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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组宣布结果、双方队员登出游戏上台一鞠躬,《万事皆空》全员包括第五源都默默地走上去跟墨笙笙握了次手……
墨笙笙莫名其妙:“作甚,这么喜欢我刚才不说少照我脸打几下,出来了忽然热情起来了?”
《君临》这边众人互相看看,也排队过去跟墨笙笙挨个握了次手……
墨笙笙惊疑不定:“说,你们有什么阴谋?!”
妖歌拉着杨瑞长吁短叹:“杨柳你们也太狠了,这回惨了,两轮比赛我们队就收了十分,后面还怎么打呀。”
杨瑞谦虚:“哪里哪里,还没李哥他们猛,剃不了光头。”
“……大兄弟,我没在夸你。”妖歌斜眼,“你们队私底下特训是不是特别非人类,”下巴点下墨笙笙的位置,“那么一姑娘,手上怎么连拳茧都出来了,是在训练电竞选手还是训运动员啊。”
“别说了,其他人都特废,就笙笙肯吃苦,偏偏她性子还不好,越练得好别人越操心。”这回到杨瑞长吁短叹了。
第五兄弟也凑到一处,源哥看看工作人员距离,压低声音道:“霖弟,风轻殇在后面演播室呢,你有没什么想法?”
“你第一次怂恿我干坏事是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你那时就没成功。”第五霖淡定脸拍源哥肩膀。
源哥立马正直脸:“怎么说话的呢,我是那种龌龊人吗,我是说既然你们队跟《裂痕》关系不错,那么风轻殇来了你这个热情的东道主少不得做东嘛。”
“这话你找个小学生哄吧。”
弦歌跟萧文远扎堆站,两帅哥加成、台下闪光灯一直照对着他俩闪,他俩还能旁若无人地聊上,“你们队怎么捡到墨笙笙这个宝的,太能了吧,能把治疗节奏控得这么好的奶牧我就见过蔻秋秋。”
萧文远神色复杂:“说来你可能不信……墨笙笙是别人强塞给我们的。”
“WT?!”
孤独地站在一角的主持人一脸幽怨,怎么一到《君临》比赛的场次选手就特别不给面子啊!你们理理我好吗!理理台下观众好吗!!
比赛后双方选手再接触没那么多忌讳,两边摆好姿势拍完照、萧文远做东请大伙吃饭,还不用联赛方给准备的专车、叫俱乐部留守的员工开了一排豪车过来……很无耻很不自觉地炫了一波富。
数了一下人头数和车位,萧文远发觉人少了,随手抓了个人问:“墨笙笙呢?”
被他抓到的是团子同鞋,团子视力好,左右看看、朝会场后门出口那一指:“笙笙姐在那打电话呢。”
“你去叫她过来,你俩一块上鲫鱼兄那辆车。”萧文远索性把团子当小跑腿。
萌萌哒团子立即小跑过去,还没等他挥手呢,这小孩打了一冷噤……抬起的手也放下来了,特别为难犹豫地转头看了看已经上车的萧文远,直犯嘀咕:笙笙姐现在看上去很可怕耶,我不敢过去肿么办?
偏着头、站在已经冷清下来的后门招牌下听着手机的墨笙笙,这会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的确是经常乱发脾气,但她发脾气的时候人是张狂暴躁的、怒气值上得快也下得快,没像现在这么……怒气值压抑在一个危险的阈值内,要爆不爆。
直言不讳自个儿虚荣拜金的墨笙笙,其实生活是比较朴素的。除了大衣不会买单价在两百块以上的单件,鞋子穿的从来都是廉价大众品牌,香水是不用的、化妆品直接淘宝买,手机都是至少两年前的旧款。
这会儿,她手上这个便宜的华为千元机里面正传出一个略带疲惫的、有些沙哑的女声:“对不起……小妹,我晓得你一个人在外面也难,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想打搅你……”
墨笙笙静静听着手机里断续抽泣的女声,咬牙了又咬牙,才尽量以平静的声音回道:“到底怎么回事,三姐,还没十年呢,当初说好的话他们都忘了?”
