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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走了,江昶锁上门,回到卧室,贺承乾赶紧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
“他们走了吗?”
“走了。”江昶忍笑道,“你该看看那场面,悲惨得如同托孤。”
贺承乾也笑起来:“这样一来,造势就成功了,他们三个肯定会把我虚弱无力的消息传播出去,到时候再去测体能,就不会让上面那些官僚觉得意外了。”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了那碗醪糟蛋。”
江昶很不安,他对朱玄印象不错,刚才那样骗人家,把人家骗得眼泪婆娑的,真是于心不忍。
“承乾,咱们这样做戏隐瞒,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贺承乾很肯定地说,“这是唯一能让我留下的办法。”
江昶又抓了他的右手看了看:“你的手没烫着吧?”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那么笨手笨脚?”贺承乾说着,眼角一弯,笑嘻嘻看着江昶,“你被吓着了?心疼我,是吧!”
江昶翻了个白眼:“我更心疼那碗醪糟蛋!”
贺承乾马上抱住他,像撒娇一样在他的下巴那儿蹭了蹭。
“就算排在醪糟蛋的后面,那我也高兴!醪糟蛋第一!贺承乾第二!”
果然,国会方面很快发来了通知,要求贺承乾去测试体能。
贺承乾对江昶说,测试体能的前一天,他不要触碰自己。
“一整天吗?”江昶疑惑地问。
贺承乾点点头,又纠正道:“一天一夜。阿昶,你不能碰我,要记住,不管我的状态多糟,不管我有多承受不住,你不要碰我。”
江昶心有不忍,他想了半天:“你能熬下来?”
“能。”贺承乾很认真地说,“你知道吗?人人都指望我尽快官复原职,所以只要我的体能达到了合格线,哪怕只是普通水平,他们都会催促我上路。唯有让体能测试不及格,他们才能没话说。阿昶,咱们不能做人家手里的棋子。”
体能测试不及格,就等于比普通人还不如,那是接近病态的虚弱。贺承乾早就恢复过来了,他眼下的体能是相当不错的,灵魂力甚至比蓝沛只高不低。
想要把这么强的体能快速降下来,只有一个办法:切断他的力量来源。
贺承乾抓着江昶的双手:“必须让体能真正降下来。星域附属医院那种地方的仪器非常敏锐,没法作弊欺骗它。只要体能没有降到合格线以下,咱们这么久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我会被他们强行送走的!所以无论如何,我必须让体能降下来!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松开你,接下来的24个小时,你再不要碰我了。”
他说着,慢慢松开双手。
贺承乾撒开手的那一瞬,江昶忽然心中一空。
有一种强烈的不舍侵袭了他!
“没关系。”贺承乾看着他,像是给他打气,又像是给自己打气,“只是不碰我,但你还在家里,这就够了,只要你人在这里,我就不至于真的垮掉。”
第34章 第 34 章
白天的时间,相对来说还算好打发,江昶在星域政府网上浏览着公文,为恢复工作做准备,贺承乾则趴在沙发上,看他从前攒下来的星域战争类电影。
“为什么这么喜欢看打仗的故事?”江昶问。
“不知道,就是喜欢。”贺承乾想了想,“我从小就喜欢。阿昶,你不喜欢吗?”
“嗯,不是太喜欢。我爸就死在太空,第三次讨伐席尔德星反抗军的时候。他是舰长,高能炮射中了舰船,瞬间变成蒸汽。”
贺承乾想了想,把灵魂力从星域全网脱落下来,伸手关掉了播放器。
“干嘛关掉?”江昶莫名其妙,“不是看得好好的吗?”
贺承乾挠挠头发:“我现在又不喜欢了。”
江昶翻了个白眼:“看你的吧。我只是不热衷,还不到烦的程度。”
贺承乾又想了想:“阿昶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文艺的那种?”
