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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谪仙却是迅速抓住谢怀尘的手,顺便把住了他的腕脉。
“阿尘想去哪?”声音恢复了清雅。
谢怀尘抖着嘴唇不敢接话。
红衣谪仙伸出手,原来他另一只手上居然拿了酒壶。“想去哪我不拦你,但这合卺酒今日你得喝。”说着下巴微抬,修长如玉的手勾起酒壶,便将半壶酒统统喝了下去。
虽是喝酒,但那动作也是无比清雅。
对面的谢怀尘却傻了,说好的给他喝酒呢?怎么红衣谪仙自己倒先喝光了?
然而下一瞬他就发现自己太过天真单蠢。
红衣谪仙喝过酒,便低头不容置疑地朝谢怀尘吻了过去。冰凉的触感袭来,谢怀尘眼睛瞬间睁大,脑中有一刻的混乱,随后是无边无际崩溃的心境——他居然被一个男人吻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双眼泛红,全身不住地挣扎,眼中神情甚至可以吞人。
然而红衣谪仙却不甚在意,他动作很轻,一只手抬起谢怀尘的下巴,一只手扣紧他的手腕。手腕处连着心脉,若谢怀尘执意反抗,他也能瞬间压制。
然而某人根本想不到,谢怀尘完全不懂怎么反抗。
含着清香的酒液被一点点哺进嘴里,意识到自己被喂了什么的谢怀尘脸色惨白如鬼。然而对方轻而易举地就将他全身压制,逼迫他不由自主地咽下冰凉的毒液。
一股剧痛从骨子里窜出,瞬间吞噬全身,谢怀尘被突如其来的剧痛疼得全身一抖,惊恐地看向红衣谪仙。
然后红衣谪仙放开了他。
他自己却站不稳,五脏六腑似都要融化一般,灭顶的疼痛令他神志模糊,只能摇摇晃晃又倒进对方怀里,哇地吐出一口血。
这痛苦太过剧烈,谢怀尘求饶地看向红衣谪仙,却只见对方静静站着,似也在看他。
清冷的气息环绕四周,谢怀尘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生命力乃至意识都在一点点消失,他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眼,认命地眼前一黑。
**
邵月站在水边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座极深的冰渊,天光从上方散落,深渊内部折射出美丽的淡金色。而他现在就身处渊底,旁边有一片水域,水域至清至静。
他再转身,身后有一座仙府。仙府也是冰晶所建,门口横着一块石碑,上书“络渊”二字。此时仙府洞门大开,鹤纹案底的屏风遮掩住里面的情形,似乎在邀请邵月进去。
邵月眸光淡然,没有动。
上一息他还在佛堂,这一息便到了此处。
很明显这里是个幻境,还是最强幻境——迷心境。迷心境属于柳家绝学,柳家以画中境为至高绝学,画中境又分诸多小境,迷心境便是诸多小境中的一种。而能在佛堂布下如此强大的迷心境的人,除了剑魔柳厌青再无其他人选。
正思索间,清远的古琴声悠悠入耳,邵月朝琴声处看去,目光不防陷入一片喜红。
有人端坐在仙府屋檐,膝上放置着一张墨玉古琴,修长的指随意拨动几根弦,悠远的古琴声便传了开。那人一身大红喜服,缎料上绣着并蒂双莲,在整个冷清的冰渊里十分违和。
然而这人邵月认识,还很熟。
邵月不满道:“你如何出来的?”
那人抬眼,清雅的眸子看向邵月。莲纹白衣的少年站在门口,大红喜服的人坐在屋檐,两人容貌皆是一致,若不是年岁不同,看上去就仿佛一对镜像。
“此幻境,由我而生。”红衣谪仙缓缓道。“迷心境以心魔入境,只要勘破心魔,幻境立破;反之则永困幻境,不得解脱。”
邵月:“既然如此,你破境,我在这等着。”
修长如玉的手挑起一根弦,清音荡开,红衣谪仙道:“我已破境。”
“那为何我还在这?”
红衣谪仙平静地说:“因为你还未破境。”
邵月面色不虞。
红衣谪仙又道:“我的心魔亦是你的心魔,我破境,你也需破境。”
“荒谬,”听到这,邵月面色终是一冷,“你的心魔与我何干?”
那人闻言反倒笑了,笑意清雅:“你我本是一人。”
邵月冷冷地回他:“你不过是恶尸残留的一抹恶,谈何一人?”
