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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他燎风见到了,心中难掩的疯狂的快意,无数冷嘲热讽嬉笑数落即将脱口而出,却终究没有出口。
能让他凌煦低头请求的,原因不过熔夜二字……
“……”燎风叹息,他恨凌煦,却也羡慕他,虽然对于他所谓的付出和努力自己不置可否,可熔夜,愿意回应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仿佛脱离般挫败的跌坐在一旁的精致座椅上,单手扶额,碧色的长发倾泻而下,零碎的遮盖了半边面孔:“我也不知道……”
难以置信的抬头,本以为如此低声下气却得不到所要回应的凌煦会恼羞成怒,却不料幽蓝的眸中哪儿有半分的气愤,难掩的焦急,仿佛只要燎风再慢一刻开口就能从这个高大强势的男人口中听到“请求”二字……
“那个人一定知道他在哪儿!”话锋一转,仿佛笃定般阴狠的开口。
凌煦一震,但瞬间会意,布下这么一个局让自己和熔夜陷入其中噩梦重演,逼走熔夜让他误会自己甚至痛恨自己的,除了霄不做第二人选!
“知道么……这一世是我先见到他的……在海边,祈灵天堑,原本不知道为什么那片海会被称为幻夜,现在,倒真不想知道都不行了……”
“幻夜……唤夜……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到你的呼唤所以不惜以一个脆弱的人类身体来到这个神魔大陆,可这一世先见到他的,依旧是我燎风!一如前世!”
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恍若无人的呢喃自语,目光却看着因为自己开口而僵硬停下的凌煦。
第103章 第六夜 找寻
“可是为什么,每次先遇到的都是我啊,又为什么他选的确始终是你……你除了一次又一次的伤他,你还为他做过什么?!……今生,在祈灵天堑的幻夜之海初见,今世,也是在祈灵天堑的幻夜之海结束……”
“知道么,看着他灰白一片的头发,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冷如凝冰的身体,我都不敢问自己……他究竟……死了多久了……”
闻言,凌煦猛的一惊,三步并作两步一把上前擒住燎风的衣襟,目眦尽裂:“你说什么!!”
燎风不以为忤,看着眼前的凌煦,灿金的眼瞳却丝毫不聚焦:“我说……我不敢问自己,他熔夜,究竟已经死了多久了……”
“你若再敢诅咒他一句,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凌煦低吼着。
“好啊!”闻言,燎风突然大笑起来,“你倒是说到做到啊!我也想尽快去好好陪陪他!不知这一个人的轮回路会不会辛苦!”
仿佛隐忍了许久,凌煦猛的松手,一把将燎风挥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有找到他的一天我是不会相信的!”
蓝眸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紧绷的唇角缓了缓弧度,绝望的凝眸浮上些许满足:“我一定会找到他,即便要死,该死的也不会是他!”
看着凌煦大步流星的步出寝殿,灿金的眼瞳逆着光完成月牙状,无声的笑着:“是啊,即便要死,该死的也不该是熔夜!……我不会放手的……”
仿佛自我安慰,亦或者自言自语,燎风冷静的坐回大殿,闭目养神。
茂密翠绿一眼望不到边的参天大树、天使们生命的起点——生命之树,早已沉寂几千年的神域,依旧宏伟辉煌,只是少了几分生气,多了几分寂寥。
而在这茂密的生机之处、九重天的巅峰却隐隐蕴含着骚动,对于整个神域而言,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自那一刻起,七天使死亡,六天使禁锢,而其余五位天使则因重伤而不得不陷入昏迷沉睡,漫长的岁月里,神族只剩下等待和沉寂。
而在这生命之树上,却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变得飘渺,亘古不变的翠绿,一眼望不到边的参天,孕育生命的无上灵力,在他的永夜之巅,本该沉睡着五张俊美英挺的容颜却少其一。
看着四个弟弟的睡颜,大天使克罗俯身坐在一边的枝头,目光飘渺莫测。
仿佛意识到有人的注视,亦或者本该到了苏醒的时刻,一双双灵动的眸子纷纷张开,一张张恬静的睡颜成为过去。
