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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姜云从兜里摸出那块纪念币,愁得头发都要掉了,“都是这玩意惹的祸。”
“老大; 一个梦也说明不了什么……”
台应卢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平日里姜云总是过分宠溺卷耳,要不是人家卷耳是个好孩子,他觉得他们老大帮人家洗脸穿衣挤牙膏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姜云又叹了口气; 他把那块纪念币递过去,“老台,要不然你试试吧。你看看是这东西的原因,还是我……哎。”
“也行。”
这纪念币有没有做美梦的功效,他试了就知道。
台应卢伸出手来; 接过姜云手上的那枚纪念币——嗯?没拿过来?
“老大,你松松手。”台应卢道。
姜云哦了一声。
然而握着那纪念币的手还是纹丝不动,稳如铁钳。
“……”
台应卢放弃了,他喝了口果汁,擦擦嘴巴,“得了,也不用测试了,这肯定是你的问题。”
姜云一听,反问道,“我有什么问题?”
台应卢:“……”
他跟了老大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为他出谋划策,这是第一次想摔杯子走人。
台·狗头军师·应卢说,“还能什么问题,不就是情情爱爱的那点问题?”
“情情爱爱?”
姜云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在开什么玩笑啊老台,我和卷耳那是革命友谊,不容许你随意玷污。”
“革/命友谊是不会想到人家就BQ的。”
台应卢冷静分析。
姜云:“……”
“老大,你也别跟我嘴硬了。”
台应卢推开旁边想要上来搭话的莺莺燕燕,劝说道,“虽然你是一棵铁树,但是谁说铁树不能开花了?你天天缠着人家,不仅帮人家买早餐,亲自开车送人家来B市,还要和人家睡一间套房……说到这个,你是不是还想过和人家睡一张床啊?”
“……”
姜云耳朵热了热,不过好在酒吧灯光暗,又鱼龙混杂,没人看得出他耳朵上的那点颜色,“你瞎说什么呢,我、我才没有那么无耻。”
而且要说睡一张床,在K市的时候也是睡过的啊。
有什么稀奇的……
台应卢哼了一声,“你再想想,你能给别人,唔,我就说贺君吧,你能给她买早饭,陪她去逛商场买高跟鞋,还非要天天挤一块一点都不能离吗?”
姜云想了想他的描述,顿时面部表情风云变化,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我宁愿死。
“这不就结了。”
台应卢一拍手,“你只对卷耳一个人这样,不就是喜欢他吗?”
姜云猛地一震,突然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这、这就是喜欢?”
喜欢也太草率了吧?
“就是啊。”
台应卢都郁闷了,他家老大平时多精明的一只貔貅啊,结果遇到感情的事情,直接蠢成了一只金毛狮子。
他又举了一个例子,“我问你,假如现在有一个人,他一米九二,长得特别瘦特别帅,还特别有钱,和你不相上下,生意如果做失败了就要回Y国继承王位的那种高富帅。他喜欢上了卷耳……”
“不行不行!”
他还没说完呢,那边姜云就立刻有了反应,声音简直跟拔毛的公鸡一样,气急败坏地道,“不行!”
“凭什么不行?人家条件这么好,万一卷耳就喜欢他这一款呢?”
“怎么可能!”
姜云吭哧吭哧道,“卷耳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台应卢:“……”
姜云辩解道,“而且他还小呢。”
“他不小了。”
台应卢纠正道,“是你看他小。再说了,等到几百年后,他长成一个大妖怪,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你还要拦着他们吗?你还有什么理由呢?”
到那时候,对于卷耳来说,最亲密的人就不再是姜云了,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某名某姓的臭男人,哦,还有可能是臭女人。
“……”
姜云陷入了沉默。
良久以后,他声音微微泛涩,迷茫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你喜欢他,当然得让他也喜欢你啊!”
