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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是你,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对不起。”
薛兰焰自然看得出今天的花葬骨有些奇怪,他把药碗递给花葬骨,又接过花葬骨递过来的参汤,他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你不要怪他,他不是故意的。”
有时候太老实也很伤人,薛兰焰的心彻底凉透了,他早有猜测,只是自欺欺人想找一个借口,替那孩子找一个可以让他原谅的借口,如今看来,是不需要了。
“嗯,我不怪他!”
只是这恨再也难消,送走了花葬骨,薛兰焰不再自暴自弃,重新布置了三分春色的阵法,算是自设牢笼把自己关起来了,除了每日三餐的膳食,薛兰焰把自己与世隔绝了。
花问海听到这个消息直皱眉,看来只能去找薛槐了,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花非卿已经登门拜访,美名曰,送礼!
这日清晨,花非卿备了礼物登门拜访,却不想……
花葬骨向来贪睡,薛槐忙了几日,难得偷闲,搂着花葬骨又睡了一个回笼觉,花非卿从清晨等到正午,才等到两人起床洗漱,薛槐睡的满足,故而心情很好的邀请花非卿一起用膳,后者欣然同意。
于是,这日的午膳是花葬骨喜欢的南瓜粥,配菜是萝卜丝,花非卿觉得薛槐真是宠花葬骨,宠的都没边了,他还真没见过谁家的家主吃这般简单的,而且,只为了迁就而自降身份,能做到这点,薛槐的确不错。
这日的午膳用完了,花非卿被秀了一脸恩爱,厚着脸皮赖到晚膳,晚膳是蛋饼和冰糖葫芦,薛槐和花葬骨吃得津津有味,花非卿吃的很是纠结,纠结的晚膳用完了,等到夜幕降临,薛槐哄睡了花葬骨,二人这才来到书房,把画风重新严肃起来。
“你什么时候上门提亲给十七一个名分?”
薛槐眨了眨眼,笑容尴尬的看着花非卿,后者望着房梁,咦,那里竟有个蜘蛛网啊!
花问海被侍从带到书房,就看到这奇异的一幕,但很快反应过来,大概是花非卿又语出惊人了。
雾空花在指尖绽放,还没来得及细细观看,一声清脆碎裂声响,冰雕消散成尘,从指间掠过,什么都没留下,他以为自己会有触动,可什么感觉都没有。
花葬影躺在床上睁着眼,黑暗中有窸窣的声音,然后一团黑色罩住了他,有人把他扛在肩上,很难受,一路颠簸,他昏昏沉沉,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老大,确定没抓错吗?这可是个男人啊!”
“没错啊,画像上的就是他啊,你看着白发,看这毁容的脸,都对上了。”
“接下来,怎么办?”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啧啧,你别说,长的还挺秀气,老者我玩过那么多女人,还没玩过男人呢,。正好拿他开荤!”
“老大老大,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好多人在说话,花葬骨睁着眼看着那个浑身黑衣的汉子朝他走来,他身后传来淫亵笑声,让花葬骨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这荒郊野外,他又能躲到哪里呢……
“别碰我!”
游山玩水归来的玉泽听到动静,走进一开,顿时怒从心起,花葬骨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身上是青紫的掐痕,不过贞操应该是还在的,箫声呜咽,携怒而来,只三个音节,那几个大汉就已经被吓破胆,屁滚尿流了。
玉泽收起玉箫,脱了自己的外衣给花葬骨披上,方才没看仔细,这回看清楚了,心中腹诽那几个大汉还真是饥不择食啊,长成这样的也下得去手?
“别碰我!”
花葬骨一把推开玉泽,连滚带爬的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今晚他的灵力用不出来,连乾坤借都用不了,玉泽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句“好心当作鹿肝肺!”拍拍屁股走了。
花葬骨缩着腿躲在树后,身体里的龙血又不安分了,可他现在不能使用灵力,形如凡人,要怎么抗过这龙血,这一切的发生叙述起来漫长,可实际上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花葬骨冻得瑟瑟发抖,突然听到清脆银铃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少年这次没有哼唱歌谣,镰刀也没有扛在肩上,百鬼袍里传出清脆的铃铛声,他朝着花葬骨藏身的这棵树走来,看到是他,花葬影倒是放松了警惕,有这人在,他不用担心了。
“真脏,走,带你去洗洗,洗干净了再送你回去!”
