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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而这苏宝,说来好笑,这孩子偷偷跑去张家给张明越送药。”
沈温红声息淡淡:“天真的人,用得好是把刀,你不管他,又是人畜无害。”
两人忽然无话,季渝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张家府,后面的猫垂头丧气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眼下到了地方,该做的事情刻不容缓。
“我到张家了。”
季渝想到什么,问:“你要不,与于箜说说话?”
沈温红一愣,想到那个曾时时照顾的少年人,“现在不行。”
“我想与他见面,应是我从这地方出去,堂堂正正与他见面。”
季渝道:“随你,也不久了,那孩子应该会很高兴。”
沈温红突然问:“季渝,傀儡这么一死,让与于箜的经历里蒙上一层黑暗,见到朝朝的时候,我方知错了。”
季渝道:“傀儡被凤凰火烧了,也在你意料之外,也非全是你错。我信你通透,事情来龙去脉也理得清楚,那么其中错对哪能全怪你。况且,你自责,也是将于箜这孩子放在心上。”
“生死别离,不能说是错。”
沈温红垂眸,生死别离,亡者无意,生者有心。将一切事物归咎于错对太过于绝对了,人生在世并不是非错即对的个人臆断,而牵扯到他人或己身的情感,那更加说得不清。若将生死别离看得太重,那真是本末倒置的不称意。
生死别离,不能说是谁的错,也不能断定是谁的对。
有意无意,已成定局。
沈温红道:“师兄比我通透。”
季渝欣慰,道:“回见?”
“回见。”
玉佩红光散去,徒留一块凡宝翡玉,季渝将玉佩收起来,回头与黑猫说道:“到地方了,我们进去吧。”
沈温红仰头,妖瞳可将顶上的青苔爬虫看得一清二楚,而他目光迷茫,无意去在乎事物表面,而是想着季渝方才一番话。
若非季渝失去记忆,沈温红还以为那番话是他对自己的辩解。千年前两人分开,何不是另一意义上的生死别离,他们两人皆无错,那这阴差阳错间的分离玩笑,当真是天道的警醒吗。
孤崖之上,道侣毅然决然的目光;魔渊底下,生不如死的千年磨砺。沈温红迷茫了,他这些经历又该如何去寻求解,当真是他活该受罪……若是我们两人无错,那么如今痛苦的局面真的是我们应当受的吗?
爱人一眼陌生的注视,爱人平淡如水的情义。
沈温红想着,我无法释然这千年来我背负的一切难过,我又因何要被爱人镇压于魔渊,尝尽千年别离,得眼前陌生不称意的感情,过往甜腻苦到心头,我捧着一人的爱来妄求认可。
沈温红苦笑:“歪理。”
“什么时候你才能想起我?”
“我好在意,我怕我再也回不到……与你快意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2月最后一天打卡~
☆、似一个人
于箜靠在床边,抱剑看着身旁的朝灵。睡着的小姑娘很安静,外衣已经换掉了,脸上的尘污擦干净,仅剩下几道擦伤。于箜侧目看她,心里多般滋味。
这孩子的面孔,在他心里描摹了无数遍,精致白皙的五官,从小就透出独一无二的漂亮。于箜不知道红红未来天虚剑阁之前的人生,他记忆里那个乖巧的傀儡似乎在某一瞬间已经定格在玉衡峰的火海里,甚至他未亲眼所见,也能感到那刻苦铭心的痛。
再回忆起来,仅剩下年少的自己与他一同玩耍的短短一月。也许是真的太过于期念,后来才有了朝灵这一小小剑灵。见到朝灵的第一眼,是惊愕,而后却是满满自责。
因为自己的念想,这孩子还未经历人世,便活成了自己期望的样子。这对于任何一人的人生而言,是不愉快的开始,自出生起就束缚在一定的模具里,活不出自己的样子,也得不到另外的期待。
于箜垂眸,他守在小姑娘的身边,心思飘浮的想着过往。朝灵很黏他,几乎他去到哪,小姑娘就要跟到哪,说话时叽叽歪歪像个鸟雀,不说话时安安静静像极了娃娃。小姑娘笑起来,声音总是清脆如铃铛,可以飘荡在摇光峰的山腰好久好久,穿透云里,来到他的耳际。
于箜自朝灵出现开始,他自剑心起誓,朝灵不是任何人,这孩子会在他的保护下平安长大。
朝灵与红红有太多不同了,她不懂的时候,会大声询问;找不到他的时候,会满山遍野地跑喊着他的名字;练剑时,笑眯眯地抱着剑看着他;玩耍时,笑得总比任何人大声。
有顽劣的时候,也有让人心疼的时候,也正是这些,这孩子才是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存在。
小姑娘自告奋勇想要去做那鱼饵,还眉眼弯弯与他说道,定会教那些鱼乖乖地上钩。于箜想到此,心疼这孩子乱来,昨夜杂草丛中伸出来的手,伤痕累累却十分用力,那仿佛抓在于箜的心上。
又差一点,我差一点失去了她。
慌乱害怕在某一瞬间变成了失而复得,于箜又惊又怕,经过此事,他再也不会让这孩子孤单一人,无论去哪,定要跟着。
于箜伸出手,抚摸了朝灵的额头,替她撩开遮眼的乱发,看她睡得香甜的样子,不住低笑几声,往下轻捏她的脸颊。窗外吹进来晨风,旭日东升,光悄悄进来了。于箜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关上窗户,回过头时,睡得香甜的小姑娘醒了。
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于箜失笑,走近,“什么时候醒的?”