台·爱情导师·应卢就等着姜云开窍了,他用他脑子里有限的知识分析道,“按照你们俩现在这个情况,我建议你温水煮青蛙,不仅要对他好,而且要对他更好。当然,使小性子发脾气这种损失个人魅力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干的,不仅如此,你还要适当地展现一下自己的个人魅力……”
他巴拉巴拉地讲了五分钟,姜云也听得认认真真,等到他说完,姜云一把抓起那枚纪念币,套到自己的脖子上,又拍了拍台应卢的肩膀,很是欢喜地说道,“谢了兄弟!那我现在赶紧回去琢磨琢磨!”
说罢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台应卢轻笑一声,慢慢地抿了一口橙汁,等眼前晃过了吧台服务生的脸,他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曹,姜云这个老王八蛋!说请他喝酒,结果没结账就跑了!
禽兽!
台应卢默默地骂了姜云两句,拿起手机准备付款,这时候才发现手机页面上显示着两三个未接电话,来电人是贺君。
他结了账,走出酒吧的时候给贺君回拨了电话,贺君接得很快,一通电话就无聊地问道,“你刚刚干嘛呢?打你好几个电话也不接。”
“和老大出去喝酒了,顺便谈点事情。”
台应卢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插上了车钥匙。
“喝酒?”
贺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居然还和老大出去出去喝酒?谈什么事情啊?”
“他喝了,我只喝了果汁。”
台应卢一踩油门,嘴角微微一笑,“谈的什么事情么……老大他,老房子着火了。”
贺君:“?”
三秒后。
贺君:“??!!”
·
姜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望着上空的几何天花板发呆。
他刚洗完澡,头发也没有吹干,把枕头都弄得湿漉漉的,像是初春时江南小巷那潮湿的天气,仔细嗅一嗅仿佛还能闻到青苔的味道。
他的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台应卢的声音:
“你只对卷耳一个人这样,不就是喜欢他吗?”
“如果现在有个一米九二、和你一样有钱……的高富帅,他也喜欢卷耳……”
“你喜欢他,那就要争取让他也喜欢你啊!”
妈啊,这就是喜欢?他一直还以为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呵护,是亲情呢。
不过仔细想一想,也的确没有长辈会梦到和晚辈亲热的场面吧……
姜云从脖子里摸出那枚纪念币,它在他的身上带了几个小时,摸在手上带着一点温暖的热度。他把银币翻过去,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上面的小鹿浮雕:精巧的鹿头,还有两只长长的、高高翘起的鹿角。
他都想到卷耳扬着小下巴,一脸小得意小骄傲的模样了。
姜云曾经把自己一直戴着的貔貅送给了卷耳,时隔多日后,他终于收到了卷耳的回礼——一只以他为原型的小鹿硬币。
他们两个人彼此把对方模样的挂坠戴在脖子上,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另外一种陪伴一样。
姜云想着想着,心口渐渐热了起来。
“如果你真的能给我带来好梦的话……”
他低声道,“就让我今晚梦见我喜欢的那个人吧。”
窗外一缕风悄然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窗帘轻轻地晃动了两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
第二天一大早,才刚刚八点钟,斗猫负责接送的车就已经到了酒店楼底下,今天早上,主播们就要带上行李去预先订好的另一家酒店,下午还有爬长城等等任务,行程很满,容不得耽搁。
按照之前的约定,直播也从早上开始。
为了蹲守自己心爱主播的早起情况,夜猫子水友们难得起了个大早,一边打哈欠一边蹲在直播间里。而这次直播,也采用了斗猫最先研发的技术,分镜直播——也就是同一个直播间,分出不同的镜头来同时直播不同的画面,比如这一次的直播里,就有好几个主持人去分别敲主播的门,录下他们的早起情况。
这种分镜直播很适用于多人直播的场景,不仅有单人的镜头、还可以添加群像镜头。对于观众们来说,他们不仅可以观看单个直播镜头,而且还可以同时选择观看最多六个镜头,就像是拼图一样,被选中的镜头被同时在每个水友的直播间展示,这样也方便观众们蹲守自己喜欢的主播。
分镜直播的技术斗猫研发了很久,在两个月前经过内部调试过后被确认可以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