第87章 清平乐·落雁西风
花葬骨昏迷前听到最后一句,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很脏,哪怕是换血剥皮也洗不干净,这边危机解除,北阳山可是乱了套了。
薛槐回到房间就闻到了封灵散的味道,心中一紧,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封灵散,顾名思义是封锁灵力的,如果花葬骨的灵力被封,一定是出事了。
“来人,给我搜山,任何人都不要放过!”
薛兰焰真的怒了,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躲过机关阵法,带走花葬骨,还不被察觉,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一个人,薛兰焰!
走进三分春色的第一眼,薛槐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再不见春意盎然,只有清冷白雪覆盖一切,房间里,薛兰焰守在火炉旁阅览书籍,薛槐挂心花葬骨安危,用力过度,门被他拆下来了,寒风灌进屋子,薛兰焰想下次让惊蛰带扇门过来。
“葬骨在哪里?”
一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句,薛兰焰瞥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把书收拾起来,小心地端着火炉去了里屋,薛槐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我没见过他,有许久他没来我这里了。”
薛兰焰实话实说,薛槐却是不信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尤其是和薛兰焰这种人说话,千万要小心别被套进去。
“他不见了,房间里有封灵散,而且有人潜入秋筑,没有惊动任何人,对北阳山阵法精通熟识的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父亲?”
薛兰焰大概听明白了,就是很狗血俗套的,有人里应外和绑架了花葬骨,不求财只劫人,而薛槐跑他这里是来兴师问罪的。思及此的薛兰焰反问了一句,他这个弟弟实在是太天真了。
“你该知道,梦幽阁一事,有人比我更加的恨。”
说完,薛兰焰也不看薛槐的脸色,径自走到床边,和衣躺下,似是要睡了,被他这句话猛地一砸,薛槐顿觉一股凉透冷透全身,不是不知道,而那最糟糕的真相,他不愿去多想而已。
三十三天,未雨绸缪,已经很久没有过客人了。
少年把花葬骨丢到未雨绸缪的门口,唤出镰刀在门上斩出一个十字,倾天是被吵醒的,推开门看到浑身青紫手印,衣不蔽体的花葬骨,反应倒快,把人拉进怀里,转身,一步迈出,身后大门重重合拢,跟在后面想要进来的少年差一点被拍在门上,摸摸鼻子,这些年不见,倾天的脾气越来越暴了。
“明臣,有故人来访,我先带故人去冲个澡,很快回来。”
明臣沉睡不醒,倾天闭门不出,整日守在这未雨绸缪,等一个契机,等一个可以让明臣醒过来的契机,都说解铃还需系玲人,修真界那点事掐指一算,什么都出来了,只是愁于不便出面罢了。
毕竟,息泽挽和夙九不可小觑,明臣在他们手上吃了打了大亏,他更要小心谨慎才是。
温泉水洗干净了花葬骨身上的青紫指印,却洗不下去那些丑陋痕迹,倾天找了外袍给花葬骨披上,眼眸低垂。
“看来,你在山海界经历了很多。”
花葬骨虚弱的抬头看他,他是醒着的,只是为了克制体内龙血,透支了而已。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倾天的脚步一顿,看着缩在自己怀里,虚弱的连几岁孩童都打不过的花葬骨,桃花眼里满是趣味,这人都这样了还要和他做交易,莫不是忘了当初那个交易差一点要了他的命吗?
“好啊,等你醒了,再与我说吧。”
倾天倒有些期待了,期待着这一次的花葬骨会和他做什么交易,他究竟能为那个人坐到哪一步那?
不归亭中不归人,风雪一程骨作尘。
道声归时胡不归,北邙坡下无孤坟。
花知君在花非卿离开之后,带着花葬影来了这不归亭,北邙坡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熟悉了,他曾见过最惨烈的爱恨情仇,聚散离分,都在这北邙坡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亦是他从不曾说起的心事。
“二哥,我们到了。”
这一路颠簸,亏的是马车结实,没被颠散咯,马车里的花葬影被颠得昏昏欲睡,听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