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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最大的是与韩家有歃血盟约的薛家,作为八门赋首的薛槐会是最大的赢家。
“莺歌乖,我们一起去接他们回来。”顾苑抱着莺歌向外走去,她不能留莺歌一个人,现在的顾家还不是很稳定。
“好呀好呀,一起玩!”莺歌笑着拍手,作为一个两岁的孩子,他渴望家的温暖,然而早熟的代价太过惨烈,让他不敢过多的暴露自己的不同。
当顾苑冷着脸出现在九幽台,当顾莺歌挥舞着小爪子扑向顾谦的时候,薛槐的眼角不自然的抽了抽,他有不好的预感。
“薛槐,把我弟弟交出来!”顾苑一开口,四周寂静,薛槐面不改色,顾谦额角蹦的厉害,可小莺歌软软的身子趴在他的怀里,暴跳如雷这等高难度的动作他暂且做不来。
“阿苑,胡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顾谦坐在薛槐身边,皱眉呵斥顾苑,却因为抱着个奶娃娃少了几分威严。
“谁胡闹!我若是不来,文渊被害,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顾苑瞪眼顾谦,冷眼看向薛槐,掌心的问灵石发烫,她肯定文渊是被薛槐藏起来了!
“顾苑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与你兄长亦是好友,这样污蔑怕是不妥吧!”薛槐看完周围神情各异的人,目光落在顾谦身上,颇有些委屈的意味。
“阿苑,你从哪里听到的胡言,九阴他不是那样的人。”顾谦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个声音再问,薛九阴这个人他真的了解么?
“乾坤袖里藏个人对赋首来说,不算难事吧。”顾苑说着举起手,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摊开的手掌上躺着一枚问灵石,还在泛着红芒,顾谦脸色一变,问灵石是专门克制乾坤袖的法宝,乾坤袖别有洞天,藏人藏尸只有修为足够,都不算什么。
“在场这么多人,单凭一枚问灵石能说明什么?”薛槐巧言开脱,韩陵却想起薛槐的那句“残灵之体,你能撑多久?”脸上顿失血色,他早已知道顾文渊体内是花葬骨的灵,却还是受了薛槐的教唆,助纣为虐,清风脱手直逼薛槐面门。
“你对我做了什么!”一声暴喝,峰回路转的发展让旁人根本无法反应,薛槐不躲不避,一脸无辜“今日这是怎么了?我只是路过看看,竟也有无妄之冤加身,看来是有人容不下我存活人世,看来只有用这条命换九阴的清白了。”
千钧一发,琴音仓促,打偏了清风剑,薛槐的侧脸添了一道血痕,鬓发也断了一截,无愧就在他的手边,他是真的要以命证清白!
“韩陵,你这是做什么?”臣简抱琴站出来,沐邱白和权烨一左一右站到薛槐身边,顾谦抱着莺歌走到顾苑身边,问灵石足以说明真相。
“薛槐,薛九阴,你很好!很好!”韩陵悲怒一声,甩袖离去,殊不知他这一举动入了顾苑的眼,本是芳心暗许,阴差阳错的成了非君不可,薛槐笑眯了眼,这两人是有缘的,阴鸷眼下,孽缘也是缘!
这边陷入僵持,花海之中有人御剑而来,花葬骨睁着灰白鬼瞳,一身青衫的道长眼含悲悯,对视半晌,道长背负的阴阳双剑齐齐出鞘,归鞘时却错了位置,阴阳乱位,红衣红发的道长出现在花葬骨的鬼瞳之中。
“你且等着,我去抓那孽障替你出气!”妖道轻笑一声,花葬骨无声摇头,他不想这人也被他拖累,可有些事是避不开的。
第79章 清平乐·几度成珪
“二哥!”那声呼唤犹觉在耳,今醒来已物是人非,花葬影跪坐在静室,花非卿端着药进来,看他如此也不知该如何相劝,更何况他现在满心都是自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非卿,你伤势不轻,不用管我回去歇着吧。”若是从前的花葬影定会关切询问,他晚生了问海几个时辰,家中弟弟唤他一声二哥,虽不如问海沉稳,但天赋极好修为颇深,对几个弟弟更是护短的紧,更是因此落了一个凶狠之名,可也只是百年前的事了。
如今,花葬影不忍去想花问海甘心被他夺舍的那一幕,冲破百年禁锢的那一瞬,他的意识还是懵懂的,只遵循自己的本能动作,他隐隐听到了十七的声音,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再次清醒他已经成为了花问海。
“……好,你好好休息。”花非卿把药碗放下,魂不守舍的退了出去,花葬影知道花非卿的自责,谁人不少年,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十七?这是花葬影想不通的。
当年九幽阁他怒斥花葬骨,字字句句如今想来却是剜心之言,正是这一点才是最不合理的,他虽脾气暴躁,可对自家弟弟护短的很,不分青红皂白训斥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并不稀奇,被训斥的人变成了十七,就很不对劲了。
花家之中,唯有他和问海是最疼爱十七的,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啊。
“问海,你的苦心我知道,你且放心,我不会再让当年的事情重复,我会护着花家和十七的。”花葬影摸着没有感觉的双腿,叹了一声,眉宇间却有了杀意,问海的眼睛和双腿,十七的枉死,不论哪一件都是不可饶恕的,花葬影起身摸索到到桌前,开了心眼铺纸研磨,灵与身的融合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理清当年的疑点了。
若不是发现了蛛丝马迹,想必也不会死的那么惨,灵体都被禁锢,设下的杀局不知是谁的手笔,一番苦心留了他一个重活的机会,幕后之人到底在谋算什么呢?
