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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佑?”
“嗯?”
“还有多久下雪?”
“快了,就这几天的事。”
“怎么办?芝莲还是没找到,等下雪,它就要开花了,他……说过的。”
肖佑想了想,宽慰道:“这不是还没下雪吗?明天咱们早点起,去东南角找找,那里还没有找过。”
“好。你为什么留下找芝莲?”
肖佑的回答非常严肃:“第一,纪叔叔和康弟都病着,急用药,不管能不能用,我都要帮忙找回去;第二,虽然敖玄已经……不过我肖佑言出必行,说了回来就一定会做到!”
“嗯,真是好兄弟。”
外面夜风吹拂,树叶婆娑,哗啦啦作响。
肖佑看着背对自己的王子,鹰人夜视能力极好,连对方的头发丝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开口喊:
“敖沂?”
“嗯?”
“别这样。”
“……”
“咱们在鳄兽谷待得太久了。”肖佑言辞恳切,缓缓地劝,“昨天我部落里飞来几只鹰,他们是受容革所托过来的,容革说,你的家人非常担心你,尤其是纪叔叔,他让你万事小心——如果不是因为康弟也急着用芝莲,纪叔叔肯定会叫你回家的。还有,圣湖那边,图哥带着护卫,已经快到鳄兽谷了。”
“什么?”敖沂皱眉,翻个身,面朝肖佑,不赞同地说:“康弟身体不好,圣湖正乱着,图哥怎么能离开呢?这里有我们已足够。”
“图哥其实一直想来,就是走不开,前几日海陆交易结束,你们家送走了外族使者,纪叔叔得了空,带着瑞瑞容革去圣湖探望康弟,图哥才能脱身前来。”
爸爸带瑞瑞容革在圣湖等着?
敖沂深呼吸数次,不得不振作起来:“睡觉!明天早起,去东南角找,哪怕把鳄兽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芝莲翻出来!”
*****
第二日,阴沉沉的天,寒风凛冽,吹在脸上阵阵刺痛——真的要下雪了。
“简直岂有此理!”敖沂咬牙,恶狠狠踹开一条鳄兽,然后在臭泥巴里翻来找去,身上脸上全是泥,狼狈不堪,他始终憋着一股情绪,却不得发泄。
“芝莲,芝莲,芝莲……”敖沂喃喃重复,突然之间,他觉得手上摸到个小小的、圆溜溜的东西,敖沂心里咯噔一下,屏住呼吸、慢慢将其掏出来:
那是一个裹满黑色淤泥、拇指大小的东西。
敖沂手指轻颤,胡乱在衣襟上将其擦拭干净,露出原本碧绿的颜色来。
“大王子,您找到了吗?”容吉容祥围上去,大声嚷嚷,引得一群兽人跑来。
敖沂屏息凝神,“哔啵”轻轻的一声,将那绿色小果子剥去外壳,露出碧色细腻微透明的果实来,顿时一阵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那香并不浓郁,恬淡清雅中带冷意,随着呼吸浸入五脏六腑,无一处不熨贴清明。
“哎,这个好香啊!”
“是它吗?”
“这肯定就是芝莲吧?”
兽人们争先恐后凑前细看,啧啧称奇,议论纷纷。
敖沂却仓促把那碧色果实塞给容吉,突然抬手盖住了眼睛
☆、第35章 伤离别
肖佑快步过去,担忧问:“你怎么了?”
敖沂一直抬手盖着眼睛,小声含糊说:“眼睛里掉了灰。”
“哎~这地方就这样,下雨时到处是水,不下雨到处是灰!”容吉耿直抱怨着,忙忙地取下水囊,刚想帮王子冲洗眼睛,水囊却被肖佑拿了过去。
“我来照顾他,你们赶紧在这附近翻找翻找,那应该就是芝莲。”肖佑嘱咐完了,就引着敖沂往后面走。
“好!大王子您先歇会儿,看我去把这片泥塘翻个底朝天!”容吉撸起袖子,疾走如风,气势汹汹地准备去跟臭泥巴大战三百回合。
肖佑牵着敖沂,回到临时搭建异常简陋的木屋里,让他坐下。
敖沂低头,一直死死盖着眼睛,肩膀微微抖动。
肖佑一声长叹,旋开水囊,轻声说:“这里就我和你,来,快洗洗,好端端的王子变成这样,纪叔叔看到要心疼坏了。”
“……”敖沂极力隐忍爆发的情绪,死活不肯抬头。
“芝莲找到了,不拘多少,带回去圣湖,交给塔祭司,让他看着用药,希望能治好康弟和纪叔叔的身体。”肖佑也不勉强,他挨着敖沂,犹豫一下后,还是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肩,自我安慰道:我这是在安慰他。
“……”敖沂剧烈颤抖,牙关紧咬,他知道自己很失态、很狼狈,但就是控制不住——自从那龙出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酸涩无措,偏偏无法言明,独自憋得内伤。
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伤心?
