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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乾咦了一声:“咱们可以慢慢还啊,两百万又不多。”
“还你个头啊!”江昶火大,一巴掌狠狠糊在贺承乾脑袋上,“谁允许你这么大手大脚花钱的!一个婚礼就借这么多钱!刚进门就给我拉下一屁股的债!咱俩现在全都失业呢!失业!听懂了吗!你是想把咱俩全都饿死在家里吗!还他妈直播婚礼!你怎么不直播饿死呢!”
他刚刚还在心里觉得对不起贺承乾,觉得自己把他的钱都拿走了,挺不仗义的。然而现在这份歉意已经风卷残云一点不剩了,他一分钱没拿到不说,一夜之间,竟然凭空多出来两百万的债务!
他这个婚,结得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贺承乾被他那一巴掌,也打得火冒三丈!
“你打我干嘛!婚礼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办个超豪华婚礼有什么不好!成天小气得要死!穷酸命!又贱又矬!一天到晚穿校服,吃饭只吃全营养素面包,连驮蛙肉都买不起!”
“我吃不起驮蛙肉我至少不会给你拉债!”江昶歇斯底里冲着他狂吼,“那七百万你给我,我可以让你过一辈子的好日子!而不是一天之内像放烟花一样全都打了水漂!”
贺承乾捂着脑袋,他看着江昶,慢慢把手放下来。
“阿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让自己有一场豪华的婚礼呢?别总硬撑着,觉得自己是个无人问津的穷孤儿。你是值得的。”
这最后五个字,像一股清泉落在江昶心间。
原来,是为了我。他想。
刚才那股怒火,顷刻间烟消火灭,余烬冒出的那一小股青烟,呛了一下江昶的嗓子,他的声音有点嘶哑,然而却一把抓过贺承乾的手,牢牢握着:“我才不在乎。我看你啊,肯定是属耗子的,不留隔夜粮。”
贺承乾依然一脸不服气地看着他。
江昶抬头瞧瞧他:“定金,给了多少?还能追回来吗?”
贺承乾这才不情不愿道:“还没给呢。今天得来办手续。钱我没动。”
江昶这才松了口气,再看看周围的人,一个个活像看猴戏似的瞧着他们俩,这让江昶心里颇有些不自在。
他灵机一动,也不管围观人群,突然一下子背起贺承乾,就往系魂中心大门外跑!
江昶的体型比贺承乾矮小瘦弱得多,然而他力气奇大,步伐奇快!贺承乾突然被他背起来,吓得手舞足蹈:“救命!蜗牛暴走了!”
周遭人群发出极大的哄笑声和喧闹声!
直到他们跑远,跑出了人群的视线范围,大厅内部的喧笑声才慢慢止息。
有个细小的女声说:“真羡慕他们。”
没有人出声,但是这句话,出现在在场所有魂奴的心里。
第31章 第 31 章
这是江昶头一回走进贺承乾家的那座大房子,进来院子,扫除机器人已经在玄关那儿静候他们,屋子里干干净净,机器人也不像那些家常机器人一样呱噪,念叨什么“主人回来啦!”又是闪彩虹光又是摆手示意的。它只是在屏幕上闪了个笑脸符号,江昶走过去仔细一看,原来声音被关掉了。
永远静音的家用机器人,还真是贺承乾的品味。
院子里空荡荡的,有空花盆放在角落里,贺承乾看了看,像是想起什么来:“等这个冬天过去,咱们就可以种花了。”
江昶看看他:“种什么花?”
贺承乾歪着脑袋,一脸的官僚气,背着手仰面看天:“红颜色的,草本的,茎干高一点的,花期长一点的。嗯,开得多的,好养活的,大花瓣的……总之就是那些吧!”
江昶在心里乐,贺承乾说的这些特征,不就是红颜色的大波斯菊吗!
可是这个别扭的家伙,宁可把大波斯菊的植物特性全部描述一遍,也不肯直接把花的名字说出来。
……他不是说过,这种花“又嚣张又愚蠢”吗?
那天他们没叫外卖,是江昶下的厨,他独自生活多年,已经练出了一手好厨艺,而且他熟知贺承乾的口味:米要煮得烂一些,素菜少,荤菜多。
吃饭的时候,江昶问贺承乾会不会做饭。
“我只会煮饺子。”贺承乾老老实实地说。
“自己包的吗?”
