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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百人闻言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面貌硬朗,眉宇间却有股格格不入的阴郁的中年人走出来,恭敬的抱拳弯腰作辑:“既然是岛主和小姐的客人,我等自然不敢多言,只希望小姐真能保证此人不会泄露了蓬莱的秘密才是。”
那中年人眼带不屑与得意,面上神情却挑不出一丝错处。
“你!”灵越气红了脸,愤愤得跺脚,撸起袖子就想开打。灵犀伸手拦下了她,递给她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暗暗摇头。灵越这才气鼓鼓的退后同麒麟站在了一起,她背着手挡在嘴前,小声的嘀咕道:“此人性格嚣张跋扈,平日里最爱挑我与哥哥的刺。日后见到他绕道便是,你莫理会他。”
麒麟点头表示明白。
在场的无不是蓬莱岛的精英,灵越的话自然都落到了他们耳里,顿时所有人看向那中年人均神色微妙。那中年人更是脸色难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灵犀不曾言语,带着灵越与麒麟直接从中年人走去,蓬莱岛的精英们纷纷弓着腰退开,面带恭敬却不是像中年人那般作假。
经过中年人身旁时,灵犀脚步稍稍停顿,温言细语道:“二长老与其担心我会不会带个奸细进来,不如好好查查自己的手下。”
言罢,也不管脸色瞬白的中年人快步离去。走了几步远,麒麟回头看着他微微眯眼,转头低眸,不知作何感想。
三人直奔蓬莱岛中心,略过外围的丛林,简洁大方的小筑并排着,不少蓬莱族人忙碌着,见到灵犀灵越纷纷行礼。灵犀只是微微点头,那些族人便又自发的忙碌起来。
走过族人的住宅区便是岛主府,不同与族人简洁的小筑,灵犀的洞府竟是一个自成一片天地的洞天福地。
入了洞府,灵犀便脸带歉意的向麒麟道:“道友,岛中杂务繁多,在下要先行去处理,道友还请自便。”说着转而吩咐灵越,“越儿,你带他去青殿罢。”
“好。”
这么安排,灵越自然高兴的,她一点都不想去见那些古板严肃的老家伙!她笑嘻嘻的小跑几步,“小冰山,快跟上。”
小……冰山?
麒麟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灵越却已然冲到了一处拐角,见他还未过来,疑惑的回头望向他。
麒麟僵硬的扯扯嘴向她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沉默了半晌后,他道:“方才那人……留不得。”
麒麟知道他不该说的,但是灵犀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
灵犀倒没因此而对他反感,只是严肃道:“为何如此说?”
“那人魔气浓郁,虽不知用何法宝遮掩,但我能确认他已然入魔。”言罢,麒麟不再多话,三步并做两步追上灵越而后相伴离去。
而灵犀却在那里沉默了许久,望着沙滩的方向眼色微凉。
“原来是入了魔,难怪……呵!真是好得很啊……”
第二十九章
“废物!”
案桌上的笔墨全被扫落在地上,发出了碎裂的脆响,一如此时跪在地上的赤凰和青栀的心跳。
邪崖捏捏眉心,将胸口那股火气生生压下去,“十日了,找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何用?”
赤凰与青栀交换个眼神,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自从麒麟失踪,尊上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比起五年前那次可谓是过犹不及。
“尊上,属下查到左使曾在荆州出现过,相信过不久便能找到。只是……”赤凰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说!”
“只是那客栈的掌柜说麒麟是与一男一女两个人修一起,并且昏迷着的。”
赤凰禀告实情以后便不再言语,沉默着低头,只等邪崖作出决定。
倒不是赤凰怀疑麒麟背叛了尊上,依他对麒麟的了解,就是让麒麟去死他也不可能背叛尊上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或许是麒麟受那两个人修胁迫了,那掌柜不是说他当时是昏迷的吗?
邪崖烦躁的一手指尖敲击着书案,闭眼沉默半晌,他道:“给本王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麒麟。再给你们一个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做不到,提头来见!”
