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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把廖靖叫出来。”他慢慢道,“现在这状况,唯有他,能够救咱们两个了。”
江昶的脑子更加混乱:“那……怎么才能把他叫出来?”
“这事儿就得靠你了。”贺承乾看着江昶,“我和廖靖谈不上熟悉,最熟悉他的人是你,你要想尽办法用同寝之谊唤醒他!江昶,你和廖靖一块儿住了七年,你知道他所有的优势和弱点,想办法打动他!”
“可是屋里的那个是犰鸟!”
“不一定是犰鸟。刚才进屋时他那一踉跄,明显是某些不受控的东西要涌出来了!他现在一定在屋里安抚廖靖,所以才背着咱们。你听!”
贺承乾示意江昶听书房里的动静,的确,犰鸟好像在里面嘟囔,他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嘟囔什么,只是偶尔有模糊的音节突然升高,但片刻后又安静了下来。
“得抓紧时间!不能让他彻底说服廖靖,那么一来咱俩就真的没指望了!”
江昶被他这么一催促,也没过脑子,张口就喊了一声:“廖靖!”
在他这一声之后,屋里的嘟囔声,忽然停下来了。
房间里,陷入极度的安静!
江昶恐惧起来,他看看贺承乾,后者用眼神鼓励他,让他继续。
于是江昶鼓足勇气,朗声道:“廖靖!你把自己关在屋里干嘛呢!把门打开!是我!我是江昶!”
屋里仍旧很安静,但是片刻之后,书房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不!”
江昶打了个哆嗦!
那声音是廖靖!他听得出来,真的是他!
江昶的脸都白了,恐惧死死勒着他的脖子,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贺承乾坐起身,他一点点往江昶这边挪,一直挪到江昶跟前,然后,他把下巴压在江昶的肩膀上。
“别害怕!继续喊,他听见你的声音了!”
江昶从来没有和贺承乾这么接近过,贺承乾的呼吸都喷到他脸上来了!他一偏脸就能碰到贺承乾的嘴唇。江昶的脑子眩晕起来,但是意志力还在督促他,于是又喊了一声:“廖靖!你出来!不要躲着我们!廖靖!你这个大懒虫!总是逃课睡觉的傻瓜!机甲绘图考33分的笨蛋!”
喊着喊着,江昶心里的恐惧慢慢消退,往昔的回忆涌了上来,悲哀顿时压过胆怯,他的声音带上了颤抖:“你知道你突然走了,我和沈枞多伤心吗!你连临别赠言都不和我们留一句!沈枞生了你的气,他到现在也没喝你留下的那瓶酒,他说你是小气鬼,用了两年的光子牙刷都没忘记拿,可那真的是你拿走的吗!廖靖!是不是犰鸟偷走了你的东西!那个变态,把你最宝贵的子弹球全校大赛冠军奖章给偷走了!”
话音刚落,书房里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吼!
有沉重的东西咣当倒在地上,好像是被谁给撞倒了!
江昶吓得一时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书房的门,慢慢的,咯吱咯吱的,打开了
犰鸟摇摇晃晃出现在门口……不,那不是犰鸟,江昶睁大了眼睛,那张脸虽然还是犰鸟的脸,但是脸上那层虚伪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怆而茫然,不知所措又万分懊恼的神色。
江昶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他不禁呼唤了一声:“廖靖,是你吗?”
此刻的犰鸟,双眼睁得大大的,那种徒然的眼神是江昶从未见过的!
“廖靖!廖靖!”
江昶的嗓子哑了,泪一样的东西拥塞在他的喉咙里。
犰鸟那样子,像是站立不稳,他脚步沉滞地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站住。
他仿佛不确定似的,轻声道:“阿昶?”
“是我!是我!”江昶终于忍不住失声嚎啕起来。
被廖靖的灵魂控制的犰鸟,跌跌撞撞走到江昶跟前,他一把抓住江昶的手腕:“你怎么被捆起来了?谁干的?该死!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
他一边哭,一边拼命给江昶解开手腕上的绳索:“我就知道他骗了我!我听见了你的声音!他不许我出来看!他非要说我听错了,说是假的!”
江昶忍住哭泣,他用力道:“我不是假的!我是被犰鸟给绑架来的!还有承乾!贺承乾!你看,他也在的!”