九幽台再生变故,红衣红发的妖道御剑而来,看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一众人,不屑的清冷了眉眼,一群蝼蚁罢了,亏那孩子惦念着。
“薛槐,因果皆由你而起,是否牵连无辜只在你的一念之间。”妖道也懒得多费唇舌,直接开门见山,他的半身不喜杀戮,况且出门仓促,半身并未给他准备换洗的工衣,沾染了血气可就不好了。
“妖道,休得妄言!”
“妖道,你助纣为虐迟早会有报应的!”
“花葬骨在时你怎的不出来说句话,如今倒是积极得很。”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就像是炸了锅,那些随行的弟子们纷纷开口,诸多谩骂,哪里还有一点世家出身的风范。
薛槐开口打断了那些议论声,他从来都是多笑少言的,开口定然是话里藏刀的,道长扫过几个声音最大的弟子,视线落在薛槐身上,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你听到了没,他们说我助纣为虐,真是……”似乎是听到了不得了的笑话,妖道不顾形象的大笑,双肩抖得厉害,而他的身后黑袍加身的花葬骨缓步而来,接下了道长没说完的话。
“真是不知所谓,助纣为虐会有报应,那恩将仇报呢?”花葬骨低着头,他所在的地方是月光照射不到的,只听他语声含笑,却无端端让人心头一颤。
“当初的八大世家,如今的八大仙门,你们谁敢站出来说一句:说没受过九幽阁的恩惠,没求过我花葬骨。嗯!”尾音上挑,挑衅之姿却没有人再开口反驳“怎么都不说话了?你!薛槐,你手中无愧可还顺手?”
花葬骨抬手指向薛槐,轻描淡写的一句问,却让薛槐沉了眼。
“顺手与否,你何不亲自试试!”薛槐起身掸去身上灰尘,笑里藏杀,无愧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看上去很是轻盈,无形中打消了在场众人的疑虑。
“试试?你在说笑么?薛槐啊薛槐,不是我说你,怎的越活越回去了,如此厚颜无耻当真给薛兰焰丢人!”妖道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也不笑了,一脸嫌弃的退后一步,他自觉礼义廉耻学的不错。
“真的好生奇怪,槐自认能辨人畜之语,偏道长的话槐听不懂,相信在场也有人与槐一样。”
薛槐眯着眼扫视一圈,那些蠢蠢欲动的各家弟子不甘心的坐回原位,花葬骨了然的点点头,薛槐玩弄人心的手段比当初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不过也不排除那是一帮蠢货,被人做猴戏还不自知。
“呵!”妖道一甩拂尘,背后星辉出鞘,电光火石,藤鞭在两人中间落下,激起灰尘,花葬骨抬头看一眼泛白的天边,拖得时间太久了。
“薛槐,我再问一句,你跟不跟我走?”花葬骨没有了耐性,他感觉到白猫体内的灵已经开始溃散了,“我不想脏了这里,但也不介意用这些人的尸骸做花肥。”花葬骨说着,妖道抚摸星辉,仿佛只要花葬骨一句话,他就会利剑出鞘大开杀戒,当然,把这些人留在这里他是有这个实力的。
“卑鄙小人!”沐邱白怒喝却也是没有办法,受制于人又能如何呢?
“好,我和你走一趟,不过我要看着他们平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