“嗯,都行。以前我就爱看地球湮没那段历史背景的。”江昶说着,又笑道,“现在看得比较少了,其实现在想来演得都挺假的,那是人类最初的家园,那种舍弃太深刻太可怕了,好像婴儿脱离妊娠箱真正出生。现在这些徒有虚表的明星,演不出那种沉重感。”
他说着站起身,习惯性地走到贺承乾跟前,伸手想去抱他,手臂刚一抬,江昶自己又停住了。
他忘了,他不能碰贺承乾。
江昶只好又回到办公系统前,但是眼睛却忍不住总想往贺承乾那边瞟。
贺承乾趴在沙发上,把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这男人以前在学校,最擅长在江昶面前摆出冷面孔,他一摆出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山脸孔,那双眼睛就会显得狭长,冷冷的,那就是一团刀光,贺承乾就是一把会走路的利刃。
但是自从系魂之后,贺承乾连神情都发生了改变,两只眼睛总是圆溜溜的,乌溜溜的瞳仁里,敛着明灿灿的光芒,让人想起孩童的天真和好奇。
所以系魂真的是能够改变容貌?江昶暗想,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变得帅了一点?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贺承乾突然说。
江昶脸颊一烫,赶紧收回目光,轻轻咳嗽了一声:“少自恋!我是怕你晕倒了。”
贺承乾鬼鬼祟祟地笑起来。
江昶被他笑得坐不住,索性站起身:“我去做饭。”
在炉灶边正忙碌着,江昶听见了贺承乾的脚步声,那家伙走到他的背后,犹豫了一会儿,拿额头轻轻顶了一下江昶的后背,旋即又松开。
江昶切菜的手,停下来。
然后脚步声吧嗒吧嗒,又拖拖沓沓的离开了。
江昶只觉心中一酸。
24个小时,一天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熬呢?
那天的午餐,江昶做的全都是贺承乾爱吃的食物,就像是补偿,他特意买了白玉星贝,给贺承乾做了星贝鲜鱼汤。
“阿昶,往后,你都做饭给我吃,好不好?”贺承乾说,那双黑眼睛,眼巴巴地瞧着他,像是讨要一个重要的誓言。
温润皎洁像牧羊犬。
“当然。”江昶柔声道,“放心吧。这辈子都包在我身上了。”
然而到了下午,尤其接近傍晚,贺承乾的话变得很少,本来他还坐在沙发上,但是坐不了一会儿就躺下来了。
“浑身没力气。”他蔫蔫儿地说,“坐着都觉得累,只想躺着。”
江昶不能接近他,心里焦躁如火燎,只好催促他上床去。
“才七点呢,”贺承乾喘了口气,“现在就上床躺着,太早了。”
“没关系,我陪着你。”江昶坚持,“走,上床去。”
回到卧室,江昶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不敢离开,干脆就守在贺承乾身边。
“觉得怎么样?”他悄声问。
“身上发虚。”贺承乾小声说,“像是被很沉重的东西压在身上,快要被压死了。”
这话说得江昶心中难过,贺承乾这么难受,他却一点都帮不了他。
于是他只得隔着被子,按了按被子角:“坚持这一个晚上,明天体能测试结束就解脱了。”
贺承乾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小声问:“阿昶,要是明天体检达标,怎么办?”
“达标就达标。”江昶飞快地说,“大不了,我和你一块儿去国家监狱。反正朱玄那些人我也熟,你放心,我能活下来。”
“不行。”贺承乾摇摇头,他闭着眼睛喃喃道,“我不想你去那种地方,我在那儿呆了五年,孤独得要死。那儿实在太荒僻了,人呆久了会干枯得像柴火,遇上一个火星都会着。”
他停了停,才又低声道:“我才舍不得让自己的魂主去给国家做贡献。”
江昶忽然眼眶发热,但是下一秒,贺承乾的一句话,又把他说得心里咯噔一下!
“阿昶,前几年,你为什么要往国家监狱跑?”
江昶的脑子嗡嗡响!
他没想到,贺承乾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贺承乾努力睁开眼睛,看看他:“你是因为太寂寞了,所以,才想跑过来看看我,是么?”
江昶呆愣愣看着他:“什么?”
“就和我一样。没多少朋友,和同事也建立不起多么深厚的友谊,好像真正的交情全都留在学校里,一毕业,人走了,交情却没能跟着一起带走。”
江昶手指按着被子角,他用那么大的力,指甲都从粉红变得苍白!
“……蓝沛骂了我,你知道吗?他逼着我做点事情改善状况。”
江昶好不容易,才从嗓子眼里逼出一点点声音:“他不该去骂你,这和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