这个问题,肖佑大约知道答案,因为他早开窍,但他不敢相信,并且觉得荒谬——那怎么可能?我守着他长大、守了这么长时间,那怎么可能?
“眼睛特别痛是吗?都怪这天太干燥,我也吃了一肚子的灰。”肖佑避重就轻,东拉西扯,他很了解敖沂,知道对方的心思。
“嗯。”敖沂果然勉强回应了一下。
肖佑顺势把水囊递过去,好声好气地劝:“那你自个儿洗洗?一脸的泥,沾着不难受吗?”
“嗯。”敖沂接过水囊,仍旧单手盖着眼睛,呼吸也没调整好。
肖佑只得起身,说:“你自己收拾收拾,我出去看看。”走两步后,肖佑又折了回来,最后劝几句:“别胡思乱想,那是意外,不是谁的错,你这个样子,可怎么回家呢?纪叔叔肯定要担心的,他本来就忧思深重,你多想想他的身体。”
说完,肖佑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敖沂独处半晌后,长长吁了口气,把通红的眼睛露出来,从水囊里倒了清水,把眼睛周围的泥浆洗去。
我究竟为什么这么伤心啊?
敖沂冥思苦想,失神枯坐着——找到了芝莲,对他而言不是解脱、反而更烦躁难受了。
第二天中午,希图带领圣湖护卫赶到,集齐了海陆空三族兽人,全在鳄兽谷东南角摸爬打滚,忙得热火朝天,陆续找到不少芝莲。
第五天清晨,下雪了。
敖沂从树屋醒来,推开窗,怔愣地看,任由冰凉的雪花飘进来。他清瘦了很多,剑眉星目,唇紧抿,侧脸俊逸无俦。
“沂儿,发什么呆呢?”希图大踏步进来,“啪”一下把窗关上,他年长许多,总是习惯性地照顾小弟:“赶紧把衣服穿好,陆地不比海底,冷着呢,今天早上吃雉鸡肉,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吃饱了咱就回家。”
敖沂混混沌沌的脑子总算稍微转起来:“回、回家?”
希图手脚麻利帮对方把衣服披上,推着他往外走:“啊,都出来一个多月了,还不回家?”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希图虎目一瞪,威严尽显,沉声强硬道:“龙果带回去了,芝莲也找到了,如今下雪,还不回去作甚?”
敖沂不吭声。
“唉~”希图惋惜道:“敖玄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滑坡是山神之怒,谁都没本事阻拦,多亏你当日警醒,否则要是你们也……那可怎么办呐!想开点,啊,世事无常,人有旦夕祸福,逝者自有神照应,活着的要好好活。”
敖沂无法释怀,但又不想兄长担忧,只得岔开话题道:“图哥,芝莲已经送回去了圣湖,也不知道塔祭司怎么处理的,希望能让康弟好起来。”
希图揽着敖沂的肩,忧心忡忡:“我离家前,塔祭司早到了,他是用汤药让康儿沉睡——但成日睡怎么行?始终不是个办法,哥也希望芝莲能凑效。若真有效,今后要是敖玄的家人找了来西西里,我们必定要将他们奉为贵客、恩人、好好报答的!”
敖玄的家人找来西西里?
可他的尸首还埋在几座大山之下,挖也挖不出来,他的家人……
敖沂悄悄深呼吸,心里堵得异常难受,实在没法想下去。
待吃饱后,希图果然催促着返家,肖佑松口气,立刻顺从兄长的意思去做,容吉容祥看看王子的表情,暗地里也快手快脚地收拾好了行囊,眼巴巴祈求地看着希图,就指望他帮忙劝劝。
希图哪里有不明白的?他走过去,拍拍敖沂的肩,粗犷豪迈又亲昵地哄劝:“回去了,嗯?我父母和康儿,还有你父母和瑞瑞、容革他们,全等着呢,再不回去,长辈们多担心?”
敖沂无从拒绝,脑袋像有千斤重般,点了一点。
“好!出发!”希图拍板大喝,爽朗道:“劳烦猛禽兄弟们了,带我们一程,等回到圣湖后,务必请留下来好好歇一歇!”
不多时,一群雄鹰展翅,冒着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