三姐在手机那头像是自嘲又像是愤恨地哼了一声:“你晓得他们的情况……我和大姐二姐就这样了,要赖也赖不上。就是你……前阵子你回来过,是吧?有人看到你,回去提了一嘴。他们也晓得我有你联系方式,来家里闹几天了,你三姐夫都带娃娃出去躲了……”到这儿电话对面安静了一下,隔了几秒再开声,三姐语带哭腔,“真的,我和他们仇人一样……小妹,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墨笙笙闭上眼睛,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墨笙笙出身在G省最偏远的小镇。国家推动城市化这么多年,农村大幅度减少,小镇的人口也渐渐往城市迁徙,仍旧留下来的……要么是贪念小镇的清幽,要么是守旧愚昧、落后于时代的人家。
并不怎么幸运的墨笙笙,出身在后一类型的家庭。这种家庭的典型之处非常浅显易见,墨笙笙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
第276章 香火教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种命题太空泛了点; “父母皆祸害”这种命题也太偏颇了点; 但是……确实有一部分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建立在各种各样的前提条件上的,比如你不能是同性恋、你不能不聪明又不漂亮、你必须按照父母的期望成长、你不能拒绝走父母安排的人生道路……以及; 你不能不是儿子。
符合条件的子女; 才能从这种父母那儿得到亲情得到爱; 不符合; 那么你们之间的关系估计就不会很融洽……被当成物件、乃至仇人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时代在进步、人类主流社会的观念在改变,开明的父母在社会家庭构成比例上占大多数,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那么多家里揣着皇冠就等太子继位的人家——然而我国实在是太大了; 偏远地方也太多了,个别以为拥有太子才能保住家传“皇位”的家庭,要说绝对没有是不实际的。
墨笙笙的父母原本是G省某市的城市居民、父亲是企业职员。本来也算是中产的家庭,在连生四个女儿后急转直下——父亲得了大病; 家里面却因严重超生被取消了社保医保,大笔医疗费花出去; 工作也丢了。按说这个时候的父亲正当壮年、继续留在城市里发展也还来得及,但是两口子总觉得没有儿子不是事; 于是居家搬迁回老家小镇,情愿不要社保医保等社会福利也非要拼个太子出来……然后墨笙笙两岁时就多了个弟弟。
墨笙笙身为老四,在前面有三个姐姐后面有一个弟弟的情况下不可能得到家中太多重视,甚至幼儿园都没享受过、直接被送到乡下亲戚家住到能上小学的年纪才接回来;严重缺失家庭关爱,整个青少年期间完全处于被放养状态……书包用烂了才有机会换; 感冒好几天家里没人知道,甚至在中二叛逆期逃学几个礼拜父母都全无所觉。
一边是自己“冻猫子”一样的人生,一边是被呵护得无微不至的弟弟,墨笙笙的性格不扭曲是不太可能的。到了高三,父母居然从未考虑过她念大学的问题,墨笙笙爆发了——拿着身份证、揣着三姐给的几百块钱,毅然离家闯荡江湖……她曾经吹嘘过自个儿十几岁就在酒吧打工,其实细思起来是很悲伤的事。
像这种多姐独弟的女的,有个戏称叫“扶弟魔”……墨笙笙自然不是这样的人,她俭省的积蓄自己都不怎么舍得花、肯拿回家支援家人才奇怪了;这么些年来她跟家里就没联系过,手机里只存三姐的号码,去年三姐来消息说弟弟要结婚爹妈让几个闺女凑钱,墨笙笙冷笑一声,回头就把自己辛苦存的钱买了《第二大陆》游戏仓,再给三姐发去一个存款为零的户头截图让她转交家人……反正最后她是两百块钱的份子都没随。
多子女的父母,或许总是有这种期待子女间互相帮扶、高扯低的心态,认为这样可以让子女间更亲密,遗憾的是这种行为往往消耗掉子女间血脉亲情的可能性更大……更别说十几岁就离开家门、自己吃了十来年苦头的墨笙笙对弟弟压根没什么情分可言。
而且这种父母若是偏心起来,完全没什么道理可讲——姐姐有钱支援弟弟是应当的,姐姐没钱,他们就不会想到让弟弟去支援姐姐,这一点墨笙笙自己都心知肚明。
现在,接到三姐的电话,墨笙笙就完全不会去考虑家中是不是真有困难要她帮助,她愤怒的是三姐招致骚扰——当年她离家的契机有两,一是高中毕业父母不准备管她大学,二是三姐当年结婚,父母索要高价彩礼。
大姐嫁在市里,当地环境氛围没有高彩礼的习俗父母那个时候也开不了那个口,之后不断零零碎碎敲点边角金额大姐也忍了;二姐结婚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