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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这种说法不止吓到了尤清雨,就连方时清也惊了,“可是,在咱们到这里之前,她一直是一个人待着的,也没怎么遭到攻击啊?”
“我也只是猜测,”肖锋镝摇摇头,重新走向房门,“总之你注意一点,别再一受惊吓就一心往外跑了。”
方时清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走廊上,他抖了两下,小声道:“大佬,照这么说,这个鬼还真是很聪明了,居然懂得使诈。”
“游戏里的情况我不知道,”肖锋镝说,“现实中,鬼怪大多是很聪明的,活得越久、道行越高,越聪明;它们相当于人类灵魂的延伸,寿命却比人类长得多,自然也能像人类一样,通过漫长的岁月来积累经验。”
依他现实中的经验来看的话,即使鬼怪表现得再精明狡诈,也并不值得惊讶。
阁楼上没什么别的东西可看了,那两面铜镜也没什么异样。
之后两人重新检查了尤姑姑的房间,竟然在枕头下面找到一个记事本,封面写着两个字:镜子。
这本子非常旧,纸张都变脆泛黄了。方时清翻开一看,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本日记,其主人是一个名叫“镜子”的年轻女孩……
按照恐怖游戏惯例,日记永远是了解背景信息的关键道具。阅读他人日记这种行为并不道德,但在这种时候遵循道德也没什么意义了。
方时清大概翻了翻,很快弄懂了里面的内容。
故事似乎发生在挺久以前。这个叫“镜子”的姑娘家里条件一般,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姐姐一个弟弟。写这本日记的时候,她似乎是个中学生。
前半本只是在记录一些生活琐事,后半本基调却突然一变,几乎每一篇都在抱怨另一个叫“阿笙”的女孩。
“今天考试不及格,被爸爸打了。坐在门槛上哭的时候,又被阿笙嘲笑了,说我没用。她又不是我,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哪里知道我的苦处?真当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天生就能学习成绩那么好吗?”
“在外面和阿青聊天,回家稍微晚了一点,就被妈妈锁在了外面。我回不了家,只能去阿笙家。我被锁在外面已经很难受了,她还在一直讽刺我为什么不按时回去,惹我妈妈生气。不指望她安慰我一下,不说风凉话难道很难吗?真想和她绝交。”
“阿笙得奖了,赚了钱,请我吃冰棍。那副态度跟施舍一样,她真讨厌,不就是得了个奖吗?眼睛都快看到天上去了。”
这个“阿笙”,似乎是“镜子”邻居家里的女儿,和“镜子”处于一种不知道算朋友还是敌人的微妙关系。说她们关系不好吧,却总是在一起,说她们关系好吧,日记里对阿笙的态度,就跟仇人似的。
合上日记本之后,方时清心里感慨万千,女人的友谊都是这么复杂的吗?
肖锋镝一直在旁边注意着他,见状问道:“有什么有参考价值的内容吗?”
“嗯,嘛……如果‘镜子就是这个‘镜中鬼的话,”方时清摸了摸下巴说道,“那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讨厌尤清雨了。”
日记里面描写的“阿笙”,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和尤清雨很相似的感觉。
他和尤清雨认识不久,对她也不太了解,倒也不能妄下断言,只是有一种感觉罢了。
他中学时代的同学里也有这样的人物,优秀、傲慢、不懂人心……
不过仅凭名字上的相似,倒也不能完全断定“镜子”就是这个鬼怪。而且就算能知道她为什么盯着尤清雨,对解决副本好像也没什么帮助。
他想了想,又说道:“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刚刚离开这间房间,身后便再度响起了熟悉的刺耳的尖叫声,这回比上次还要更加凄厉可怖。
两人退回去拉开抽屉一看,果然又是收音机自动开机了。
方时清默默将收音机再度关掉,然后忽然伸手把它收进了自己的道具栏里。
镜中鬼(9)(倒V章节)
肖锋镝:“……”
方时清有点不好意思; 连忙解释:“不是; 那个; 大佬,我也没到什么都想顺走的地步……只是觉得; 也不能让它再这样没完没了地一直响下去吧。”
每每他们一走远,这个收音机就开始制造噪音,对精神着实是一种摧残。现在把它装到道具栏里; 他总不至于再自行开机了吧?