朝灵笑得眉眼弯弯,“抱抱。”
“朝朝——”
声音破空而来,黑猫先于箜一步窜上床,扑了个满怀。于箜反应过来,看着那满身通黑的黑猫,三条尾巴荡漾地摇着,在朝灵的颈间蹭来蹭去。于箜正欲上前,他师伯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不嫌事大地喊道:“花浅过分了啊,大早上的跳在小姑娘床上成何体统。”
朝灵避开花浅的猫舌头,“你好脏……”
于箜上前将那猫抓下来,护犊子地站在两人中间。花浅这才注意到了于箜,少年人年纪轻轻却身材挺拔,眉目英朗。花浅舔了舔爪子,道:“嘿嘿你好,我是花浅。”
于箜蹙眉,头一回在一只猫妖上看到了谄媚的样子。
于箜微微启唇:“于箜。”
花浅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你就是朝朝家好得不得了的剑主呀。”
季渝摇了摇头,走过去将猫抓起来,“走了,留在小姑娘闺房里作甚,你这黑成一团脏成什么样了。”
花浅怒道:“不脏,大爷本来就是黑的!”
季渝啧了一声,“黑不溜秋的,出去洗成白的再进来。”说完将花浅从屋内扔了出去,好巧不巧刚好掉进了院子的池塘里。
屋外扑通一声,季渝当没事一样把门合上了,还嘱咐一句:“洗不干净,别进来。”
花浅的愤骂声隔绝在门外。
季渝回到里屋时,于箜正在给小姑娘系衣服,两人凑得很近低声在说什么。季渝正欲踏进去的脚毫不停留地改了方向,去外头喝酒。
桌上的稻香归还有半杯未饮,季渝这才发现昨夜走得匆忙。天色已经大亮,季渝不知忽然想到什么,笑着摇了摇头。就如大闹一场过后,一切回归平静一般,季渝没想到这清晨一刻,自己竟然有如此心境,仿佛尘埃落定,所有担忧烟消云散。
耳后传来一快一慢的脚步声,朝灵先是凑上前来,盯着季渝喝的酒,又转眼看向季渝。
季渝还是第一次见活蹦乱跳的朝灵,这个孩子长得跟红红十分相似,却举手投足更带着一些孩子的稚气,她相较于红红更具灵气,眉眼之间少了红红那层傻气,显得机灵。
明明是相似的脸孔,却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两个不一样的人。
沈温红与红红,也好似两个不一样的人。可却,又有很多相像。沈温红喝酒时微抿的神情,像极了某些时刻红红捧着长生果看他;沈温红发愣的时候,走神的时候,眼睛里总会浮现神似红红的傻气。季渝突然觉得自己不久前还将这两人分割来看的想法真是愚昧,自身的固执掩盖了太多随处可见的真相。
明眼可见朝灵与红红的不同,可自己怎么就没有一眼看出沈温红与那孩子的相似。
他毫无隐瞒地将本性展露给你,却得你一句心思太深。
季渝垂眸,见凑过来的朝灵,“想喝吗?”
见到季渝看朝灵的样子,于箜内心莫名有些羞耻感,朝灵长什么样的,他这师伯看得最清楚,这不开口的询问更似凌迟,逼得于箜想要坦然交代。
可说得出口也无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