犰鸟给江昶松绑的手,慢慢停住,他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旁边的贺承乾,就仿佛到现在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贺承乾挤出一个微笑:“廖靖,是我,住在你隔壁寝室的贺承乾。咱们一块儿参加过星域子弹球总决赛的,你还要我教你全套的形意拳。”
江昶也赶紧说:“对对,廖靖,先别给我解绳子,先把承乾松开!”
犰鸟看看贺承乾,又看看江昶:“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江昶觉得他这话问得有点古怪,但他此刻也没法详细解释,只匆忙地说:“我和承乾去公共墓地祭奠你,正好遇上了犰鸟……廖靖!快给承乾把绳子松开!”
“为什么只有你们俩去公共墓地看我?”犰鸟的声音里有了怀疑的味道,“是你们俩约好的?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江昶呆住了,他一时无法判断廖靖这句话里真正的意图。
他看看贺承乾,艰难寻找用词:“沈枞也要来的,可是他生病了,在医院没法来……”
“为什么没人来看我!”廖靖上身的犰鸟,身体忽然一软,跪在地上哭起来,“就连我死了,都没有人关心!爸妈和哥哥他们都没来,对不对!为什么没有人来看我!为什么偏偏是你们俩!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
贺承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犰鸟的脸,此刻,他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廖靖!!”
就在那一瞬,江昶看见,犰鸟的脸上,有极古怪的神色一闪而过。
紧接着,那悲痛欲绝的神色好像被人用手一点点抹掉,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犰鸟那招牌一样的假笑,再度浮现!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慢慢站起身来。
江昶吃惊地看着他:“廖靖……”
“小靖他睡着了。”犰鸟冲着他笑了笑,“江同学,你真是太聪明了。”
江昶的脑子嗡的一声!
“可是太聪明的孩子,通常都是没有好下场的。”他弯下腰,伸手抚摸了一下江昶的脸,又用指尖在江昶的鼻尖上轻轻一点,“虽然我一般不伤害像你这样的弱小者,不过如果碍了我的事,我也不会放弃你这个美味的小甜点哦!”
江昶的全身都僵住了!
松开他,犰鸟又冷冷看了贺承乾一眼:“至于你,大个子。你只有三个小时了,我安排好小靖就会来接你。”
说完,他冷冷一笑,转身再度进了书房。
客厅,陷入死寂。
江昶呆呆看着贺承乾,贺承乾难得也是一脸的手足无措。
“咱们说错话了。”他有些沮丧,“好像刺激到廖靖了,咱们不该说没人去看他……这下麻烦了,他可能不愿意再出来了。”
“不一定。”江昶忽然说。
贺承乾吃惊地看着他:“你想出了什么办法?”
江昶却不回答他,他抬头冲着书房,声音恢复了平和:“廖靖,咱们谈谈好么?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多没意思!”
“你这样和他讲话,他听不见的。”贺承乾皱眉道。
“他听得见,只要我说他感兴趣的事情。”江昶飞快地说完,又冲着书房道,“你知道沈枞为什么没来祭奠你吗?你真的不能怪他,他和人决斗输了,季小海被别人抢走了,给别人做了魂奴。你知道抢走季小海的是谁吗?唉,你当时没在场,真的不知道阿枞有多惨!你最好的兄弟差点死在别人手上呀!”
这句话说完,书房的门锁,轻轻动了一声,像是有人想出来,但又很犹豫。
江昶见状,火上浇油又加了一句:“而且你肯定不知道,他和蓝沛好上了,俩人正打算系魂呢。沈枞和我说,他要给蓝沛做魂奴!还有哦!劲爆消息!他们俩已经上床了!沈枞亲口承认的!你说说,这往后咱们寝室气氛得多尴尬!”
这番话说出来,屋里忽然传出细小的哀求:“把门打开吧……我想和他说话。”
但马上,声音又变得粗鲁起来:“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些闲聊八卦!他就是想诱惑你开门!”
“可是阿昶是我的朋友!”那个细弱的声音挣扎着说,“而且沈枞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昶一听,赶紧叫道:“对!那小子因为你的事,哭了好几天,到现在眼睛都是肿的!廖靖,你怎么能说没有人在乎你呢!学校给你开了追思会,好些五年级六年级的学弟都来了,那些你过去帮过的人,他们都还记着你的好!”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