“不; 我只是觉得,你还真是胆大……”
胆敢将这种散发着灵异气息的机器带在身上的人可不多,不说别人; 肖锋镝自己都很少这么做。被鬼怪操控的东西上通常都夹带着浓厚的阴气; 对人体是一种伤害。
不过方时清显然不在此列; 在他看来; 能收进道具栏里的东西; 大概就都是无害的了。总不至于是什么特殊的诅咒道具吧?
进了道具栏之后; 那个收音机倒确实安分了下来。两人将二楼检查完毕,便重新下了一楼。
一楼的房间就是客厅、厨房和厕所; 厨房里当然没有镜子; 厕所里的镜箱依旧是一片模糊; 什么都映不出来。
就在两人打算离开厨房的时候; 楼上再次传来了可怕的尖叫声。
声音依旧来自尤姑姑的房间; 和前两次不同的是; 这声音在片刻之后便转变成了尖声咒骂; 夹杂着许多不堪入目的脏话。
发出骂声的那个女生情绪似乎十分激动,歇斯底里的吐露出无数的诅咒,几乎用上了正常人所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汇。
两人顶着噪音的精神污染,一般的噪音再次冲上喽,进到房间,拉开抽屉惊讶的发现抽屉里原本的位置上,竟然再次出现了一个款式古老的便携收音机。
“这是怎么回事?”肖锋镝皱眉问道,“它自己又移回了原位?”
“不……”
方世清将收音机关掉,然后默默从道具栏里拿出了之前拿个收音机,“之前那个还在这儿。应该是这个房间里又刷新出了一台……”
两个机器放到一起比对,便可看出确实是一模一样。
“……刷新……?”
想要跟不玩游戏的人解释清楚游戏里道具的刷新机制,还真不太容易。方时清干脆把两个收音机都塞进道具栏,拉着他出门再进门,打开抽屉——果不其然,那里又出现了一台相同的收音机。
“就是这么回事。游戏里切换地图的时候,或者间隔特定时间,有些场景会进行重置,将一些怪物和道具还原。比如……风月镇南边生长的野菜和野花,都是七天刷新一次,也就是每回采摘完后,只要等上七天,就能再去摘啦。”
肖锋镝显然对这种能凭空变出东西的现象全然不理解,但也没有多作纠缠。
“但是,也不能让它就这么时不时地响起来吓人啊……”方时清把第三个也收了起来,苦恼道。
一方面它传出来的声音太吵,吵到即使堵住耳朵都难免被震得脑壳发麻的地步;另一方面,在楼上有异动的时候,他们就总得跑来看看尤清雨的情况,以免她出什么事。
就算明知多半是录音机在响,也还是不能不过来看看——不然万一发生“狼来了”的故事,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要不,我留在这个房间,专门负责关收音机?”
虽然三个人分散在三个房间有点不安全,但是应该也还好吧?
他想着楼下应该只剩客厅没有检查过了,而从二楼的走廊望出去,可以直接看到大厅里的情形,甚至可以直接从走廊翻出去跳到客厅里(会不会摔伤另说),距离这么近,大概没什么问题……大概。
肖锋镝默然看着他:“……你一定要作死吗?”
方时清:“……果然还是算了吧。”
这时,身边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轻言细语道:“听得到吗?”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方时清一激灵,猛然回头;然而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听到了吗?”那个声音再次说道,语调很温柔,但也很诡异,“我是镜子。我马上就要死了。”
“……大佬,有,有人在说话吗?”
“嗯,我也听到了。不是你的错觉。”肖锋镝一把拉开旁边的抽屉,果然里面放着又一个收音机,而且正处于开启状态。
然而这次的情况,和之前每次都不一样。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幽幽的气息,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垂在窗边的帘子无风自动,一切都在给人“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了”的暗示——
正对面的衣柜柜门突然弹开了,大敞着露出内侧的穿衣镜。
在传来响动的那一刻,肖锋镝的第一反应就是挡在前面。
方时清屏住了呼吸:“大佬,你看那个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一个和他们现在所处的卧室十分相似的房间。房间布局和这边几乎全部一致,只不过镜子另一侧的家具都是崭新的,一些小摆件也有所不同。
镜子里映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她从房间另一端缓缓走过来,在穿衣镜前整了整身上的裙子。她化了妆,面容非常美艳,虽然是在卧室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