赤凰与青栀倒吸一口冷气,压下心中诡异的猜想,异口同声道:“属下遵命。”
邪崖也不管他们如何感想,摆手挥袖,不耐烦的赶人:“退下罢。”
“是。”两人连忙起身告退。
离开很远以后,赤凰语重心长的叹道:“尊上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青栀不解:“哪里不对劲?”
赤凰停下脚步,看向她,“你不觉得尊上似乎太看重麒麟了吗?总感觉哪里很奇怪。可若说是那种感情又觉得不对,尊上喜欢凤落全卧龙岛都知道。”
“麒麟是尊上救回来收养的,这几十年的陪伴你也不是没看见,关于尊上的一切麒麟是事事上心,处理得妥妥当当的。这麒麟失踪了,或许尊上只是一时不习惯罢了。”
青栀心大的开导他。
“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赤凰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勉强被青栀的理由说服了。他摇头低声感叹:“尊上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与其在这里猜测尊上的心思,不如好好想想一个月以后找不到麒麟怎么向尊上交代罢。”
青栀在一旁泼冷水。想到一个月的期限,两人同时万分惆怅,他们从未如此希望见到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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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麒麟站在房门前的回廊上,望着洞天福地里的月亮出神。
我是谁?
麒麟反复的询问着自己,可依旧没有答案,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或者……人?
剧烈的疼痛袭来,杂乱的画面从脑海了一闪而过,麒麟痛苦的闷哼一声,差点站不稳。他扶着墙慢慢的走回房间内,刚靠近床榻却一头栽了进去。
梦中,总看见一个面容模糊的人重复的唤着“麒麟”,他想或许那是他的名字,可唤他的人是谁他却一直看不真切。
漫漫长夜,梦境几经转换,但是太过零碎,麒麟根本不能使之连贯想起什么。只是,最后的画面却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一个美丽的浑身是血,快要死的女人——
“孩子,我的孩子……”
“走……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藏起来,永远不要让他找到你。”
那女人不停的让他逃跑,可是……
逃?为什么要逃?他又是谁?
麒麟想开口问,却感觉到一股来着灵魂深处的疼痛,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
灵犀坐在床榻旁边,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顶着麒麟疑惑的目光从容的收起,却也没让麒麟看清楚是什么。
那东西是什么麒麟也没追究,他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了起来,“我怎么了?”
“今早来寻道友,见道友沉浸在梦魇之中,似乎很痛苦,才不得已使了些手段把道友唤醒。”
灵犀淡笑着解释,至于他所说的“手段”也算对那东西的解释。
麒麟了然的点头,也不再过问太多,毕竟那个人没一点秘密?
“道友似乎是神魂受到了冲击才导致的失忆,今早见道友神魂动荡得厉害,可是想起了什么?”
灵犀温润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期盼,虽然说他并不介意麒麟留在蓬莱,可是二长老那老匹夫却在打他的主意。这场内战,灵犀是不希望将无辜的路人拉下水的。
灵犀的眼神很纯粹没有恶意,想来他也只是想要帮助他罢了,麒麟沉吟半晌,将昨夜的梦境一一道出,只是许多他也记不清楚的只能模糊略过。
“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一个女人……”灵犀皱眉沉思了许久,“道友说得太模糊了,我亦弄不清楚。”
麒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本来还以为灵犀能帮到他,不过他自己本人都弄不清楚,又怎么寄望一个不过顺手救他一命的陌生人?
麒麟自嘲般扯扯嘴角。灵犀叹口气,出了个主意——
“如今好歹弄清楚了道友的名字,道友乃妖修麒麟族,想来找到麒麟族自然便能知道身世。”
虽然不觉得麒麟族族地在哪里,但这不失为一个办法,麒麟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在下过几日正好要去妖界一趟,不知道友要不要一起同行?”
灵犀发出了同行的邀请。麒麟想有个熟识的人同行也是好的,便答应了。对此灵犀很高兴,又与他寒暄一会儿,便以要处理事务的理由准备离开,刚踏出房门,这时二长老却带着大队人马闯了进来。
灵犀收敛温润的笑容,沉声责问道:“二长老擅闯鄙府是何意?”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