话不投机,真是半句也嫌多。
对方没有继续深入这个问题,只是随意道:“你认也好不认也罢,总之你若不破境,我们便要永远困于此地。”说着,向邵月指了指仙府门口,“不如进去看看?”
其实邵月并不想进去。此地一切他都了然于心,对于发生过的事他向来没有兴趣。但红衣谪仙所言非虚,无论如何,待在原地总不会有结果。
这么想着,邵月也不再犹豫径直踏入府邸,莲纹白衣映在冰晶里显得格外相称。
而红衣谪仙看了一眼邵月的背影,脸上神色难辨。
一进仙府,一股暖意瞬间流过全身。这仙府似乎有特殊的玄妙,能将冰渊的寒气隔绝在外。
仙府上方是一片用术法画出来的天幕,往里是一座道场,道场前方是正屋,正屋建在较高的基座上,前面有精致的冰阶。屋内昏昏暗暗看不太清,屋外种着青翠的竹林,青竹与冰晶相互映衬,这仙府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地砖是冰,道场是冰,房屋也是冰,邵月目不斜视踏着冰色前行,似是对此地极为熟稔。
正屋的门也是大开着,屋内昏暗没有点灯。
邵月顿了顿,进屋。
屋外格局小巧精致,可以看出此府的主人是位不染尘埃的道者。但屋内情形完全不同,里面……挂满了红绸。
不单是红绸,屋里还摆着红烛,贴着红艳的窗花,茶盏皆是红瓷,桌椅皆是红木。这里明显是个洞房,只是外面没有张灯结彩。可这洞房布置得十分违和,就像有人非要在清静之地添上一抹喜庆,怎么看怎么别扭。
床帘是大红色,床铺也是大红。邵月靠近床边,床上有什么东西被红色的喜帘挡住,看不分明。
他的手指勾起床帘,还未拉开,眼角突然瞥见一抹红。
有粘稠的液体自床铺流淌到地上,一滴一滴汇成小小的一滩。这一小滩液体红得鲜艳,如同人死时刚刚流下的新鲜的血。
邵月拉床帘的手顿了顿。
过了良久,他再不犹豫,反手一掀,大红色的床帘终究是没能再遮住床上的情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我来给大家总结一下,其实这章就一句话——男主是个精分+蛇精病。
邵月:???(默默凝出五道琴弦)
作者君:卧槽!别!住手!我我再重新总结一遍QAQ
作者君:其实这章概括起来就一句话——男主是个清俊优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地为之绝倒的精分+蛇精病。
第23章 画中境里有迷仙
谢怀尘是被吵醒的,醒过来的时候,心情很崩溃。
他两眼发直地看着满屋缠挂的红绸,再瞅瞅自己身边穿着白翎裙子的小姑娘,恨不得自己再晕死过去。
失去意识前剧烈的疼痛还停留在记忆里,那人清冷的气息也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谢怀尘面无表情地想,当时自己应该是死了吧?他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没道理不死的!所以死了之后睁眼怎么还在这个洞房里?!难道不应该回到佛堂跟自家哥和小仙童打招呼么……
“大人,雪儿要给您看样东西”就在谢怀尘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他。
谢怀尘看向一旁娇俏的小姑娘,隐隐觉得脑壳疼。
“什么东西?”
雪儿兴致勃勃地把一个红瓷朱漆的酒壶往谢怀尘面前一递,“大人,这是雪儿为你们准备的合卺酒。”
谢怀尘一看见那熟悉的酒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仿佛见了鬼一样瞪着眼睛——什么状况?谁谁来告诉他这要命的东西怎么又出现了?!
雪儿见谢怀尘的脸色突然变差,吐吐舌头:“大人不要生气啦,过了今天就好。您看,这合卺酒是雪儿特意准备的,里面放了连神佛都退避三尺的奇毒,保证那人一喝就死!神魂俱灭的那种!”
本来雪儿不说这话谢怀尘还只是震惊一下,但等雪儿一字不漏说完这番话,谢怀尘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惊恐。
如果他记得没错……上次睁开眼雪儿也是这么对他说的!一字不差!这这似曾相识的情景真的没有在吓他?!
思及此谢怀尘面色如土,他试探地问:“你……放了毒?”
“对啊,这不是您要求的?”雪儿对谢怀尘问出的话有些不解,小姑娘歪着头:“您还说要用天下最厉的毒呢!”
卧槽!闻言,谢怀尘如迎头泼了一身凉水,冷意一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