或许是因为太久的沉睡而是身体僵硬,四人皆是有些不习惯的活动着手脚,连意识都仿佛仍在睡梦中无法立刻同现实联系起来,一个个眨巴着眼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大哥?”最先回过神来的反倒是当初受伤最重的第五大天使银月,看着一旁安稳的坐着,不似他人那般僵硬莫名,反倒是一副耐心等候模样的大天使克罗,银月出声低唤。
看出银月心中的疑问,看到其余三人也随着银月的出声而纷纷汇聚过来的目光,克罗沉声道:“这是神域第九重天,生命之树之巅,神魔血祭已经是近四千年前的事了。”
简单的陈述,众人心里皆是一惊,谁也没有料到当时伤亡惨重、本已做好同归于尽的大战回忆如此结局收场,结果变得不再重要,至少对于神族来说,即便是赢听上去也是如此滑稽可笑。
比起将期待不过建立在以内一个疯了的魔尊而引起魔族大乱、且还是神族在群龙无首的条件下依旧仅仅有条的进退,他们更愿意相信眼前才是事实。
克罗对现状的简单叙述无疑让众人唏嘘,四千多年前,谁能能料到对两方战事完全两不相、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甚至在最后要不是因为魔族的主动攻击挑衅才被迫回以最低抵抗的精灵族,继神魔两大族系双双没落之后,会成为如今整个神魔大陆的主宰。
正可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是这渔翁,谁都始料未及,甚至在当年最为焦灼紧张的时候,神魔两族连最起码的战术提防都不曾。
若不是当初精灵王掩藏的太过高超巧妙,就是这沉睡的近四千年来发生了太多他们无法预知的事情。
而自始至终五人对于霄和熔夜的事始终只字未提。
对于霄,无能如他,想要逃脱魔尊疯狂之后亲手布下的双重束缚阵法来说,难如登天。
而对于熔夜,众人不禁唏嘘,谁都无法料到强大至此,竟却落得如此地步,情之一字,非亲身经历之人无法评价,更不容置喙。
自始至终往常最为聒噪耐住性子的四天使捷烈却始终不吱一声,仿佛还兀自沉浸在漫长悠久的记忆中一般,违和异常的淡漠神色,仿佛超脱一般蓦然的看着悠悠转醒的众人。
“熔夜!!”清浅的谈笑被一声呐喊所打断,无助彷徨悲凉而绝望,却有隐隐带着些期待和欣喜。
飞舞的幽蓝发丝凌乱的飘散着,夜色下依旧俊朗如天神的轮廓眉眼让人又惊又羡,月光如银,清澈却凄凉,悲伤中难得迸发的欣喜激动渐渐淡去,化为无尽的空荡。
有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一梦千年,就能让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傲立群雄的主宰如此落败狼狈。
瞬间的寂静,五人皆能清晰的听到凌煦的喘息,焦急间夹杂着些许难掩的激动,却因眼前不如所料的景象而渐渐淡去。
即便知道不在这里,即便无法感觉到爱人丝毫气息,凌煦仍旧不死心的开口道:“熔夜,熔夜在这么?”
只是不知此刻,他到底是在问眼前的五名天使,还是在问自己。
五人一怔,这个曾经最大的敌人,天平的两端,无法共存的存在,此刻却以如此寂寥狼狈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威武,磨灭了所有的昂扬斗志,甚至遗失了一个作为王者最基本的镇定从容,眸中不再算计谋划,更没有昔日强烈无法掩藏的掠夺和侵…略。
此刻的魔尊,是全然的落寞和悲哀,眸中是无法割舍的执着和心痛,仿佛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上何时留下无助的泪水都不足为奇。
可即便如此,千百年来,他魔尊凌煦依旧是那样的高贵不容侵…犯…亵…渎,即便沉睡,狮子终究还是狮子。
四千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历历在目,昼夜间沧海桑田的祈灵天堑化为无尽的思念,众人不禁唏嘘,更多的是感叹,可不待他人开口,一直一反常态默不作声的四天使捷烈突然开口。
“你认为他会在这儿?”毫不掩饰的冷笑嘲讽令众人一惊,即便两族间的鸿沟如何无法逾越,可终究不过过往云烟,早已时日不可追,况且即便是昔日,比起仇恨厮杀,终究是敬佩更多一些,如今此情此景,倒是同情更多几分,只不过捷烈却不同,他的尖锐和锋芒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虽然魔尊殿下并不擅长,亦或者根本不会,不过还是可以尽量假设一下,若你是他,若易地而处,