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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抛弃生前的罪恶,永远地和奶奶在一起了。
白茫茫的感觉……死亡的感觉……
在雾气蒙蒙的河的对岸,我再次看到了奶奶熟悉的的身影。
我隐隐约约地还看见慈祥的奶奶像小时候一样地向我挥手。
穿着那身雾岛真名的校服的我拼命地追赶着奶奶的身影,却怎么都追不上。
因为,中间还隔着一条河。
一条看似不宽但是却令人感到无法逾越的河。
在河边,我看见了一条小船和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船夫。
我上了小船。让船夫开船。但是被草帽遮住了脸的船夫却怎么都不搭理我。
我抽出了身后的刀子。
“快开船,不走就杀了你。”
因为奶奶的远去而着急和愤怒的我失态地说着。平时,沉默寡言的我是不会这样疯狂的……
平日的我,只是一个安静而害羞的存在。
但是,好像奶奶的身影越来越远了。
那个船夫还是静静地不搭理我。
我开始自己用那只还没有握着刀子的手拉动马达开船。但是那个船夫却在阻止我。伸手用手拨开了我的手。
我的冲动和愤怒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给我一个阻止我的理由。”
手里还握着刀子的我在进行最后的忍耐。
那个船夫仍然是不言不语。
这是在阻止我去见奶奶呀,真是该死!
于是,毫不犹豫地。
我的刀子熟练地刺向了那个船夫的心脏。
——就像我以前很多次做过的一样。
“去死吧!就是因为你的阻拦,我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我的心里面恶狠狠地想着,手里的刀子还在船夫的身体里面搅动着。
被刀子刺中的船夫倒在甲板上。遮住脸的草帽一下子滑落到雾气蒙蒙的水中。
草帽飞了,异变发生了。
因为我看见了那个船夫的脸。
我看见那个船夫的脸之后,我哭了。
这次的我,哭的是那么的伤心。
是抽泣,不是无声的流泪。
我看见,穿着背心短裤的爸爸,左胸心脏的部位,正插着一把刀子。两眼无神地仰望天空……
是我……是我杀了爸爸……
是我毁掉了我所有的最重要的东西……
这时候,我感到自己就要崩溃了。罪恶感和想要自杀的念头不停地向自己的身体中涌出。
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凉宫春日的北高校服的女孩从天而降飘落在船上。
我抬头看着这个女孩。
我熟悉这张脸。尖下巴,雾岛真名的发型,戴着无框眼镜,还穿着咖啡色的外套。
——那是我自己。
3年前的我自己。
“后悔吗?”眼前的她——三年前的我站在甲板上,冷冷地问着瘫倒在地上的我。
我知道她在问什么。她在问我是不是后悔三年前作出的那个选择。
那个和于美身份交换,到和澄小姐一起在伯曼国去寻找人生的【真实】。最后变成了三无少女版的雾岛真名。做了很多的好事和坏事,杀了很多人。最后,还间接地害死了爷爷奶奶的事情。
“后悔。我真的很后悔当年的选择。
如果我当年不是同情我恨的那个女人生下的那个恰好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也许爷爷奶奶还都会活着。爸爸也不会这样。
但是,我选择了逃避。因为更加害怕当年未知的命运。
作为爸爸喜爱的三无少女存在的我,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又能做些什么?
让我像普通的女孩那样去读书?找工作?过着永远是为钱而奔波的日子。最后在20多岁的时候再和一个男人结婚?在和那个男人多次在床上做生物的有性繁殖的运动之后。生一个小孩。最后让那些孩子重复我们的命运。我们重复着我们父母的命运?
那样的我,到底还是什么人?还是我吗?”
瘫软在船里的我,在向另一个我发牢骚。
回答我的,是那个我的沉默。
是呀,这么多年。我对日常生活的看法就是这样。
所以,我逃避了自己的生活,舍弃了自己的身份,抛弃了自己的亲人。和澄小姐二人一起做着激动人心而又害人害己的事情。
【人类只有彼此伤害才能过的愉快】。我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并不是什么正确的。但是,好像这个道理的确是最接近世界的真实的。
我逃避自己生活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就是自私。
我的自私。
对日常生活的恐惧,想要一个人逃避的自私。
我是一个自私的女孩,一个虚伪的女孩。
“如果有机会让你重新再体会一次三年前的命运,你会重新来过吗?”
