子等着。
老白鹤大摇大摆走到弟子面前:“小子们,我已经骗那姓谢的带灵石去弟子堂了,你们是不是该把说好的报酬给我?”
闻言,其中一个弟子掏出钱袋,里面装满下品灵石,“老鹤,做得好。嘿嘿,弟子堂一向克己守礼,那小子带着灵石去贿赂肯定有的骂~”
另一个弟子也笑道:“哈哈我听说今天弟子堂恰好还是沈师兄轮班,沈师兄一向揉不得沙子,这次恐怕……哈哈哈哈……”
老白鹤将钱袋打开数了数,三十枚灵石不多不少。他们这些仙兽引路人,平时也没多少工钱,养家糊口多是靠这种“外快”。这桩生意还是它今儿起得早先看见的。它见这桩生意简单还有灵石拿,于是抢先接了悬赏,早早就跑到云来峰等人。
如今拿了灵石,老白鹤将钱袋子一撂挂在脖子上,歪头道了声谢。
临走时它犹豫了下,掂了掂头上的袋子:“喂,别嫌我老鹤八卦,我就奇怪那小子明显是个新来的,心眼也不坏,怎么你们要这么捉弄他?”
旁边的弟子正在偷笑,闻言,一人搭腔:“哎,老鹤你是不知道。那小子不是别人,正是前天验出来的天道之子。这位天道之子如今已霸占了天衍榜的榜首!梅师兄不服气,正让我们使绊子呢,最好让这姓谢的从榜首掉下来。”
听了此话,老白鹤心下恍然。天衍榜竞争之激烈它也略有耳闻。那小子既然上了榜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思及此,老白鹤摇摇头,对方才那个新来弟子心生一丢丢的同情,不过那点同情在看见一袋子亮晶晶时就烟消云散了。它扭头叼出一枚灵石,咕噜一声吞进肚子。随后扇扇翅膀,心满意足地飞上了空。
**
等谢怀尘来到弟子堂,弟子堂空空荡荡竟然没有几个人。
他跨过门槛,找到登记的地方。那里是弟子堂一角,空间里悬浮着数以万计的名字,每个名字仿佛都是从纸上剥离的墨迹。一个书生站在最中央,周身环绕无数名字,他手指连点,那些字便有意识一般随之改动。
谢怀尘作了一揖:“打扰师兄了,我是前来报道的新弟子。”说这话时,他心里却奇怪这书生怎么看着眼熟。
书生五指一拂,悬浮的字纷纷让开一条道,显现主人真身。只见这书生头戴方巾,身着灰色遥溃Q顾憧⌒悖皇敲佳壑溆屑阜止训粲诜旁谌巳豪镎也坏降哪抢唷�
书生手中正捧着一本书册,他往后翻了几页,道:“既是新进弟子,报上名来。”
“谢怀尘。”
话音刚落,翻页的手便顿了顿。书生抬头与谢怀尘对了个正眼,这一下,两人纷纷想起了对方是谁。
谢怀尘心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书生可不就是他和小仙童在藏机阁碰见的那个?对方还执意认定他是魔,非要把他送进慎行堂,那时他们可就结了梁子。
而书生见是谢怀尘,只愣了一瞬便恢复如常,他将谢怀尘的名字写入无数悬浮的名字之中,然后又给了他弟子牌与外门弟子的常服。
谢怀尘在一旁思忖着贿赂还是不贿赂。贿赂了,对方很有可能不领情。但若不给灵石万一对方故意使绊子又很麻烦。思来想去他终于掏出那两枚可怜兮兮的灵石,然后塞进对方手里。
书生捏着两枚灰扑扑的灵石,目光奇异地看着他。
谢怀尘一边肉疼一边捏着鼻子道:“师弟我初来乍到,以后哪里做的不好……还望师兄指教一二。”说这话时,他把自己唾弃了一万遍。若是以前在城主府,他早一脚丫子把这书生踹出门外了,但如今他孤身一人在别人家的地盘拜师学艺,不禁就有了几分能忍则忍的想法。
毕竟他再在外面惹祸,也不会有第二个谢洛衡来撑腰。一切仿佛回到原点,他又变回那个无依无靠的千年鬼。
书生簌簌翻过书册,默默在上面记了什么,一边写一边用一种寡淡的语气开口:“谢怀尘,你知不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藏机阁?”
谢怀尘没答话——鬼才知道。
“我主修观星占卜之道,那日我算得一卦说藏机阁将有魔物出现,所以才去一探究竟。”书生的声音自带一种江南韵味,仿佛湖面袅袅的水上烟,因此哪怕话说得再难听,也很难让人有厌恶之感。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让明虚镜说谎的,但我的卦象不会错,你就是魔。”书生摊开谢怀尘的两枚灵石,“不过现在看来,你不但真身是魔,心术也不正。我已经替你记了一过,弟子堂严禁贪墨之风,你还是别把那些污秽的小心思带到天衍宗来。”
说着,书生随手将那两枚灵石扔在谢怀尘脚下,眼中是不屑一顾。
“你以后好自为之。”
谢怀尘扫了眼脚下的灵石,心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