“不,买的。”
“那你干嘛说你能煮饺子?”
“我是能煮饺子啊。”贺承乾理直气壮地说,“能煮熟。”
“……”
“不过你做的菜太好吃了!”贺承乾又兴奋地说,“比外头买的好吃多了!我在国家监狱,每天吃食堂那些烂厨子做出来的烂菜,吃得都快疯了,我一直想把厨师塞进监狱,可惜找不到罪名。”
江昶笑起来,同时又有点心酸,同样是他亲手做的饭菜,上学的时候,他悄悄做了个便当,没有落款,放在了贺承乾的桌上,里面是他用所有积蓄买的翡翠鳝。
……那么高档的菜肴,贺承乾连盒盖都没打开,顺手就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后来,江昶跑到宿舍楼下,他在从高处扔下来的垃圾堆里,找到了自己做的盒饭,饭自然是全都洒了,但江昶舍不得那块翡翠鳝,他小心翼翼从摔烂的饭盒里挑出那块翡翠鳝,把它带回宿舍洗干净,自己吃掉了。
那是一道伤痕。
江昶的心中,有许许多多类似的伤痕。
它们只是淡去了,曾经深红如血现在浅淡绯紫,却没有彻底消失。他从不曾记恨贺承乾,但他依然保留着那份痛苦。
看他不说话,贺承乾放下筷子:“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什么。”江昶收回神。
贺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自己的筷子。
“对不起你的那个人,如果你不想报复,就别翻来覆去回忆过去的伤疤,如果你想报复,就爽爽快快地报复个够。像你这样,心怀埋怨又不声不响,真是小家子气到家了!”
江昶愕然万分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贺承乾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淡淡道:“我是魂奴。百分之五十灵魂力的魂奴,今天在系魂中心,除我之外最高的只有百分之三十五,而且只有两个人。”
江昶胸口微微起伏,半晌,他哑声道:“你还能感觉到什么?”
贺承乾耸耸肩:“和食物有关,超级美味的食物。害得你一想起那道菜就伤心,一吃到它就想流泪——不是白玉星贝吧?”
江昶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
“那就好。”贺承乾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我就爱吃白玉星贝,不然我一边吃你一边哭,多神经!”
江昶忽然吃不下去了,他扔下筷子。
贺承乾诧异地抬头看他:“干嘛?”
江昶的脸有些发僵,想笑,却笑不出。
“我吃饱了。”
贺承乾默默低头喝汤,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还是报复回来吧。”
江昶一愣。
“那个人对不起你,你满肚子的伤心,甚至觉得自己的大好青春都被他无心的恶意给毁了。你怨恨太重,提得起放不下,对你自己很有害,类似这样的事情,早晚会成为你心里过不去的坎。”
江昶怔怔看着他:“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报复?”
贺承乾没有回答,他埋头吃饭。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这才放下碗筷。
然后,他顺手拿起旁边一枚银色的细长调羹,抬头看看江昶:“这样,你看够不够?”
话音未落,贺承乾抓起调羹,尖端朝下,将它狠狠戳进自己的左边小臂上!
江昶一下子从椅子里跳起来!他冲过来撞在桌子上,撞得桌上碗筷叮当乱响!
“你疯了!”江昶失声大叫,“你这是干什么!”
贺承乾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怨恨的那个人就是我。你无法报复,我来替你动手。”
江昶抓起贺承乾,将他拉到卫生间。
调羹几乎将贺承乾的小臂洞穿,桌子上,地板上,他的衣服裤子上,到处都是血。江昶小心翼翼把调羹拔/出来,又拿药棉止住了血。
然后,他抬手狠狠给了贺承乾一个耳光!
“这是给你的教训。”江昶颤抖着,忍着狂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再让我看见你自残,我可决不饶你!”
贺承乾被他打得脸颊绯红,但是他低着头,一声不响。
江昶用力将紊乱的呼吸放平稳,他重新给伤口做了仔细的包扎,又拿来干净衣服裤子给贺承乾换上。
“所以,你连我心里在恨谁都能感觉到,是么?”他问。
贺承乾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可我并不打算报复回来!”江昶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把脸转过来,不得不直面自己,“我根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