另一个我,那个穿着长门有希校服的我,用我三年前的口吻默默地问着。
“不会。因为三年前未知的日常更可怕。”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我拒绝了我自己。
我不会再为以前的过往而感到悔恨。
“是呀。你自己一个人逃跑了……留下了好多好多的我们……”三年前的我站在我的面前,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好像前方有什么东西一样。
我了解我自己,所以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我知道自己的身后应该有什么?另外一个我正在看什么。
三年前的我,正在看着那些被我抛弃和被我杀害的我自己吧……
人类成长的过程,就是不断地杀死自己的过程。
在这个未知的领域里,我看见三年前的自己和死去的自己也就毫不奇怪了。
但是,好像我还没有勇于面对被杀死的自己的觉悟。
所以,我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船里的那个男人还没有死。不要到河这边来了。回去吧。”
说话的,是三年前的我。
还是那么纯真和神秘的语气呀……那个我……
“回去,这里是所谓的三途河吗?”
望着甲板上还残留着呼吸的爸爸,我放心了。随后的好奇就使我问出了我本来不会问的话语。那种好奇,应该是不属于我,而只是属于普通的女孩子吧。
但是,正如我想象的一样。回答我的是沉默。
就像她无声无息的到来一样。现在的她——那个三年前的我,也是无声无息的飘走了。
——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我们,会再次见面的吧……在我死了以后。”
望着雾气蒙蒙的天空,抬头望着那个女孩到来时的方向。我喃喃自语着。
可能,她会听到吧。
233 我也病了吗
和那个三年前的我告别之后。我睁开了眼睛。
真安静。
白茫茫的房间真安静。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伸出了手,伸到眼前,用眼睛观察着自己的那只瘦弱的手。
“二小姐。”
身边,是莉莉娅在呼唤着我。
我看了看自己所处于的房间的布局。还真是熟悉呀。
我想起来了。
这个,是我的家。我在落山区的家。我三年以来一直没有回来的家。
现在我在北屋,那个我和肖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家具和窗帘。
一切都像我三年前离开这个家一样。
一样的平静,一样的无变化。
那样安静的感觉真好。
但是,这不是梦。肖叶已经不在了。被我亲手杀死了。
爷爷奶奶也不在了。
被我幼稚的身份交换带来的一系列麻烦气死了。
我是一个有罪的人。
可是,直到现在,我还在逃避着自己的罪过。
哪怕的在三途河河边转了一圈也是。
人,有自欺的天性。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错误,但是,我却不想改变它。
“我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很口渴,但是我还是尽力地开口问莉莉娅。
“是大小姐安排的。大小姐说,住在民房里比住在病房里好。所以,胡先生就借出了他的房间。”穿着女仆装的莉莉娅尽心地回答着。
“tosan(爸爸)……”
我的口中,默默地用扶桑语念叨着……
还是爸爸关心我呀。在梦中的我杀死了爸爸。在现实中的我害苦了爸爸。可是爸爸还是那么地关心我。
看来,只有父母才会无条件地为子女作出一切。
——不,只有爱子女的父母才会无条件地为子女作出一切。
因为,不知怎么,我想起了抛弃我的妈妈。
“什么?二小姐你刚才说什么?”身边的莉莉娅疑惑着问我,打断了我的思绪。
“多上一点水给我,我渴了。”我用国语命令着莉莉娅。我不想让莉莉娅知道什么。所以就顺口用国语的谐音来糊弄过去了。
反正国语的方言多多。适应南方口音普通话的莉莉娅一下子适应不了北方口音的国语。
我还真是狡猾呀。
莉莉娅一下子还不能适应平日里只说伯曼语的我突然说出一口流利的北方口音的国语的样子。但是很快,听得懂国语的她就扶着我起身坐起来,还用一件棉衣盖在我的身上。然后从房间里拿来了一瓶饮用水。拧开盖子之后递给了给我。
喝了一口水之后,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还挂着吊瓶的针头。
看来,我真是病了呀。
不过,我还是忘不了梦里的场景。
“胡有名怎么样了?”
我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